半夢。
“花大人…………有自愈……林公……甚是奇……”林沐夢中零零碎碎地聽了不知道是誰說的幾句話,有意睜開眼睛看看自己身在何方,可是眼皮太重了,怎么也醒不過來。
叫醒他的還是雨聲。
望向床邊,空無一人。大概還是記得一些事情的,一連串的事在林沐腦子中快速過了一遍……先是前往金族,中間不知道為何被請去宴席,再到那個莫名其妙的金花園里……遇到了追殺,逃亡……然后是,然后……
對了!最后是花冶把自己給救了。
可是他人呢?四周無人,眼前場景很是眼熟。
這是自己住了將近一個月的臥房,看來這是被花冶救下之后直接回到長生殿來了。也不知道這對于木之吹算不算不辭而別。罷了罷了,之后再麻煩花冶推個消息給木兄就是了。
還有剛才在夢里聽到的聲音,想了想大概是宮里醫(yī)師對花冶說的,什么什么自愈?什么甚奇?依稀記得是有這句話來著。
估摸著自己是在這里昏迷許久了,睜開眼還有些不適,雙眼模糊,林沐伸手想揉揉眼睛……
嗯?之前自己的右手上不是有一道口子嗎?就是那天在那個花園里不小心被樹枝劃傷的,林沐翻翻手心手背前看后看,誒……那道口子去哪里了……
還有身上!不會是自己腦子糊了吧!印象里的自己確實是一身傷來著。
可是林沐自己檢查了一番,連一塊青紫都找不見。
不會是自己在這里已經(jīng)躺了一年半載,一覺睡到了幾年后?
不會吧……
“吱呀……”房門被人輕輕推開,還是免不了那種木質(zhì)摩擦發(fā)出來的聲音。林沐還在等著那推門的人走到身前看看是誰,可是對方連看都沒看到林沐醒著就開口道“沐沐這是醒了?!?br/>
熟人。
之前花冶就是這樣站在房門外知道自己醒沒醒的吧。
一個扭頭,林沐道“花冶,我……是在這里躺了多久?”
只見花冶手上拿著一碗還在散發(fā)熱氣的東西,一邊仔仔細細地搖晃著,一邊說道“有兩日了。”
哦哦還好還好……還沒躺成個殘廢……
“把這個喝了?!被ㄒ笨窟^來將林沐扶起,把碗湊到林沐嘴邊,要扶著他飲下這碗東西。
“這是什么……看上去味道不是很好。”什么東西烏漆嘛黑的,還有股草味。
一旁的人怕是覺得林沐怕苦不想喝藥,解釋道“調(diào)養(yǎng)用的,加了甜的東西,不苦?!?br/>
“等等,可是這個看上去不好喝啊。”
“甜的。”
“湯里有個黑色的東西是什么?”碗底確實有個黑乎乎的東西……
“藥,也是甜的?!?br/>
“我不想喝?!?br/>
“那沐沐你可別想下這張床?!?br/>
……
蹲蹲蹲蹲蹲……確實是甜的,但是還是有股怪味。
“再給你一個這個?!被ㄒ睆男渥永锬贸鲆粋€金黃色的果子,林沐看見了很是熟悉,這是花冶的花園中一種灌木叢接的果實,酸酸甜甜很是可口,去掉這種藥的苦味再合適不過。
接過來蹭了蹭,林沐張嘴就吃了起來,花冶就坐在床邊看著林沐吃果子,氣氛有些尷尬,兩人突然都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了。
剛咬了兩口咽下肚,林沐還是開口了。
有些事一定要說的,遂放下手里那半個果子。
“其實……”
“其實我的身份?!?br/>
從剛才花冶進來時,林沐就一直心中忐忑,到底要不要告訴花冶自己的身份,確切的說,是自己所處的這個人皮殼子的真實身份。
如果說了,下一步怎么走。如果不說,自己被人追殺這種事情要怎么解釋……
“我說過的?!被ㄒ钡馈拔遗c沐沐一見如故,如果沐沐有什么不想說的,放在心里就好了?!?br/>
一見如故。
“可是……那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是懷疑……就是我的仇人追著我的蹤跡殺到金族去了,或者……或者就是我仇家與金族合伙……花冶,我如果還繼續(xù)在你身邊……”早晚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面對著的男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些都不用再說了,我敢把沐沐帶出去,我就是有這個能力護著的。這次的事,還是我大意了。”
怎么就成了他的錯了,這人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至于沐沐有仇家的事情,我會解決的,就當我又幫了沐沐一個小忙,如何?”
小忙?
“沐沐看這個?!被ㄒ庇植恢缽哪睦锓鲆粋€小東西,林沐定睛一看,眼熟。
是一片金子做的花瓣。
“這東西是……”拿這東西做什么,花冶是打算撿些碎金子給自己發(fā)家致富不成。
“這就是那天我們回來的時候從沐沐身上取下來的?!本褪沁@一片片的小東西劃進自己的身體里,應(yīng)該是因為流的血過多了,自己才昏過去了。
還記得耳邊上有金屬落地的聲音,應(yīng)該就是這東西落地時發(fā)出來的聲響了。
“沐沐可還能記得當時發(fā)生了什么?”
“問這個做什么?”
“我說要解決那些人是真的,只是金族也不是些吃素的東西,如果要下手,還是要精準一些的。”
林沐又把那天殘存的為數(shù)不多的記憶在腦子里過了一遍……之后就將能記起的一切說給了花冶聽。
“沐沐說的是這根金針?”花冶又拿出一片金花瓣,不同的是,這一片花瓣上有一根金色的長針穿過。
花冶想了想,道“還記得那位名叫金姝的女子嗎?”
“是她?”那是一位氣場強大但身形極其嬌柔的美麗女子,難道是她要來索自己的命?。?br/>
“是她,又不是她。”
什么亂七八糟的……
“此話怎講?”
花冶一邊把玩著手里的金針,一邊講“我那天說過的,以金姝為首的舞女們都來自于千機閣的神秘組織。而她們主管的,就是金族的暗殺行當,這根金針,就是金姝最拿手的暗器。”
繼續(xù)道“可是從沐沐的身上,我們可是一根針都沒找到過,只有這一根,還是穿在這片金花瓣上的?!?br/>
如果說一個靈門中暗殺組織的首領(lǐng)出手,按理說自然會是不拖泥帶水,一招命中,那自己怎么會在那個花園里堅持那么久?
也就是說……
“花冶你的意思是……”林沐再看看花冶手中那片被金針穿過的花瓣。
“她當時是在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