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天空陰沉沉的,不知何時已經(jīng)下起了綿綿細雨。
一個蒼白的老人手里捧著一束潔白的百合,倚著拐杖,蹣跚著步子,雙眼空洞無神的走近了那座光禿禿的孤墳,他雙腿一軟?!班弁ā币宦暢凉蛟诘?。
“英兒,我來看你了。”
老人把頭深深的埋在墳堆里,低聲抽泣著,任憑淚水、雨水夾雜著細細的黃土混在一起,滿面污泥。
“老爺,您節(jié)哀!地上濕冷,您要注意身體。”
身后的管家低聲勸慰,卻依然阻止不了老人那顫抖的哭聲像個孩子般,淚水就那樣肆無忌憚的流淌而下。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以至于臨死前那一刻都不愿見到我?!崩先诉呎f邊抹著淚水,“但是這一次我不祈求你的原諒了,生不相見,死亦相隨,我去黃泉路上來給你賠罪?!?br/>
老人邊說邊抬起頭,往那塊單調(diào)的石碑上撞了過去。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蠻力給死死的拽住,他說:“你還沒臉去見她?!?br/>
……
南宮集團總裁辦,整個頂樓的氣氛都變得十分詭異。
幾個年輕的小秘書都顫顫巍巍的坐在那里,頭也不抬的盯著手里的資料或敲擊著手里的鍵盤,無人敢語。
秘書長睨睨在座的各人,隨后也不著痕跡的將視線探進了那間敞開著的大門,心頭直冒冷汗。
“砰!砰!砰!”
又是一陣文件掃落的聲音,只見一文件夾“噌”的一下,直接飆到了大門口。
秘書長用手拍了拍胸鋪,悄悄的躲進了自已的辦公室里,把門輕輕一帶,細聲念道,“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關門大吉。”
“陳妮娜?!?br/>
一道火藥味十實的男性嗓音瞬間震響了整個辦公大樓,就連原本上來送資料的行政部經(jīng)理聞聲后也默默退回了電梯。趕緊溜了回去。
秘書長聞聲,剛剛沉下的心瞬間又跳到了嗓子口,渾身顫抖起來,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推開總裁辦的那扇大門,只見男人臉色沉如鍋底,漆黑如淵的眸子正直直的盯著桌上那份已經(jīng)褶皺得不行的幾頁紙張,恨不得將它灼出個洞來。
“總裁!”
陳妮娜弱弱的叫了一聲,卻迎面甩過來一道白影,她本能的將頭往旁一偏,心頭倏然一慌,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就看見男人用手指著她的鼻子沉聲怒吼,“這是什么?”
她抬頭。順著白影的方向遠遠看去,沒錯,就是剛剛放在總裁辦公桌上那幾張已經(jīng)被揉搓成團,然后又輕輕撫平的幾頁紙。
她原以為是什么重要的文件,再細細一看,居然是一份離職表。
一股不好的預感由然而生,莫非總裁?
她輕輕的撿起地上的那幾頁字,咽了咽口水,細聲說道:“總裁,這是夏小沫的離職表?!?br/>
“為什么簽字?”
南宮寒怒聲質問,渾身散發(fā)出一股顯有的寒氣,原本濃密的劍眉已緊緊的擰在了一起,讓人看了望而生畏。
“總裁。我……”
陳妮娜也實在不知道該解釋些什么,像往常離職這些樣的小事是根本無虛向總裁匯報的,怎么今天就這么追問下來了?而且還發(fā)了這么大一通無名怒火。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須得把夏小沫給我找回公司來?!?br/>
他怎么可能讓那女人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自已的掌控?若不將她緊緊的綁在自已身邊,那啟不是便宜了喬輝澤那家伙。
“是,總裁!”
陳妮娜這回算是看明白了,這總裁生氣不為別的,壓根就是為了這夏小沫。
她早前就聽行政經(jīng)理說過,上一次也是夏小沫負氣離開公司,而倒霉的她可是拿了合約來威逼她回來的。
只是,這一次……。
陳妮娜摸了摸額頭的冷汗,這回好死不死的輪到了她自已,先前怎么就沒看明白呢,還傻糊糊的就那么給簽了,這不是給自已找罪受嗎?
回到辦公室后索性撥通了那則電話。只是該死的,她壓根就不接自已的電話,她的整顆心變得萬分沉重起來,索性放下面子,通過人事部調(diào)出了她先前的檔案,從她的緊急聯(lián)系人開始一路查起。
安靜舒適的咖啡廳里。
夏小沫正優(yōu)雅的端著一杯咖啡細細品味,她閉著眼晴,將杯子靠近唇邊,慢慢感受咖啡那濃濃的香味,喃喃細語道:“真香。”
“小沫,我的好沫沫,你就跟姐回了秘書辦吧!”陳妮娜拉著她的另一只手,不停的搖晃著,她這回也算是豁出去了,管她形象不形象,保住自已的飯碗要緊。
她已經(jīng)粘了夏小沫將近三個小時,從威逼利誘,到裝傻沖愣,那是什么招數(shù)都使上來了,可人家就是充耳不聞。
夏小沫也是十分無奈,“陳姐,您先回去吧,我是真的不會再回南宮集團?!?br/>
她不想再回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女人窩,更不想看到那個冷血無情的男人。
“你是不是還在生她們的氣,放心,我替你去懲治那幫小妖精,回頭我給你安排一個最好的辦公位置,然后給你配臺最頂尖的電腦,也不許那幫女人欺負你,只要你能跟我回去,我就帶領我們?nèi)叶几兄x你?!标惸菽韧兄氖直?,眨巴著眼睛看著她,就差沒給夏小沫下跪了。
“陳姐,您這不是折煞我嗎?”
“我不管,你必須跟我走?!标惸菽乳_始不依不撓。
實在經(jīng)不住她的軟磨硬泡,夏小沫還是點頭答應了,不過前提就是,不與南宮集團簽理任何合同,然后盡量避免與南宮寒本人接觸,她可以選擇在總裁辦輸輸文件什么的。
陳妮娜只差沒謝天謝地了,哪還敢要求那么多,得到她的保證后,仍舊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她說:“小沫沫,你可千萬不要騙姐,姐那一家的保障可都指望著你了?!?br/>
vp病房。
夏靜柔站在病床邊,眼神陰狠的看著病床上那滿臉蒼白的男人,俯身在他耳邊細聲嘀咕了幾句,床頭的腦電波就開始劇烈的跳動并發(fā)出刺耳的警報聲。
夏小沫推開病房的大門,映入眼前的就是夏靜柔那張笑魘如花的嘴臉,心中的怒氣就那么騰空而出。
她摔下手里的包包,三步合成兩步的朝她跨了過去,一把拽過馮玉嬌的手臂徑直將她拖了出去,使出全身的力氣,“啪!”的就是一巴掌。
夏靜柔把頭一偏,臉上瞬間一陣火辣辣的疼痛直逼心間。
她拿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不可置信的瞪向她,沒想到這死丫頭居然使出了渾身的蠻力。
“還不滾是吧!是想讓我再賞你兩巴掌嗎?”
夏小沫幾乎是咆哮出聲,她厭極了夏靜柔這張猙獰的嘴臉,一次又一次的設計自已,逼死了她的外婆,現(xiàn)在又來謀害她的父親。
“你這賤~人是瘋了嗎?居然敢扇我?”夏靜柔也是徹底怒了,抄起旁邊的凳子,朝著夏小沫的方向怒砸而去。
夏小沫毫無防備的踉踉蹌蹌了幾步,最后縮進了一旁的墻角里。
夏靜柔只覺手臂一緊,一大片陰影籠罩下來,她猛地抬起臉,不知何時,南宮寒那高大的身形已經(jīng)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徒手將凳子甩向了一邊,只聽見“砰”的一聲具響,凳子瞬間摔了個四腳朝天。
“你……你怎么會來?!?br/>
她有些吱吱唔唔,像是生怕男人看到自已這副悍婦的形象。
南宮寒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冷冷出聲,“最后一次警告你,離沫兒遠一點。”
夏靜柔顫了一下,只覺眼前這男人不簡單,渾身上下散發(fā)一種瘆人的寒氣,像是常年狠絕造就出來的這超強氣場。
男人隨即大力一甩,將她狠狠的甩在了墻角邊。夏靜柔的臉色一陣發(fā)白,喉嚨也不由自主的有些干澀起來,引發(fā)一陣驚天咳嗽,感覺肺都最要被咳出來了。
“還不快滾!”
男人冷聲,夏靜柔如同見了鬼魅般,連滾帶爬的逃離了現(xiàn)場,她是真的被那沉如閻羅的男人給震懾到了,那一刻,她是真的感覺自已差點死掉。
“你不該來?!?br/>
夏小沫輕聲,臉上毫無半點情緒。
南宮寒示意阿岑叫來了醫(yī)生,將夏厲瞿的身體檢查了一遍,病情也暫時趨于穩(wěn)定。
“跟我回去。”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夏小沫的眉頭再次緊緊的擰在了一起。
至那晚之后,她以為他會明白,可事到如今,他還是那么偏執(zhí)。
夏小沫抬起自已那精至的小臉蛋,淡淡的看向他,說:“那寒少是準備以什么樣的身份讓我入住你那傍山別墅?是老婆?還是情~婦?”
她說得那樣嗤嘲,笑得那樣明媚,而清澈的眼神卻是直勾勾的盯著他,盯得他心里發(fā)慌。
南宮寒卻慢慢的移開了自已的視線,將目光撇向窗外,陷入了一片沉思。
他和夏小沫雖然在教堂結過婚,卻因當時年齡問題并未拿過結婚證。
“怎么?說不上來是嗎?還是想像當年那樣,把我當成金絲雀,然后在你需要的時候就拿來觀賞一下,不需要的時候,就甩手一邊?”
只見男人臉色沉了沉,他從煙盒里掏出一只煙,點燃,嘴角很快便圍起了團團白霧,淡淡的說:“你可以住在那里?!?br/>
“不必了!”夏小沫冷聲拒絕。
她知道自已現(xiàn)在居無定所,卻也不想再寄人籬下,尤其是他。
男人看到夏小沫那抹堅決,心里閃過一絲隱隱的怒意,英俊的臉上頓時浮起了一沫邪惡的笑意,他說:“是又準備搬去和哪個男人住嗎?”
夏小沫收斂起了臉上的神情,有些不悅的瞪向他,“好像這些跟你無關。”
她這回也算是豁出去了,不管南宮寒心里怎么想,她都必須要爭取自已該有的自由,只要不傷害她在意的人就好。
“不要忘了,你爸還在我手上?!蹦蠈m寒出言威脅,他指著躺在病床上如躺尸般的男人,笑顏道,眼神中也閃過一絲狠決。
夏小沫神情一頓,原本直著的身子倏地軟在了一旁的沙發(fā)里。
“寒,你忙嗎?我晚點去找你。”電話里,顧詩雅輕柔出聲,臉上掛滿了幸福的笑容。
她用手勾了勾一旁的波浪卷發(fā),一手拿著電話,站在落地鏡前,不停的搔首弄姿。
明天就是訂婚宴了,她特地去了市中心最高檔的美發(fā)沙龍做了現(xiàn)在這一頭卷發(fā),現(xiàn)在看起來真是美極了。
“我正忙,晚上還要出去應酬?!?br/>
言下之意,他根本就沒有陪顧詩雅的時間。
“可是明天就是我們的訂婚宴?!鳖櫾娧庞杂种?,她認為像南宮寒那么極其聰明的男人,應該會明白她此刻的想法。
“那也是明天的事,和今晚無關。”
南宮寒徑直掛斷了電話,徑直上前,步步緊逼的看著病床邊站著的那個女人,倏然冷聲,“晚上我派人來接你?!?br/>
他的話語堅決,卻絲毫不給人拒絕的余地。
夏小沫卻是臉色慘白,她一邊朝后退著,一邊虛弱的吼道:“南宮寒,你覺得你這樣子做有意思嗎?”
“我只要你?!?br/>
“可是你明天就要和她訂婚了,你這樣做對得起顧詩雅嗎?她也等了你那么多年?!?br/>
男人卻是充耳不聞,轉身大步離開了病房。
走欄里。
季云帆看到夏靜柔那一臉蒼白的樣子,急忙沖了過去,拽過她的手臂,柔聲:“柔兒,你怎么了?!?br/>
“走開,救命啊……救命……”她拼命的掙扎起來,扯著嗓子呼喊著,引來了不少路人回頭觀望。
見她不停的掙扎,季云帆干脆將她翻了個身,用手捧著她的臉蛋,讓她的視線直視著自已,“柔兒,你看清楚,我是云帆?!?br/>
幾秒,夏靜柔才緩過神來,整個人安靜了下來。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以共坑扛。
夏靜柔卻是言詞閃爍,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她本來是依照馮玉嬌的吩咐去夏厲瞿的病房透漏一些真相的,為的不過是刺激他的大腦,讓他再也醒不過來。
她們也有想過花錢買通醫(yī)生或護士什么的,可是那樣做的風險太大,萬一有個什么閃失,她們想都不敢想。
可是,如果現(xiàn)在不做點什么,那么萬一夏厲瞿真的醒來了,供出推他下樓的真兇是自已的母親,那么,她母親這輩子也就真的完了。
所以……。
夏靜柔其實也不是一個不太善于撒謊的女人,當她嘴不對心的時候,一個眼神便會出賣她。
季云帆篤定的說道:“你有事情瞞著我?!?br/>
夏靜柔嚇得猛的往后一退,隨即往后踉蹌了好幾步,直到撞上護士推來的藥品車。
“砰!砰!砰!”
車子上的藥品猛地搖晃了幾下,有幾個藥瓶已經(jīng)砸碎在地,濕噠噠的一片。
“女士,麻煩你看一下路行嗎?這些都是病人救命的藥?!弊o士滿臉不悅的怒聲斥責。
季云帆則滿臉不屑的掃了她一眼,他單手撿起地上那幾個已碎的藥瓶,冷笑一聲,從皮包里掏出一疊百元大鈔,大喝一聲,“拽什么拽,不就是些普通的消炎藥,這些錢足夠買你整車的藥?!?br/>
護士冷了他一眼,抽了幾張百元大鈔,把多余的錢甩在男人的冷臉上,推著車子朝著護理站方向緩步而去。
臨走前還不忘拋下一句,“有幾個臭錢了不起?神氣個毛?!?br/>
“你……”
季云帆本欲上前理論一翻,剛一沖上去,就迎面撞上個男的,抬眸一看,他整個身子都哆嗦起來。
“南宮寒?”
季云帆驚大了雙眼,眉頭微微皺了皺,半晌才緩過神來。
擋在前面的男人深沉如冰的眸子掃了他一眼,拿手一揮,直接將他揮在了一邊。爾后,
轉身又揪起他的衣服,冷冷出聲,“如果讓我查到林姥姥的死跟你有關,我會讓你們加注在沫兒身上的痛苦十倍奉還給你。”
“林姥姥死了?”
季云帆很是吃驚的問了一句,卻被男人那狠絕的話語給愣了一下。
雖然她夏小沫確實欠了他們家的,但他還不至于去逼死一個無辜的人,那會是誰呢?
扭頭掃了身后夏靜柔一眼,看她那顫顫巍巍的樣子,一種不好的預感由然而生,是她?
南宮寒并未多做停留,只是撂下狠話后便果決離開,留下季云帆僵僵的愣在原地,久久未能挪開半步。
“林姥姥的死跟你有嗎?”他沉下臉來,質問的眼神掃向一旁的夏靜柔。
“你發(fā)什么瘋?那老太婆的死跟我什么關系?要怪就怪她命短?!?br/>
……
天色漸暗,黑暗的天空已緩緩的升起了一輪明月。
夏小沫倚在病房的窗臺邊,一手托著腮幫,一手在窗臺邊慢慢敲著,卻沒有半絲賞月的興趣。
“咚咚咚!”門口倏然響起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她的心倏地一沉,依舊站在窗前,久久未發(fā)一語。
“夫人,少爺請您回去?!?br/>
阿岑恭敬的行了個禮,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夏小沫回頭,深深的看了病床上的男人一眼,淡淡的說了一聲,“爸,您什么時候才能醒來,我快抗不住了。”
她多么希望父親能早日康復,那樣,她就再也不用屈服于那個男人的淫威。
病床上的男人像是聽見了她的話語,眼角緩緩的流下了一滴清淚。
夏小沫剛一下樓,便瞧見了那輛張揚的黃金跑車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醫(yī)院的大廳門口。
冷哼一聲,夏小沫鄙夷的看了車里的男人一眼,徑直拉開了跑車的后座門,砰的一聲緊緊關上。
男人對她的行為似乎頗為不滿,擰開車門,直接繞到了后座,拽過她的手臂,直接將她拖到了前面的副駕駛,將她塞了進去,重重的把門關上。
“南宮寒,你弄疼我了?!毕男∧г钩雎暎薏坏猛献∧腥说氖?,狠狠的咬上一口,以求泄憤。
“如果你聽話一點,就不必受這么多苦?!蹦腥说脑捑拖褚粋€重錘,狠狠的砸在了夏小沫的心尖,讓她的呼吸瞬間紊亂,心跳也急劇加速起來。
是啊,如果她當初聽他的話不要愛上她,是不是就不會有七八個醫(yī)生護士圍著她,將她懷胎三月的孩子生生剝離。
那種揪心的疼倏然一涌心頭,她用手輕輕的扶上自已的小腹,蒼白的臉蛋上瞬間眼淚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南宮寒微微偏頭看向她,心莫名沉了一下,他伸出那修長而好看的手,慢慢撫上她的臉頰,輕聲,“傻丫頭,怎么哭了?我只是想讓你坐在我的旁邊,這樣我才能感覺到你的存在?!?br/>
夏小沫輕笑一聲,“重要嗎?”
她的存在對他來說不過是一種負擔,是一個丟不掉又摔不開影子,只能默默承受擺了。
沒錯,三年前的夏小沫就是那樣,即便明明知道他不愛她,也依舊那樣沒臉沒皮的追著他的腳步,寸步不離。
她明白,他對她除了愧疚,沒有愛。
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廂情愿而已,而現(xiàn)在的她終于也累了,傷了,怕了,不想繼續(xù)了。
“沫兒,我們都忘了過去吧。”他說,心情卻像蒙上了一層薄霧,沉悶,陰霾,灰暗。
夏小沫瞬間紅了眼眶,她始終不語,用手撐在車窗,迎著寒風,細細品味著這心如刀割的痛。
車子終于在傍山別墅的門口緩緩停了下來,男人朝著保安冷聲吩咐,“把車開走。”
他繞過車頭,擰開車門,抱起副駕駛的女人,徑直朝主臥大步而去。
“南宮寒,你放我下來。”
“休想。”
一腳踹開主臥的大門,后腳隨意將門帶上,把她放在柔軟的大床。
“你想干什么?”夏小沫有些驚恐地看向他,猛的坐起身子,將手緊緊的環(huán)在胸間,瑟瑟的靠在了床頭。
南宮寒嘴角勾勒出了一抹長長的弧度,他雙眼盯著眼前這個宛如小白兔樣的女人,淡聲,“我又不會吃了你,干嘛那么驚嚇?!?br/>
夏小沫暗自吐槽,只怕是比吃了她更讓她難受,這個披著羊皮的狼。
她快速起身跳到地板上,吱唔道:“除非你放我出去,我就相信你。”
男人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這都到口的肥肉,讓他放了她,是不是太好笑了。
“你笑什么笑,一副奸臣相?!?br/>
“哦?是嗎?”男人上前一步,勾起她的下巴,邪惡一笑,“不是奸臣,是奸~你。”
他性感的薄唇霸道的吻了上去,撬開她的牙關,一點一滴的慢慢侵入,唇齒交纏,兩舌共舞,直到一聲巨響,屋內(nèi)氣氛陡然僵硬……
“夏小沫,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