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曦和張軍來到土地局，卻被擋了下來，張軍差點就炸了，還好他還有點理智。顧辰曦拉住他，“我們先回去吧。”
“我就不信人不在。”
顧辰曦淡淡道：“也許真不在。如果今天那個張局真來了，前線辦公人員不會這么消極怠工。”
“那也不能就這么讓咱們出來啊。”張軍郁悶地點了根煙?！熬鸵惶?，temede。”他深吸一口煙，“難道宋家的手也伸到這兒了?！?br/>
顧辰曦也皺起了眉，“不會吧，這兩派一向壁壘分明，不可能這么小的case還合作坑我們?！?br/>
“都特么什么事兒?！睆堒娪职脨赖仄酂燁^，“誰特么在坑我們?！?br/>
“走吧，在這里也想不出所以然來，看來又要重新部署了。”
“小曦，”張軍轉(zhuǎn)過頭看著顧辰曦。
顧辰曦笑了笑，“說什么呢，都是自己家的生意，倒是張叔幫我呢。我們先回公司吧。”
“你剛才不是說中午還要見你那個行長學長嗎？回公司來得及嗎？”
顧辰曦想了想，“沒事，到點再過去?！?br/>
二人一回到公司，楊燕馬上得到消息，吩咐張燕林把咖啡泡好帶到了顧辰曦的辦公室。
“小張，你先出去吧?！睏钛嗫吹侥樕辉趺春玫膬扇耍趶堁嗔稚砗笄娜坏仃P(guān)上了門。
顧辰曦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以后可以換成大紅袍?！?br/>
楊燕笑了笑，“和大紅袍最好有好的茶具?！毖韵轮饩褪穷櫦矣芯湍贸鰜恚〉觅I了，“茶具還是老東西好?！?br/>
“行了，我下周把我那套茶具帶出來，宋代鈞窯行了吧?！鳖櫝疥卣f道，“今天公司有什么事嗎？”
“并沒有特別的事情，井然有序。”楊燕頓了頓，“投資部的青年才俊陸玨可能碰上點麻煩?！?br/>
“哦？怎么回事？”張軍對這個陸玨的印象還是非常端正的。
“今天來上班的路上貌似被人堵了?！睏钛嗑椭櫝疥氐氖謩蓓樧揭慌??！氨灰粋€男人，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桃色糾紛?？赡苁墙疱X方面的問題?！?br/>
“你去查一查吧，投資部的何一橫就是個擺設(shè)，真正的實權(quán)基本都在他身上。如果能夠乘勢掌握這個人，基本就掌握了投資部，而且對霍啟業(yè)我們也會更加了解?！鳖櫝疥匕押韧炅丝Х鹊目毡诺揭贿?。
楊燕笑了笑，信心十足的樣子，“這是就包在我身上了。另外，宋鐸的秘書何安琪和媒體接觸的事情，我們怎么處理？”
顧辰曦皺了皺眉，“何安琪是宋鐸的人，說到底就是棋子工具，一時半會兒我們還是不要動她了。但是作為宋鐸的秘書，她肯定知道很多宋鐸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br/>
“我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br/>
“那就好?！鳖櫝疥貙⒖Х缺亟o她，“我寧愿喝清水，對了，霍啟業(yè)在嗎？”
“霍總一早就來了?！?br/>
“那好，我一會兒去見他。他要是出去，記得通知我?！鳖櫝疥匾姉钛嚯x開了，對張軍說：“今天我們過去動靜太大，恐怕那塊地的事情宋鐸他們已經(jīng)得到風聲了，當務(wù)之急，還是資金鏈的問題?！?br/>
“本來以為已經(jīng)順利了?！?br/>
“事實告訴我們總有許多變故發(fā)生?！?br/>
“我還是跟進這塊地，我們看看能否銀行貸款或者私募融資吧，但是以現(xiàn)在風口浪尖的態(tài)勢，恐怕也不妙。”
“我明天去他們金融圈的那個球賽探探口風，金融圈畢竟是個務(wù)實的圈子，只要有利可圖，名聲也未必那么重要?！鳖櫝疥仉x開座椅，“你今天晚上盡量搞清楚那個張局是怎么回事，我現(xiàn)在去見見親愛的霍叔叔。作為手握財務(wù)投資兩大實權(quán)部門的人，我不相信他就這么不作為，至少探探口風?！?br/>
“霍啟業(yè)是個老狐貍，你道行恐怕不夠?！?br/>
“那也不能讓他閑著，該出手時要出手?！?br/>
“小曦，好樣的。這塊地這么懸著，你心態(tài)還是這么好。老顧有你這樣能干的女兒，也該覺得欣慰了?！?br/>
“張叔，其實我們都知道，上帝的大門不會永遠為我們敞開，我只是沒有這么天真而已，再說，也沒有時間去自怨自艾怨天尤人，首要的是如何快速的解決問題。”顧辰曦笑著帶上門。
張軍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給土地局的那人去了個電話，相約今晚西郊某足浴中心。
顧辰曦敲響了霍啟業(yè)辦公司的門的消息被傳遞到宋鐸耳中，宋致坐在他父親的辦公室里自然也聽到了，“爸，你說顧辰曦去找霍啟業(yè)會是什么事？”
“霍啟業(yè)是公司的實權(quán)人物，顧辰曦要仰仗他的地方很多?！?br/>
“那顧辰曦豈非太天真，霍啟業(yè)和顧賀擎爭權(quán)奪利十幾年，如顧賀擎躺下了，霍啟業(yè)開心還來不及，顧辰曦去向他求助，真是異想天開。”宋致非常不屑。
宋鐸笑了笑，“霍啟業(yè)是個老狐貍，顧辰曦只會被他耍得團團轉(zhuǎn)，想要用霍啟業(yè)來對付我們，恐怕沒那么容易?！彼墓P無意識地在紙上畫著，“霍啟業(yè)現(xiàn)在做的不過是隔岸觀火，讓我們鷸蚌相爭，他好漁翁得利罷了?！?br/>
“那霍啟業(yè)不會和顧辰曦合作嗎？”
“霍啟業(yè)是上海人，有些根深蒂固的習慣，說好聽了是謹慎，說難聽了就是龜毛，他不會隨便下水?！?br/>
“顧辰曦肯定會千方百計拖他下水吧?！彼沃虏淮_定的說道。
“霍啟業(yè)是這么容易動搖的人嗎？不是。況且，老狐貍除了狡猾，還很小心?！?br/>
“那就好?！?br/>
“哼哼?！?br/>
顧辰曦進到霍啟業(yè)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在打高爾夫，他的身材保持地很好，這當然和他經(jīng)常運動是分不開的?！盎羰迨?。”
“辰曦啊，你來啦，來陪霍叔叔打幾桿。”霍啟業(yè)笑著遞了把球桿給她?！霸诿绹?，高爾夫可是全**動，辰曦應該很厲害了吧?！?br/>
“跟霍叔叔比差遠了，”說著一桿進洞?！凹兇馐前嚅T弄斧?！?br/>
“你父親的意思我已經(jīng)知道了，這幾個月你有的忙了，”霍啟業(yè)看著顧辰曦一桿一桿穩(wěn)穩(wěn)的樣子，眼中精光閃爍，“那塊地的事怎么樣了？現(xiàn)在買家不好找。”在一個小丫頭面前簡直無所謂先發(fā)制人還是后發(fā)制人，隨便一句話都能讓她沒話說。他的心里雖然知道顧辰曦有著一般人難有的強悍，但是同時他也相信，面對同樣強悍但是在閱歷城府上長出一截的自己，她還是太嫩了。
“那塊地還在跟進，雖然殊無起色，但是霍叔叔說的買家不好找我卻不這么認為。”
“哦？土地定性一時沒下來一時不能確定?？梢阅壳暗膽B(tài)勢，辰曦可有什么對策？”
“其實，只要有資金，這塊地買不買并不是這么重要?！?br/>
“呵呵，辰曦是怪我沒有為擎天拿到今年的融貸嗎？”
“霍叔叔做事情向來干凈利落，今年恐怕壓力不小?！?br/>
“那要多謝辰曦關(guān)心了，如今財務(wù)部確實壓力不小。”
“那投資部呢？”顧辰曦眼看球又穩(wěn)穩(wěn)的滑進了洞里，不禁笑了。
霍啟業(yè)聞言卻是眼皮一跳，“投資部的幾個項目正在進行中不過勉力維持?！?br/>
“是嗎？”
“怎么，辰曦是不相信霍叔叔嗎？”
“不敢，只是辰曦想，投資部的項目如果沒有這么快見效可否抽調(diào)部分資金過來?！?br/>
“這個恐怕辦不到啊?！?br/>
“霍叔叔在金融圈經(jīng)營多年，過個橋總可以吧?！?br/>
霍啟業(yè)笑了笑，“辰曦，過橋可治標不治本，傷口可是要流膿感染的?！?br/>
“霍叔叔的意思是？”
“成本很高?！被魡I(yè)放掉球桿，頓了頓，說道：“而且，風險也高?！?br/>
顧辰曦也把球桿放好，看著霍啟業(yè)精光難掩的雙眼，說道：“如果可以去掉陳腐的腫瘤，這種成本和風險都是值得的?！?br/>
“辰曦，老宋是擎天的老人了?！?br/>
“可他做的事卻不是老人應該做的，霍叔叔您說對嗎？”顧辰曦走到霍啟業(yè)的面前抬起頭，“霍叔叔當年從投行出來毅然決然的和父親撐起的擎天，現(xiàn)在她病了需要手術(shù)，霍叔叔，手術(shù)刀可握在你的手上。我是父親的女兒尚且不忍心看著擎天垮掉，霍叔叔難道忍心？”
霍啟業(yè)看著這個顧賀擎的女兒，先是半壓迫半說理的威脅后是動之以情，果然是顧賀擎一手教出來的女兒，但是，“辰曦言重了，我怎么會看著擎天垮掉呢，至于手術(shù)刀，我不是醫(yī)生，可不懂切除腫瘤，辰曦可以去請個醫(yī)生。”
顧辰曦看著這個打太極的帥氣老頭，恨不得用高跟鞋踩他兩腳，卻笑了出來，“那要霍叔叔指點?！?br/>
“上海醫(yī)院這么多，外科專家一樣很多。關(guān)鍵要對癥下藥?！?br/>
“如何對癥下藥？”
“你們現(xiàn)在這樣肯定是不行的?！笨丛谒绱颂撔那蠼痰膽B(tài)度，他倒是非常樂意多說幾句，“疾在腠理，湯熨可治；在肌膚，針石可治；在腸胃，火齊可治；在骨髓么，只能換血了?！?br/>
“那再問霍叔叔，怎么換血？”
看著這個不依不饒的大侄女，霍啟業(yè)表示很頭痛，“不能一蹴而就就只能一點點來了，三個月，還不夠嗎？”
“反彈太大怎么辦？”顧辰曦也是非?？紤]員工感受的好老板。
“如今輿論都為你造勢了，你怕什么？”
顧辰曦豁然開朗，是啊，她怕什么，不就是裁員嗎？反正裁了，就放心大膽的裁?！岸嘀x霍叔叔?！?br/>
“呵呵，我可什么都沒干?！?br/>
“但還是謝謝霍叔叔指點。”說完，告辭離開，留霍啟業(yè)在那里淡淡笑著。
顧辰曦趕到旭陽商業(yè)銀行徐匯分行的時候，身為行長的陸景晟還在開會。不過她坐下，陸景晟便匆匆趕來了，“顧小姐，不好意思，我有點晚了。今天周五，下午還有個行務(wù)會。只能就近了?！?br/>
顧辰曦笑著說道：“本來就是簡餐，隨便一點就好了，陸學長叫我名字就好了，顧小姐未免太生疏?！?br/>
“哈哈，好，那辰曦，你能吃辣嗎？”陸景晟已經(jīng)三兩下收拾好，帶著顧辰曦下了樓。
“行啊，別特別辣就好。”
“可以挑選辣度，口味很不錯，倒是比附近很多連鎖店大酒店的要有風味得多?！?br/>
周五的中午上海的大街上依舊是匆忙的人群，在這個人口密度如此高的城市，工作日里商業(yè)中心附近午餐就是等等等。所以陸景晟帶著顧辰曦來到“野湘”這樣的黃金地段小餐館時還能被留個位子，她倒是有些驚奇了。“陸學長是這里老板的朋友？”
“算是吧，我是這里的?？?，老板近期又在行里做了筆貸款?！?br/>
說著有位風韻猶在的女人走了過來，“陸行長，這個位子還滿意嗎？”
“多謝老板娘了，老板今天在嗎？”陸景晟客氣地道謝，剛說著菜就陸陸續(xù)續(xù)上來了，“老板娘真是周到?！?br/>
“可不是，我們都是掐著時間做的，辣度適中，包您滿意。”老板娘笑著說道：“以后還要承蒙陸行長照顧，你們先慢用，中午我這邊還真有點忙?！?br/>
“老板娘去忙吧，中午正是最忙的時候，別照顧我們了，別耽誤你們生意?！?br/>
“那我過去了，吃得滿意以后多來?！崩习迥镎f完便又裊娜地離開。
顧辰曦笑道：“這老板娘看著倒是個有俠氣的，風度真是不錯。”
“老板娘也是個爽快人，為人也很是仗義，辰曦這個俠氣一詞用的好?！标懢瓣梢膊粺o夸贊，“這幾個菜都是這里的特色菜，味道非常不錯。嘗嘗？”
顧辰曦也不客氣，舉筷嘗了幾個菜，“確實味道很不錯，不過也是真的滿辣的?！闭f著笑了起來，開始不斷灌水。
“哈哈，你腸胃還好吧，如果太辣可以叫碟醋，生津也可以解辣的?！闭f著陸景晟叫來服務(wù)員添了碟醋。
“我腸胃很好的，都怪這菜太好吃，我可好多年不吃這么好吃的菜了。”顧辰曦笑著開始抱怨，倒有幾分小女兒的味道，身上女強人的味道淡了點。
陸景晟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也笑了起來，“國外中國餐館不少吧。”
“雖然不少，可是這么地道的卻很少，再說這么多年吃下來早膩了，”說著又夾起一塊豆皮。“向這道菜，就沒有，真不錯?！?br/>
“那你喜歡就多吃點，”陸景晟說完又馬上漫不經(jīng)心的帶了一句，“以后可以常過來吃?！?br/>
顧辰曦吃完又灌了幾口水，“常過來，陸學長請客嗎？”
“那當然，紳士就是為了為淑女服務(wù)存在的?！标懢瓣煽粗櫝疥匾驗槌缘奶鳖~間泛起的薄汗，手上拿起的紙巾竟忍不住想給她擦一下，他猶豫了一下，將紙巾遞給了顧辰曦，“看來你辣壞了。”
“辣不壞，吃辣需要鍛煉?！鳖櫝疥剡呅吔舆^紙巾，“我回國還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多虧了你?！?br/>
“上海現(xiàn)在好吃的館子都更新?lián)Q代好幾遍了，你這么多年不在國內(nèi)，都不認識了吧?！?br/>
“是啊，以前常去吃的堿水餛飩，超級鮮美，現(xiàn)在都不知道哪里去了?！?br/>
“你說的是西寶興路那家嗎？”
“是啊，以前上學時候總是和悅?cè)凰麄內(nèi)コ裕洗温愤^那里，早已人去樓空了?！?br/>
“搬到浦東了。你哪天有空我?guī)氵^去。聞名去的人還挺多，我們過去說不定還要排隊呢?！?br/>
“這么火?！?br/>
“民以食為天，再說上海人多嘛?！?br/>
“可惜周五總是走不開，否則，我們今天下午就去吃個點心了?！标懢瓣煽粗缘脷g樂的顧辰曦，倒也覺得自己餓了，倒是比平時多吃了點。
顧辰曦吃得差不多了，擦了擦嘴笑道：“今天下午我也有事情。我會在上海待很長一段時間，以后機會多的是?！?br/>
“也是。悅?cè)徽f你們公司遇到資金問題，雖然我們銀行未必能有很多，但是做個授信倒是問題不大?！?br/>
“我一直以來都很疑惑，我們公司在很多銀行都有授信，可是為什么一直不放款？”
“一般的經(jīng)營需要，已經(jīng)有授信的不太會壓著，現(xiàn)在又不是年底，銀行資金充裕恨不得放出去，如果被壓著肯定是上層關(guān)系?！?br/>
“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了?！?br/>
“需要幫忙可以給我電話。我一定不遺余力。”
“謝謝，這件事肯定要陸學長的幫忙的，下周我就讓讓財務(wù)跟進?！?br/>
“時間差不多了，辰曦下午去哪里忙？”
顧辰曦笑了笑，“也不是忙，就是跟幾個姐妹聚一聚喝個下午茶，這次回來還沒聚過呢。”
“那昨天晚上？”
顧辰曦無奈攤手，“昨晚那些人我就認識悅?cè)?，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喝成這樣，今天肯定要鬧頭疼?！?br/>
“有金冶照顧應該沒事?！标懢瓣蓪τ谧约哼@個兄弟還是非常看重的。
顧辰曦跟他走出飯店，老板娘還在送行，順便把單也免了，鬧得兩人有點不好意思，只能在老板娘熱情的招呼下迅速離開。
顧辰曦開著車，來到不遠處也位于徐匯的“潑墨”，這是她的好友肖玥開的一個茶樓會所。
肖玥是個古典美女，和顧辰曦相似的精致五官，黑色長發(fā)，卻和顧辰曦身上濃濃的氣派和時代感不同的飄逸風度，她款款的下樓，然后抱住了這個十年的朋友，“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