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跟我上!”
聽說葉成進了衛(wèi)生間,李兵頓時就有種甕中捉鱉的愉悅之感,一聲吆喝后,就領(lǐng)著三人往衛(wèi)生間跑去。
“你們?nèi)齻€一起進去,我在這里把門!”忌憚葉成功夫了得,到了衛(wèi)生間外面,李兵提著手槍,又對三名治安隊員命令了一聲。
三人心中雖有怨言,卻也不敢表達(dá)出來,只得硬著頭皮往里面走。
衛(wèi)生間里有四個蹲格,其中有三個蹲格的門是大打而開的,三人一走進去之后,就先將那三個一目了然的蹲格排除了;最后還剩下一個關(guān)著門的蹲格,三人見上面寫了一個“殘疾人專用”的標(biāo)示,便決定先彎下腰來看看木門下的縫隙里有人沒有,再確定如何來辨別里面的人是不是那個殺人狂魔。
不過就在三人小心翼翼地站到蹲格兩邊準(zhǔn)備一探究竟時,蹲格的門忽然慢慢打開,一個右腿有些扭曲,還拄著根拐杖的老頭兒晃悠悠地從里面走了出來。
看到三人向自己投來炯炯的目光,拄拐杖的老頭當(dāng)即黑臉而道,“看什么看?老子沒錢,要想打劫去二樓搶珠寶?。 ?br/>
原來,這老頭沒看見三人臂章上的紅袖章,把他們當(dāng)劫匪了。
“嘿,還裝得挺像的啊!”
一個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隊員以為這個殘疾老頭是葉成裝扮出來的,于是一聲輕笑后,走到他面前就去抓他的山羊胡子,另外兩名隊員則從一左一右捉住了老頭的雙手。
“干什么,你們想干什么?”老頭見年輕隊員來扯自己的胡子,卻不搜自己的身,一時就有些暈菜,苦于雙手無力,沒法奮起反抗,只得扯著嗓門大聲嚷嚷了起來。
“我們檢查下你是不是殺人犯,不好意思大叔,剛才多有得罪!”那名年輕隊員拔了一下老頭下巴的山羊胡,卻沒有拔掉,而且這時現(xiàn)他的牙齒也掉了一大半,慌才意識到他是貨真價實的老頭子,于是連連向他點頭致歉,另外兩名隊員跟著松開了捉住他的左右二手。
老頭聽說三人是來抓殺人犯的,嘴巴囁嚅了幾下后,終究沒再說什么,拄著拐杖慢悠悠地往樓下走了。
“隊長,里面除了那位老爺子,再沒有別的人了!”
那名年輕隊員很快跑到衛(wèi)生間門口向李兵作了報告,李兵看著老頭的背影輕聲問道,“久金——那老頭兒你們仔細(xì)盤問過沒有?”
“問過了,我還扯了下他下顎的胡子,沒扯掉,肯定不是那雜碎假扮出來的!”
這名叫江久金的年輕隊員如實回道。
另外一名叫何智的隊員又問,“隊長,那個迎賓小姐會不會看走眼了?”
“娘的,誰知道?。 ?br/>
就在幾人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嘰嘰咕咕之際,從女廁所里走出兩個長飄飄的女人,兩人什么話也沒有說,只手挽著手默默地從李兵身邊走過。
聞著一個穿黃色大衣的小妞身上散出的淡淡香氣,何智不禁對著二人的背影噓噓地吹起了口哨。
李兵不經(jīng)意地瞟了兩人一眼,現(xiàn)穿黃色大衣那個小妞畫著淡妝,從她身上流露出一種自然清新的美;而另一個穿羽絨服的女人,臉上的粉抹得老厚,嘴唇上的口紅更是紅得耀眼,雖然看上去也有八九分姿色,但是比起挽著她手那位,卻遜色了許多。
“隊長,那混蛋會不會躲到女廁所去了吧?”
江久金又疑惑地問了一句。
李兵覺得說得在理,于是手槍一揮,又對三人命令道,“你們再進去看看!”
“隊長,這——這恐怕有些不妥吧!萬一又沒在里面,咱們不是要被當(dāng)成色狼了?!這有辱咱們治安隊的形象啊!”江久金剛大學(xué)畢業(yè)不久,因此這家伙想問題都要比其他人更全面更深遠(yuǎn)一些。
“媽的,你就不會在外面大聲吆喝一聲說我們要進來檢查了,讓她們先摟上褲子?”
李兵很不爽地罵了江久金一頓,三個家伙才如夢初醒,于是在女廁所外面扯起嗓門吆喝了一聲,叫出一個身材瘦小的女人,聽到里面沒有回聲后,這才急急沖進了女廁所。
“隊長,還是沒人??!”
將女廁所里的四個蹲格也仔細(xì)搜查了一遍后,老隊員何智又急急向李兵報告道。
另外兩人則開始懷疑那個迎賓小姐是不是看走了眼。
“壞了!”
就在幾人嘰嘰喳喳議論之時,李兵急得一跺腳,黑著臉道,“媽的,剛才那兩個小妞有問題!”
“有什么問題?”
何智納悶道。
“女人天生就比較膽小,老子剛才一直拿著槍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她們出來的時候,肯定看到我的槍了,但她們卻沒有一點兒驚懼之色,反而從容地從我身邊走過去了!”李兵回想起剛才的細(xì)節(jié),臉上瞬間又多了幾條黑線。
“好像那個穿紅色羽絨服的女人的胸是塊飛機場??!”江久金也想起了什么似的。
李兵頓時邊往樓下跑邊大叫道,“媽的,你們幾個笨蛋,還在等什么,趕緊給老子追??!”
話說那兩個身材高挑的小妞手挽著手走出易得百貨的大門口后,穿紅色羽絨服的“女人”就對穿黃色大衣的女人說道,“謝謝你小甜甜,真沒想到在那里面還能遇見你,剛才我,我不是有意要看你的——”
這個穿紅色羽絨服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喬裝改扮后的葉成;這小子在三樓女士專柜買了件外衣和化妝品以及假后就匆匆走進衛(wèi)生間去化妝了,誰知在這個時候李兵帶人追來了,為了不被這些人覺惹上不必要的麻煩,葉成急中生智,闖進了女衛(wèi)生間里;當(dāng)時里面四個格子的門全都是虛掩著的,葉成聽見里面沒有動靜,以為都沒人,結(jié)果隨手推開一間,卻現(xiàn)一位美女正坐在馬桶上玩著手機,而這位美女不是別人,正是舞蹈教師丁甜。
丁甜見有男人闖入,第一反應(yīng)就是遇見色狼了,張口就想大叫,葉成趕緊用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也就在這時,丁甜才看清了葉成的長相,瞬間沖他搖頭擺手表示不會大叫,葉成殺人的事她也從手機新聞上看到了,但她也不會相信這個兩次幫助自己的人就是所謂的殺人惡魔。
葉成認(rèn)出蹲在馬桶上這個美少女就是丁甜之后,也就松開了捂住她的嘴巴;當(dāng)時丁甜在廁所內(nèi)也聽到了外面幾人的對話聲,意識到葉成是遇到追兵了,于是連褲子都沒顧得提上就輕聲問他能夠為他做些什么。
葉成感覺情形有些尷尬,道了句“你繼續(xù)”后,就迅戴上剛剛買來的假和化妝盒化起妝來,丁甜也趕緊擦了xx拉上褲子幫起他來。
就在李兵幾人還在衛(wèi)生間外張望之時,丁甜就挽著葉成的手,從容不迫地走出衛(wèi)生間,下了樓梯,再出了易得百貨。
“你現(xiàn)在要去哪里?我開車送你吧?”
雖然知道幫主犯罪分子逃跑也是違法行為,但丁甜還是義無反顧地問了葉成一句。
“不,那樣你會有麻煩的!我去坐公交車!”
葉成以為自己現(xiàn)在喬裝得很好了,跟丁甜揮了揮手后就朝另一條馬路的公交車站臺走去。
誰知,就在這時,背后又傳來了李兵的喝令之聲,“那個穿紅色羽絨服的,你給我站住,再不站住我就開槍了!”
娘的,沒想到化成這個樣子還是被李兵那混球給識破了!
葉成默默地牽了一萬頭草泥馬從心底走過后,拔腿就開跑。
“砰!”
就在葉成跑動的過程中,他身后忽然穿來一陣槍響。
原來,李兵見穿紅色羽絨服的嫌犯開始狂奔了,果斷往他的腳上射了一顆子彈出去。
不過就在他瞄準(zhǔn)的過程中,丁甜沖到他身邊,雙手用力將這小子的舉槍之手往上一推,子彈便呈45度角往天上飛了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