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樣的大事,他不可能輕易相信。
凌菲有些懊惱,她該問問蘇夢嫻怎么認出她的!
穆斐一看就知道她對此一無所有,不禁無奈地搖頭。
她看起來也不像這么糊涂的人,怎么會輕易被騙呢?
“想必那個人的身份你也不清楚吧!”他忍不住露出嘲諷之色。
凌菲嘟起嘴,一臉的不高興。可是他說的也對,自己就是太相信別人了,竟沒有一點警覺之心。
穆斐不再說話,他從她這里了解不到什么了,所有的事只能靠自己去查。
要不是這件事和義父有關(guān),他也不會這么上心。
兩人沉默地吃完一頓飯。凌菲想著今晚的落腳之地,都城這么高的生活成本,她可不能隨便揮霍。如果要待一段時間,酒店并不合適,還得找時間去租房子。
穆斐起身先出了門,凌菲結(jié)了帳,準備去他車上拿行李箱。
“住哪里?我送你過去?!彼蜷_車門,問了一句。
凌菲愣在那里,低聲說道:“我還沒找住的地方,要不你送我到附近的酒店吧?!?br/>
穆斐上下打量了一番,尋思著若將她一個人丟在外面,萬一她和義父深有淵緣,他這么做豈不是不妥?
還是將她置于眼皮底下比較穩(wěn)妥。
“如果你不介意,我有多余的房子可以暫時借給你住?!?br/>
凌菲驚訝的看著他,心里多了幾分警覺。雖然他看起來不是壞人,可經(jīng)過蘇夢嫻這件事,她覺得自己還是應(yīng)該多個心眼。
“不用了,謝謝,我還是住酒店吧!”
穆斐沒想到她會拒絕。剛才她在餐廳嘀咕的那句話,他都聽見了。所以才會有此提議。
對手頭拮據(jù)的人來說,便宜的甚至是免費的住處,應(yīng)該具有很大的吸引力。
可她卻拒絕了!
他恍然,補充道:“我們房子是多余的,閑置著也是閑置著,不若借給你,不需要你交房租。你就當幫我看管房子好了?!?br/>
天下還有這么美的事!凌菲差點就答應(yīng)了。
她遲疑了一會了,還是拒絕了。
穆斐看她這么堅持,想了想,說道:“想必你在都城會住比較長時間,住酒店劃不來,要不就當我租給你的吧。”
他既然這樣說,凌菲想了想,這就勉強答應(yīng)了??墒撬麨槭裁催@么好心?穆斐像知道她在想什么,面無表情地說:“你不用感謝我,我的房子只是一直沒有找到人租出去而已?,F(xiàn)在你需要,而我也正好把房子租出去了,一舉兩得。說好了,房租
可以比外面便宜點,但絕對不會太便宜?!?br/>
額……她都還沒看房,他就開始談價了!
剛才還以為他不在乎錢,怎么突然之間就變得這么市儈?
穆斐看她還在猶豫,不禁有些頭疼。是哪里不對了,怎么左右都不行?
“我先看看房子再說吧。”面對一個有功利心的人,她反而更安心。雖說這個人看起來并不太像那么市儈的人,但他們萍水相逢,要說他對她會有企圖,她也不太相信。
兩人到了穆斐的公寓,是在三環(huán)外靠近四環(huán)的位置。這里按照現(xiàn)在的發(fā)展到六環(huán)以外的狀況來看,已經(jīng)算市中心繁華地段了。
凌菲暗自咋舌,這樣的地段,租金該多貴??!
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決定,這里的房子租不起,待會兒就找了理由拒了。
穆斐帶她乘電梯到了十一樓,打開門進去,并沒有想象中的刺鼻的粉塵味。
他按下開關(guān),簡約的半球形頂燈照亮了客廳。
凌菲走進去,仔細看了一下。裝修簡潔大方,顏色是淺藍色系的,給人一種寧靜平和的感覺。
公寓面積不算太大,兩室一廳,可在都城這個位置,這樣的房子不知道要比江城貴幾倍呢!
凌菲本想挑些毛病說自己不喜歡一類的借口,可是看到這樣簡潔大方又不失品味的裝修,她還真難以挑出大的問題。
“怎樣?還滿意?”穆斐盯著她的眼睛,似不想錯過她真實的表情。
凌菲在他的注視下,越發(fā)難以說出口是心非的話。
“什么價?”
他沉思了片刻,說道:“嗯,這周圍這么大的房子一個月要五千吧,我也不要你多的,給你打個對折好了?!?br/>
對折?這折扣真夠大的!凌菲狐疑地看著他,有點不敢相信這是他說出的話。
這人給她的感覺很矛盾,有時表現(xiàn)的像個精明的商人,有時又似乎有些糊涂,讓她我有種錯覺,他是有意想幫她的吧!
“怎樣?我這已經(jīng)算很便宜了,你可不能再還價?!蹦蚂称炔患按卣f。
凌菲沒有理由拒絕這么便宜的房子,尋思著,這個人和她一點都不熟,卻給她這么大的優(yōu)惠,到底是助人為樂,還是他這房子真的租不出去?
穆斐有點搞不明白,女人心里都在想什么?都到這份上了,還要思前想后,猶豫不決。他嘆了口氣,指著干凈整潔的客廳,說道:“我每個星期都要找人來做衛(wèi)生,花掉我不少的錢。你就當做個好事,幫我看著房子吧。我給你打折的那部分錢,算我請你做衛(wèi)
生的酬勞,怎樣?”
凌菲聽他這么解釋,才釋然了。
“行,那就這么訂了,我現(xiàn)在就把一個月的租金先給你。”
兩人很快簽訂了租房協(xié)議,完成交易,穆斐也沒再停留,轉(zhuǎn)身出門。到門口時,回過頭說道:“如果你在這里遇到什么問題,都可以給我打電話?!?br/>
“嗯,謝謝。”凌菲也沒將他這話放在心上,她和他會有聯(lián)系,不過希望他能幫她查出那些人的身份。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相信他可以幫到她,或許是走投無路時的孤注一擲吧。多一份希望總是好的。
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去醫(yī)院守著,等待蘇夢嫻出現(xiàn)。或許,她還需要在這里找一份工作,因為預(yù)感在都城待的時間不會短。
第二天,凌菲去了醫(yī)院。她穿了件風衣,戴了頂帽子,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
上了住院部,走在長長的走廊上,來來往往的醫(yī)護人員從她身邊擦過,她的眼睛卻緊盯著那扇門。
門口沒有人守著,不知道蘇夢嫻會不會在里面。
正這么想著,就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從病房里出來,身后是蘇夢潔的主治醫(yī)生穆斐。
凌菲連忙側(cè)過身,裝作在看墻上的宣傳牌。等他們分道揚鑣,她才側(cè)目過去。等她跟過去時,蘇夢嫻已經(jīng)進了病房。她在門口探了一下,沒有發(fā)現(xiàn)里面有別的人,正想開門進去,忽然察覺到身后有一道凌厲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