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礦山丘上,一百多個老弱病殘望著遠處的混亂,都愣了。
他們熬了兩個通宵做出來的武器竟然是雷霆。雷是最為神秘和駭人的自然武器,可不是只有雷神才掌管著雷電嗎?不是只有違背了天意的人才會受到雷劈的懲罰嗎?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設(shè)計出這種武器的李思身上,眼神漸漸變的敬畏。李思就算不是雷神,也肯定是神仙下凡。
夷綁撤軍,他們守住了煤礦,沒有一個人受傷。所有人都歡呼起來,有老人喜極而泣,向李思跪了下來,“雷神下凡來解救我們啦,雷神下凡來解救我們啦!”
“我不是雷神下凡,只是一個了解了科學(xué)的人。”李思把老人扶起,在老人虔誠的目光中解釋著。
但她的解釋并沒有什么用,一心相信她就是雷神的老人根本不懂科學(xué)。李思也不再多做解釋,科學(xué)也不是一句兩句可以解釋清楚的,他們會慢慢明白的。
一周之后,李思又多了個雨神的稱號,因為她又研究出了一種會下雨的烏云,而且淋了這種烏云下的雨的人都會癱軟無力,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并且靠著這種烏云,她已經(jīng)收回了蕭關(guān)四城,人手也從一百來號人變成了三千人。
在大家都以為她會趁熱把固安城外的夷軍也一舉消滅,然后或是攻下固安成為大盛的第一批叛軍,或者忠心耿耿投靠朝廷時,她卻按兵不動了,牢守著蕭關(guān)四城。
嘭——
一個夷軍小兵從一個營帳里飛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哇的吐出了一口鮮血。
而營帳里狠狠踹飛小兵的塞漫仍不解氣,拿著鞭子就跟了出來。
“亂傳謠言,動搖軍心者,死!”
鞭子一道道抽到小兵身上,疼的小兵在地上左右打滾,嘴里還求著公主饒命。
塞漫卻根本沒有打算饒過他的意思,下手越來越重。
周圍的士兵都瑟縮起了腦袋,最近軍中流傳了一個謠言:他們的塞漫公主不僅不是未來的天下之主,說不定還是什么邪物,要不然怎么她帶領(lǐng)的軍隊會遭雷劈?
動搖軍心的人可以治死罪,但誰都能看出來,塞漫鞭打這個小兵是在發(fā)泄自己的怒氣。
自那天她被馬兒五花大綁駝回來,然后帶兵去打煤礦反倒被雷劈的灰頭土臉的回來,她可算是丟了大臉。以前擁護她的那些將領(lǐng)大臣也都有些動搖,天下之主說在她兩次狼狽敗戰(zhàn)下產(chǎn)生了裂紋。
如果她不是未來的天下之主,那那些將領(lǐng)大臣就沒有了擁護她的意義。
小兵不動彈了,塞漫才扔下鞭子,如野獸般的眸子盯了在場眾人一眼,所有接觸到她目光的人都埋下了頭。他們可不想成為第二個被鞭死的出氣筒。
夷綁綁主也正在焦頭爛額,好不容易奪來的蕭關(guān)四城,就這么被別人奪走了,而且還是他們損失慘重,對方幾乎零傷亡。
夷綁綁主上一次這么焦頭爛額還是在李家還沒有被撤離戰(zhàn)場時,那時他們被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逢戰(zhàn)必輸,差一點他們就成了大盛的一個城。
夷綁綁主靈光一閃,想起了閔蔚。
上次在沙柳溝成功伏擊李思,就是閔蔚向他告的密。還有之后李家被猜測通敵也是閔蔚作證的。
雖然閔蔚說李家得罪了朝廷的人,有人要讓李家死。但不論誰想讓李家死,他們夷綁是從中獲益了。
如果這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又強勢撅起的人,在打下了蕭關(guān)四城后接著來解救被他們圍困的固安的話,那基本上這個人就心靠大盛的。
但偏偏這個人停手了,說是需要休整,但這未免不是一個托詞。他八成是在等著他們夷綁和固安兩敗俱傷,然后好漁翁得利。
不管怎么說,這個人的心不是向著大盛的,他恐怕是想趁亂自立為王。
只要不是向著大盛的,就有可操作空間。
夷綁綁主立即派探子出去聯(lián)系閔蔚,并帶去了他的一封信。
——
固安城內(nèi)的一個小院里,俊雅男子將手里的紙條扔進炭火中,唇角勾起一抹興味。
夷綁綁主不知道那個攻下了蕭關(guān)四城的神秘人是誰,探子遍地的靖淵卻是已經(jīng)探聽的一清二楚。
李思,李家那個驍勇善戰(zhàn)、謀略過人的六小姐。
童山放了她時就該想到是縱虎歸山,如今李思強勢崛起,只不知她對大盛的忠誠還有幾分?
不過不論有幾分,閔蔚一來,恐怕就一分不剩了。
俊雅男子手指黑白棋子,一一落于身前的棋盤之上,將眼下局勢一一擺在棋盤上時,如潭星雙眸已自思量著如何將李思收歸己用。
——
大盛京都,接到了夷綁暗探送過來信的閔蔚,正在自家書房內(nèi)的燈火下看信。
信中說,有人從夷綁手中奪走了蕭關(guān)四城。這人奪走了蕭關(guān)四城,卻沒有打算解救固安,肯定是對大盛具有反叛之心。
而且這個人似乎有異術(shù),能降雷電,下使人沒有力氣的雨。如果大盛不早點做出行動,一定會被這個叛軍攻入京都的。
閔蔚看到這里便有些疑惑,邊關(guān)的事情他多少也聽說了點,但能降雷電,還有那能使人沒有力氣的雨是怎么回事?
疑惑的同時,閔蔚也輕嘲一笑。說什么要是大盛不作出行動就會被攻入京都,說的好像大盛做出行動了就不會被攻入京都一樣,你夷綁不是還在一旁虎視眈眈著呢。
接著往下看,夷綁綁主才終于道出自己的意圖。他稱只要閔蔚像上次一樣幫他除掉這個神秘人,就許他黃金萬兩,以及待他攻占大盛后封他為爵。
看完后,閔蔚笑了笑,只不過這個笑有點莫測詭譎。
他父親只知道花天酒地,雖承襲了祖上的爵位,卻根本一點實權(quán)也沒有。全家只靠著他母親辛苦經(jīng)營才不致完全落敗下去。
母親的嫁妝已經(jīng)被家里的蛀蟲們花的差不多了,急需銀兩救濟。黃金萬兩他自然想要。
至于爵位,他現(xiàn)成的就有。倒不是多稀罕夷綁綁主許下的,不過如果大盛將來真的落于夷綁之手,這個時候他為夷綁出了力,將來夷綁攻入京都時他起碼可以自保。
但自保什么的只是最后的策略,他要的可不僅僅是自己的這一條命。人前點頭哈腰卑躬屈膝的閔蔚,在此時的燭火下雙眼亮起,印透著不甘屈與人下的野心。
只有有了權(quán)利,姐姐才不會被婆家欺負,那個禽獸才不會把姐姐打的口鼻流血。
只有有了權(quán)利,他才不會被皇帝當成一個工具人拿來跟李家聯(lián)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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