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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婉姀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說吧,大致的我也猜得到?!?br/>
玉瑤臉色有些不忿地說道:“奴婢收買了二殿下身邊的路子,他說在山莊這幾天,二殿下都是圍著娜安公主轉(zhuǎn)呢,不時地噓寒問暖,暗送情誼,看娜安公主的樣子,也是很有些意動的?!?br/>
玉瑤說到這里,偷偷看了一眼君婉姀,見她臉色不變,才有些放心下來。
遂又繼續(xù)說道:“路子說,只要羅斯國這邊肯點頭,皇上那邊多半是不會拒絕的,所以……所以二殿下與娜安公主的事,多半是要成了?!?br/>
君婉姀低垂著頭不語,雖然她早已猜到會是這結(jié)果,但是真要成真了,繞是她心性再好,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玉瑤卻依舊是一臉不忿的模樣,“小姐,你說,二殿下怎么可以這樣呢,一面與小姐你……,一面又去討好那娜安公主!”
君婉姀抬頭瞪了她一眼,“行了,這話也是你可以說的,還不住嘴,要是被別人聽到,我也保不了你!”
玉瑤扁扁嘴,沒敢再說話,低著頭進(jìn)里屋收拾東西去了。
君婉姀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里,低頭抿了口茶,臉現(xiàn)深思。
自己好歹是這大褚第一世家的嫡女,父親又是個正二品官員,若論身份,也是有資格做二皇子妃的,現(xiàn)在卻居然突然冒出來個娜安公主,難道讓自己去當(dāng)側(cè)妃嗎?
自己素來心高氣傲,讓自己屈于人下,去做個側(cè)妃,實在是有些不忿。
況且,那娜安公主好歹是一國的公主,后臺穩(wěn)固,自己即便有些手段,日后進(jìn)了王府,能否拿捏得住她還兩說呢。
轉(zhuǎn)念一想,自己之前費盡心思才由祖母牽頭,搭上二殿下。
二殿下之前也應(yīng)允了自己,一定會娶我的,斷不能因為那個娜安公主就放棄這榮華富貴。
她是公主又如何,等羅斯國使團(tuán)一走,她在大褚不過孤家寡人罷了,這天高皇帝遠(yuǎn)的,又有誰會為她做主。
況且那娜安公主一看就是個愚蠢的,到時自己使些手段,二殿下的心和二皇子府還不盡在自己掌握之中嘛。
打定主意,君婉姀又心安了些,低頭嫻雅地喝著杯中的茶,臉上現(xiàn)出算計的表情。
不說各人如何想的,若兮絲毫未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就當(dāng)什么也沒發(fā)生一般,隨著大隊人馬返回都城,又回到君府時已近戍時。
隨著君婉姀等人到永和苑點了個卯,看著老夫人盯著自己一副“不待見你”的眼神,若兮便識趣地早早溜了,留下那幾個女人自個兒商討“大事”。
如此過了兩日,這日陽光晴好,正是萬壽節(jié),因著是皇上的大生日,內(nèi)務(wù)府在宮里兩個最尊貴的女人的授意下便將今年的萬壽節(jié)搞得極其隆重。
太后之前帶了宮里唯一的倩婭公主外出游玩,這次也特特在萬壽節(jié)之前趕了回來。
皇上久不見太后,自也是心情大好,早兩日便下了圣旨,讓萬壽節(jié)這一天五品以上官員均可攜家眷入宮赴宴,不限品階。
這日一大早,君老夫人便按品大裝,帶著二夫人三夫人和若兮四姐妹進(jìn)宮,因著太后剛回宮,幾人自是要去太后宮里請安的。
若兮隨著老夫人等人到達(dá)寧慈殿的時候,寧慈殿的偏殿已經(jīng)坐滿了同樣進(jìn)宮赴宴的女眷。
在偏殿等了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才有宮女來引眾人去正殿給太后請安。
若兮低眉順眼地退到君府一行人的最后面,規(guī)規(guī)矩矩地對著太后等人行禮。
上面陪坐在太后身旁的紫霞郡主看著若兮低垂的臉龐眸光一毒,轉(zhuǎn)眼便換上一副嬌俏的笑容,搖著太后的手臂說道:“皇奶奶,您之前不是還問近日傳得沸沸揚揚的君家大小姐是哪個嗎?”
太后臉上掛著慈善的笑容,一雙銳眼卻炯炯有神。
此刻聽到紫霞郡主這般說,像是也起了興致,微微坐直身子,說道:“哦?在這殿中嗎?”
紫霞郡主揚起一絲壞笑,素手對著正要退下的若兮一指,大聲說道:“喏,那不就是嘛!”
太后瞇著眼睛抬眼看去,沒有出聲,眼見著若兮就要退出去了,紫霞郡主一急,揚起聲音說道:“站??!”
若兮的腳步微微一頓,眉心微皺,今兒個自己可不想出風(fēng)頭,遂只當(dāng)不知道叫的是自己,繼續(xù)抬步往殿外走去。
那紫霞郡主卻沒打算放過她,又揚了揚聲音叫道:“君大小姐,太后娘娘要見你呢,還不站???”
太后身后的厲嬤嬤看著紫霞郡主的自作主張,眉頭微皺,倒是太后表情不變,依舊含著淡淡的笑容看向不得以已經(jīng)轉(zhuǎn)回身的若兮。
若兮轉(zhuǎn)身,低著頭恭敬地又行了個禮,“臣女若兮拜見太后娘娘,娘娘萬福!”
太后點頭示意她起來,正想說話。
旁邊的紫霞郡主的聲音卻已再次響起,“皇奶奶,您不知道,這位君大小姐雖說剛從鄉(xiāng)下回都,可這七竅玲瓏心卻是我們很多人都比不上的。先是在上次的宮宴上大放光彩,得了越國皇子的青睞,后面不想嫁到越國,又費盡心思給其他人制造機會呢?!?br/>
說到這里紫霞郡主又瞪了若兮一眼,才又往太后身邊挪近了些,面帶委屈地繼續(xù)說道:“皇奶奶您不知道,紫霞敦厚。上次在清漪山莊就差點著了她的道,要不是太子嫂嫂當(dāng)機立斷,紫霞的清譽難保啊。繞是這樣,也被她害得落水受涼,大病了一場呢。誰知她害紫霞不成,竟有把主意又打到李家小姐身上,對李小姐下毒,當(dāng)真是惡毒得很,好在上天有眼,也沒讓她得逞?!?br/>
若兮聽了這話,心中暗笑,敦厚?郡主大人,你怎么不直接說你愚蠢呢。
彼時在殿內(nèi)落坐的都是尊貴之人,除了皇后和華貴妃忙著處理壽宴事宜不在場外,皇上的數(shù)位妃嬪幾乎都湊到這寧慈殿來了。
宜妃聽了紫霞郡主的一席話,抬頭見太后臉色淡淡,沒有說話,復(fù)笑著說道:“紫霞郡主這話說得是不是過了些,不過是女孩兒家的玩笑罷了,哪里就扯到那么多的別有用心去了,更談不上什么惡毒不惡毒的吧?”
紫霞郡主撇過去一眼,只當(dāng)這宜妃是幫著她本家,故不懷好意地說道:“宜妃娘娘便是要幫親,也不可以不講理吧!”
宜妃淡笑一聲,沒再說話。
太后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口茶,才抬頭又看了一直低眉順眼沉默著站在下頭的若兮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你怎么說?”
太后聽了紫霞郡主一席話,不置一詞,只淡淡問道:“你怎么說?”
這話問得突兀,又沒有指名道姓。
但發(fā)呆中的若兮還是明顯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如有實質(zhì)的目光,對這位不溫不火的太后娘娘實在不敢掉以輕心。
故而她微微抬頭,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緩緩說道:“回稟太后娘娘,紫霞郡主落水之事,誰是誰非太子和太子妃已有定論,臣女不敢妄言。至于李家小姐之事,更是欲加之罪,那日中毒之事分明就是個意外,與臣女無關(guān),想必李家小姐心中也是清楚,所以才沒有追究下去。若臣女真像郡主說的那般惡毒,臣女哪里還敢這般站在以明察秋毫著稱的太后娘娘面前,早就嚇得跑掉了。”
太后見她目光清澈,言辭清晰,話語中又帶著幾分嬌俏,眾目睽睽下面對別人這般發(fā)難依然鎮(zhèn)定自若,倒是個不錯的孩子,太后心下暗自點頭。
這邊紫霞郡主見太后臉色緩和,心下暗氣,沖口說道:“皇奶奶,您莫被她的花言巧語騙過去了,我們都領(lǐng)教過了,這君大小姐雖說長于鄉(xiāng)下,說話不著調(diào),但這推托的本事可大著呢?!?br/>
太后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擺弄了一下手上的玉鐲,淡淡說道:“紫霞你的意思是哀家老糊涂了,不會明辨是非嗎?”
紫霞郡主聽了這話,臉色一白,急忙站起身來,著急地分辨道:“皇奶奶,您誤會了,紫霞不是這個意思,我……”
太后不耐煩地擺擺手:“好了,紫霞,今日是你皇伯父的壽宴,就別在這里對一些女兒家的舊事窮追不舍的了,回你母妃身邊去吧,哀家累了?!?br/>
紫霞郡主心中一頓,正要再說話,卻被底下一個盛裝婦人以眼神制止了,正是紫霞郡主的母親,成王妃。
紫霞郡主只得不甘心地捏緊了手中的帕子,起身不情不愿地走回到了成王妃身邊的位置坐下。
成王妃拍了拍她的手背,才看著若兮笑著說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俏丫頭,便是本妃看見了都喜歡得緊,也難怪母后都要為你說話了?!?br/>
說完又看向若兮身后一直站著的君老夫人說道:“老夫人好福氣,瞧這孫女一個個仙女一般的,二小姐自不必說了,早就艷冠都城,大小姐原以為沒爹娘教養(yǎng),如今看來也是個好的。”
君老夫人自是明白她的話里有話,卻絲毫不在意,倒是對她夸君婉姀高興地很,故而客氣地說道:“成王妃過獎了,哪里比得上紫霞郡主的金尊玉貴?!?br/>
坐在左上首的昌平長公主,太后的嫡女,也就是竇丞相的夫人見太后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便站起身來走到太后身邊說道:“大伙在這里叨擾這么久,母后必是累了吧?要不讓她們先退下,昌平扶母后先進(jìn)去休息一下吧,離著壽宴還有些時辰呢?!?br/>
太后淡淡點頭,對著旁邊的倩婭公主說了句“你自去玩吧!”便扶著昌平長公主的手轉(zhuǎn)身進(jìn)內(nèi)殿去了。
眾人見狀,都急忙起身恭送,看著太后和長公主的身影不見了,才各自陸陸續(xù)續(xù)地往殿外走去。
若兮一行人剛走出寧慈殿,便有宜安宮的太監(jiān)來傳宜妃的旨意,讓君老夫人等人去宜安宮敘話。
到了宜安宮,彼此行禮見過后,宜妃便安然地坐在上首,對著君老夫人說道:“母親近來身體安好?府中一切都好吧?”
君老夫人點頭:“都好,府中一切有你二嫂打點,都好著呢?!?br/>
宜妃點頭,擺弄了一下手指上的寇丹,才看著若兮說道:“兮丫頭,本宮都不知道,你還有這般好本事呢,這才回都城不過月余時間,就在這都城之中掀起這么大的風(fēng)浪。本宮在這里放下話來,你給本宮記清楚了,本宮不管你過往的十年是如何的沒有規(guī)矩,但既然回了君府,你就得謹(jǐn)言慎行,不能丟了我們君府的臉面。再有不規(guī)矩的行為,本宮絕不輕饒!”
若兮看著面前這張打扮得精致無比的臉蛋,心中忽而現(xiàn)出一份悲涼,這是父親曾經(jīng)最最疼愛的妹妹啊。
為了達(dá)成她入宮為妃的心愿,父親把十幾年出使的賞賜都用掉了,如今她卻這般對待自己,真是讓人心寒呢。
想到這若兮便沒了與她虛以委蛇的心思,直接冷著臉不客氣地說道:“娘娘口口聲聲說我不規(guī)矩,我倒不知道我哪里不規(guī)矩了?”
宜妃臉色一肅,一雙丹鳳眼半點溫度也無地瞪著若兮,半響沒有說話。
下頭的二夫人蘇妙見了,便對著若兮說道:“兮丫頭,怎么跟娘娘說話的呢?于國,娘娘是主子;于私,娘娘是長輩。你這般說話,真是不懂尊卑,目無尊長!”
若兮冷冷地向二夫人看去,“二嬸,你要自貶為奴,可別拉上我,在這宮里,除了太后皇上皇后,又有誰敢自稱主子的,我勸二嬸你還是別亂說話,小心給娘娘招禍!”
蘇妙被氣得一噎,急忙抬頭看向宜妃,喏喏地說道:“娘娘,臣婦不是這意思?!?br/>
宜妃沒理她,一臉怒氣地看著若兮說道:“之前聽說你這丫頭沒規(guī)矩,本宮還不信,想著你好歹也是大哥那一代大儒的嫡女?,F(xiàn)在看來,倒是本宮高看你了,果真是有娘生沒娘養(yǎng)的賤丫頭,連起碼的禮儀尊卑都沒了?!?br/>
若兮滿面寒霜地看了宜妃半響,忽而揚起一臉燦爛的笑容說道:“我倒很是佩服祖母和娘娘,你們提起我父親的時候,就一點都不覺得害怕或是慚愧的嗎?”
宜妃本就被她突如其來的明艷笑容驚得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此刻聞言,又是一愣,半響沒有說話。
倒是一旁的老夫人厲聲喝道:“兮丫頭,娘娘跟前,你又在胡言亂語些什么?”
若兮不躲不閃地直直回看過去,冷冷說道:“是不是胡言亂語,祖母和娘娘應(yīng)該心知肚明吧?”
宜妃氣得直拍桌子,“反了反了,連老夫人你也敢忤逆了。紅纓,給本宮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個丫頭,讓她長長記性。”
宜妃氣得直拍桌子,“反了反了,連老夫人你也敢忤逆了。紅纓,給本宮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個丫頭,讓她長長記性?!?br/>
若兮慢條斯理地站起來,看著宜妃說道:“我記性是不好,不過也不勞娘娘您幫我長了。娘娘確定要教訓(xùn)我嗎?我倒是奉勸一句,要么,就把我教訓(xùn)得從此人間蒸發(fā)。要么呢,就別浪費心力了,我可不保證待會兒見著什么貴人,不亂說話哦?!?br/>
宜妃想起皇上和越國皇子對她的關(guān)注,忽而也有些躊躇起來。
但要她就此放過她,又很有些不甘心。
正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若兮已經(jīng)邊轉(zhuǎn)身邊淡淡說道:“娘娘慢慢想吧,我先走了!”
宜妃指著若兮氣定神閑的背影,氣得近乎暈過去。
君婉姀急忙站起身,接過紅纓手上的茶盞,遞給宜妃。
看著她接了,才小心翼翼地幫著宜妃順了順氣,低聲說道:“娘娘息怒,別跟大姐一般見識!”
宜妃深吸一口氣,抿了口茶,把茶盞遞回給一旁的紅纓,勉強扯出點笑容,拉了君婉姀的手說道:“還是二嫂調(diào)教得好,瞧婉姀這丫頭,也不知日后誰有這福氣娶了去。”
君婉姀常跟老夫人進(jìn)宮,與宜妃關(guān)系尚好。
此刻便紅了臉低垂著頭說:“娘娘又拿婉姀打趣呢?!?br/>
宜妃見她雖有些害羞,但神情卻依舊一片落落大方,心下更是滿意。
拍拍她的手背,溫和地說道:“婉姀帶你們姐妹幾個去外頭轉(zhuǎn)轉(zhuǎn)吧,本宮與你祖母母親說幾句話?!?br/>
君婉姀順從地應(yīng)了聲,便與下頭已會意站起身來的君尚怡君晴賢一同退下了。
這邊宜妃看著她們?nèi)穗x去的背影說道:“剛才成王妃一句話倒是提醒了本宮,婉姀幾個都已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母親和二嬸回去要好好打算一下,給她們幾個尋門好的親事了?!?br/>
老夫人沉吟著說道:“婉姀那丫頭老身早有安排,不知娘娘在這宮中可有聽到什么消息,二殿下與羅斯國公主的事情是要定下來了嗎?”
宜妃皺了皺眉頭,“華貴妃那邊已經(jīng)給本宮透露過了,此事便只等皇上點頭了。即便沒有娜安公主,也會有其他人的,褚梁野心那么大,又怎么肯將王妃之位給婉姀呢。婉姀雖好,咱們府里也不差,但到底少了些實權(quán)。”
老夫人豈有不明白的,倒是一旁的二夫人臉色有些不好,自家女兒千好萬好的,最后卻要去給人做小,雖說是個側(cè)妃,但總歸有些不舒服。
宜妃看了她一眼,緩緩說道:“二嫂也不用覺得委屈,太子平庸,褚梁的為人根基都在那里,日后為尊,婉姀還不是同樣做那人上之人?!?br/>
蘇妙自是明白她話里的深意,換上一副笑容說道:“臣婦明白,母親和娘娘都是為著婉姀著想的?!?br/>
宜妃點頭,沉默了半響才認(rèn)真地說道:“若兮那丫頭那里,如何了?”
老夫人略帶深意地一笑,“娘娘放心吧,籌謀了這么久,便只待今晚這最后一把火了!”
宜妃點點頭,想到若兮今晚以后的下場,心上才舒服了些,又叮囑道:“這宮里耳目眾多,萬事小心!”
老夫人和蘇妙二人對視一眼,均是慎重地向著宜妃點了點頭。
皇上壽宴,整個御景殿一片歌舞升平。
酒過三巡,一群著荷香色宮裝的宮女魚貫而入,手上都捧著個托盤。
一個長相平凡的宮女走到若兮這一桌,正準(zhǔn)備傾身把托盤上的一碗蓮子銀耳羹放到小桌上。
正在這時,本在殿內(nèi)跳舞的一個舞姬正好繞到這邊,也不知是怎么了,那舞姬腳一拐,身子往邊上歪去,正好撞到那宮女的手肘上。
那宮女被撞,手便不自覺地往前一送,托盤上的蓮子羹便往若兮面前倒去。
若兮一驚,急忙站起身,又向后退了兩步,仍是沒能躲過這一撲,一碗蓮子銀耳羹有大半都濺在了裙擺上。
坐在一旁的君婉姀急忙起身扶住若兮,幫她察看了一下衣裙,才看向早已失措跪在地上請罪的舞姬和宮女,“你們怎么這么不小心,看把我大姐姐的裙子都弄臟了,這可如何是好。”
若兮回過神來,淡淡說道:“算了,她們也不是故意的。淺碧,你去宮門口的馬車上幫我拿一套換洗的衣服來吧?!?br/>
淺碧答應(yīng)著去了。
那宮女此時急忙跪前兩步,諾諾說道:“小姐請隨奴婢去偏殿休息吧,待您的婢女取了衣服來了再換。”
若兮點頭,沒有異議地由著那宮女帶路,離開了正殿。
這個小插曲并沒有驚動多少人,上頭的幾位主子便是看見了,也沒當(dāng)回事。
但殿內(nèi)仍有幾個人看著若兮離開的背影,眼露深思。
若兮跟著那宮女穿廊走巷,半柱香后,終于在御景殿偏西北角的一處偏殿停下。
那宮女推開門,低頭恭敬地說道:“小姐請先進(jìn)去休息,奴婢去給您沏碗茶來?!?br/>
若兮看了她交疊于胸前青筋乍現(xiàn)的雙手一眼,嘴角扯起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溫和地說道:“去吧!”便挑起裙子,往殿內(nèi)走去。
那宮女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若兮的背影,似是體貼地為她關(guān)上了門,呼了一口氣,便快步離開了。
若兮走入殿內(nèi),看到一旁的高桌上霧氣彌漫,咋一聞去,像是一般的熏香。但仔細(xì)聞了,便知里頭是加了料的。
若兮沒理,悠然地踱步走到一張椅子上坐了,一副安然等待的模樣。
御景殿正殿內(nèi),宴會仍在繼續(xù)。
若兮離開有一柱香的時間后,哈塔皇子借口出去醒酒,也離開了正殿。
正在與人嬉笑聊天的紫霞郡主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照不宣地與君婉姀對視了一眼,便略帶得意地繼續(xù)吃著面前的佳肴。
此時,一位小宮女偷偷來到她身后,把一張紙條遞給了紫霞郡主的婢女,又附耳說了幾句話,便悄悄離開了。
那婢女看了那紙條一眼,便原樣遞給了自家郡主。
紫霞郡主接了過去,狐疑地打開一看,頓時面若桃花,急忙對著一旁的成王妃說了聲出去一下,便輕快地偷偷從邊上往殿外走去。
成王妃也沒在意,交待了婢女一聲好生照顧著,便隨她去了。
御景殿正殿外,哈塔皇子帶著個隨從急急往西北方向走去。
身后的隨從突然在背后低聲喚了句“主子”。
哈塔皇子不耐地回頭,隨從眼神示意。
他轉(zhuǎn)過頭,卻見前方一顆大榕樹下,荷花池旁,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如巋然大山般,一雙深邃的眼睛正看著自己。
哈塔皇子轉(zhuǎn)過頭,卻見前方一顆大榕樹下,荷花池旁,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如巋然大山般,一雙深邃的眼睛正看著自己。
他的腳步一頓,半響反應(yīng)過來后,假裝咳嗽一聲,踱步走到那人旁邊,故作悠閑地打招呼道:“燁王殿下!”
燁王轉(zhuǎn)過身,沒有再看他,而是盯著滿池盛開的荷花,緩緩說道:“哈塔皇子怎么不在殿內(nèi)欣賞歌舞,倒這么有興致,到此處散步來了?難道是對我大褚的歌舞酒水有何不滿意嗎?”
哈塔皇子心下暗罵,你不也閑得發(fā)霉在這里看花嘛。
面上卻是不顯,讓隨從退后兩步,自己也踱步到荷花池旁,笑著說道:“王爺不也是嗎,難道也是對貴朝的美女不滿意?若是這樣的話,我大越的美女倒是別有一番風(fēng)味。”
燁王冷笑一聲,“那倒不用了,本王看人的目光還算正常,也沒有特別嗜好?!?br/>
哈塔皇子一噎,對著燁王略一拱手,咬牙切齒地說道:“既如此,本皇子便不打擾王爺賞荷了?!?br/>
燁王淡淡說道:“哈塔皇子錯了,本王素來不喜歡荷花,說是出淤泥而不染,實際上不過是孤芳自賞,自詡冰清玉潔罷了!”
本想轉(zhuǎn)身離去的哈塔皇子一愣,有點搞不清楚他怎么跟自己說起花來了,難道真的是閑得發(fā)霉。
燁王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本王奉勸皇子一句,有些人,還是別隨便去招惹得好,不然小心得不償失!”
說完這句話,燁王便踱步先離開了。
哈塔皇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有些不明白他最后這句話的意思。
身后的隨從小聲地提醒道:“主子?”
哈塔皇子收回目光,一甩衣袖,冷聲說道:“走吧!”
說完便繼續(xù)往西北角方向走去。
這邊燁王剛踱步走到一個岔路口處,冷風(fēng)便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他身后。
也不等問話便直接說道:“主子,君大小姐被帶到了西北角的一個偏殿?!?br/>
燁王淡淡點頭,沒有言語。
不知為什么,雖然那女子幾次三番行事詭異,他初始也以為她是個趨炎附勢的女子,但他只要看到那雙眼睛,就不自覺地想要去關(guān)注她。
方才她被濺了一身,自己自然是看到了。
后面又看見哈塔皇子出來,他便知道這其中定有貓膩,所以才出來特地試了試哈塔皇子。
現(xiàn)在看來,哈塔皇子這是明的不行,要來暗的了,真是無恥!也不知那女子要怎么應(yīng)付,倒是,有些好奇呢。
正在無聊地發(fā)著呆的若兮可不知堂堂燁王殿下這看好戲的心態(tài),要是知道,估計又忍不住得拍上幾巴掌。
門外有動靜響來,若兮站起身,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便見淺碧絲毫不憐香惜玉地拖著個人往階梯上挪。
若兮咋舌,沒想到一向沉穩(wěn)的淺碧也這么狠,以后還是別亂招惹她的好。
若兮打開門,從淺碧手中接過那人,對她說道:“里面有毒,你去外面守著吧,待會兒記得給那邋遢皇子加點料,有人來打暗號?!?br/>
淺碧也不多言,點頭便閃身躍上殿門口的一顆大樹上躲著去了。
若兮把那人,嗯,也就是被打暈過去的紫霞郡主,拖進(jìn)殿內(nèi),一把扔到正對著門口的的一張羅漢大床上。
隨后便拿了剛才淺碧遞給她的包袱轉(zhuǎn)到屏風(fēng)后面。
再轉(zhuǎn)出來時,已經(jīng)換了一身碧水綠的衣服。
她把換下來的那身衣服給紫霞郡主隨意地披在外面,又把她的臉轉(zhuǎn)向里面,頭發(fā)打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龐。
這時,淺碧在外面打了兩下暗號,若兮又這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什么痕跡留下來,才翻身從后面的窗戶跳了出去。
前頭哈塔皇子走到門口的階梯前,吩咐那隨從在門口守著。
他伸手正要推開門,便感覺脖子后面一吃痛,他抬手摸了過去,卻是個古怪的蟲子,他咕噥了兩句,把那蟲子彈開,便沒在意。
推門走了進(jìn)去,又順手把門掩上。
進(jìn)到殿里,他便看見了羅漢床上躺著個淺黃色衣裳的女子,臉上頓時露出陰冷的笑容。
殿的后頭,正好是個廢棄的院子,若兮跳出來站定,拍了拍手,正要離開,她的腳步一頓,抬頭看去,卻見陰影下站著個頎長的身影。
若兮一驚,壓低聲音喝道:“誰?”
那人轉(zhuǎn)過身來,沒有月光,但若兮憑借著自己的眼力,還是依稀認(rèn)出了面前這張人神共憤的臉。
她的眉頭微皺,不明白這個煞神怎么到這里來了。
燁王往前走了兩步,在距離若兮半步的地方站住,目光透過緊閉的窗戶看向殿里。
若兮也條件反射的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卻見在昏黃色的燈光映襯下,一個身影正對著床上的人上下其手。
若兮臉現(xiàn)尷尬,轉(zhuǎn)過頭來,正想說兩句話欲蓋彌彰一下,誰料面前的燁王殿下不知何時已將目光收了回來,傾身看向若兮。
若兮此時轉(zhuǎn)回頭,耳朵正好擦過燁王的嘴唇。
她的臉頓時又是一僵,本想快速閃開,又怕驚到里頭的鴛鴦,只得把身體微微向后倒去,半響沒敢動作。
燁王本想看看她笑話,誰料那不經(jīng)意的一擦也把他給驚住了。
他能真實地感受到對方耳墜的柔軟,那種感覺卻是他從未感受過的,酥酥的,癢癢的,嗯,很舒服。
半響反應(yīng)過來后,燁王便低低地邪笑一聲,繼續(xù)俯身湊到若兮的耳邊,低聲說道:“大小姐好手段,身手也不錯嘛!”
若兮只得隨著他的傾身不斷向后倒去,感受到他說話時的口氣噴到自己的耳邊,她的臉沒出息地一紅,只得尷尬地把臉別過一邊,有些恨恨地壓低聲音說道:“王爺您管的是不是太寬了?!?br/>
燁王看著對方紅紅的耳根有些失神,半響才繼續(xù)說道:“沒辦法,本王始終對救了本王的命又刮了本王耳光的人念念不忘,大小姐怎么說?”
若兮心下一激靈,明白對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正想說話,卻聽見屋里傳來讓人面紅耳赤的喘氣聲。
若兮嘴角一抽,好吧,雖然她不介意去聽墻角,可是有這么個煞神在這里一起,怎么都覺得奇怪好吧,而且……
正在這時,淺碧那邊又傳來兩聲暗號。
若兮頓時淚流滿面,就知道,淺碧那丫頭,怎么會讓自己聽這些污穢的東西,得快撤,不然回去耳根別想清凈了。
想到這里,若兮用眼角瞄了面前的煞神一眼,見他也是正側(cè)耳聽著屋里的聲音,臉上竟也是滿滿的尷尬,且眉頭微皺。
若兮頓時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瞪大了眼睛,趁著他失神的功夫,急忙謹(jǐn)慎地站直身,往左邊小心地走開兩步,面帶笑容地低聲說道:“王爺,你臉紅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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