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尹公公,此計妙極,妙極!”玄冰神殿內(nèi),幾位八品王朝的皇帝放聲大笑,難以自已。耀世皇帝露出一抹難得的微笑,顯然對尹公公的計策很滿意。
面對前來尋求“幫助”的王朝舉棋不定,故作猶豫,給他們一種錯覺:我們已經(jīng)收下星辰的禮品,不可能偏袒你們。以此激發(fā)內(nèi)心的怨念,部加諸于星辰,必會采取行動,到時候裝作不知,任由其與星辰狗咬狗,坐收漁翁之利。
尹公公恭敬地站在一旁,尖聲細氣道:“各位陛下謬贊了,尹某這點計策比起各位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實在惶恐至極?!?br/>
“尹公公,你過謙,過謙了。”別看這些皇帝贊賞有加,其實對于尹公公防備心再次提升一個等級,這老家伙表面上笑瞇瞇,背地里壞事做絕,說不定哪一天就輪到他們倒霉,不得不防。
而此時寒水這邊,一切工作準備就緒,只等命令一下,展開瘋狂報復。
“諸位,暗殺時務(wù)必一擊必殺,切要暴露自身,若是不慎暴露,那就自行了斷吧?!表n水鐸交代,暴怒歸暴怒,并沒有沖昏他的頭腦,會武其間公然暗殺他國參賽者是明令禁止的,一旦被抓住,當場格殺!指使者也會遭到嚴厲懲罰。
“是!”他面前蹲了一群黑衣人,眼神凜冽,殺氣騰騰,不經(jīng)意間露出腰間匕首,寒光閃爍,還有淡淡的紫色,一看就知道有毒。
“與星辰交好的那些王朝也不要放過,能殺幾人算幾人,不能便迅速撤離,不可戀戰(zhàn),好,都去吧!”
話音剛落,破空之聲乍響,再看地上,剛才還蹲著的那群黑衣人消失不見,來無影去無蹤。
玄冰城內(nèi)的百姓絲毫沒有察覺頭頂上有人飛過,各自做著各自的事,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一無所知。
太陽剛剛落山,武者尚未休息,此刻動手顯然不是一個好時機,唯有等之一途。今晚烏云密布,遮擋住明月,天色昏暗,當真是月黑風高夜,殺人最好時。領(lǐng)頭的黑衣人手一揮,其余人散開,搜尋自己的目標,匕首緊握。
“噗!”
利器入肉,一個武者雙眼圓睜,用手捂著自己的喉嚨,鮮血正從指縫中汩汩流出,他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因為氣管已經(jīng)被切斷了。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之后,一動不動,命喪黃泉。
擦了擦匕首上沾染的血跡,黑衣人快速離開,整個過程沒有掀起一點波瀾。類似這樣的情景,在別處還在上演,無一不是干凈利索,一擊遁走,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這場屠殺持續(xù)了一整夜,直到東方升起一抹魚肚白,晨雞報曉。
“阿南,醒醒,該去武斗場了?!币粋€青年敲了半天門也不見回應(yīng),雙手微微用力,門竟然開了。
“咦?阿南還是這樣粗心大意,睡覺連門都不鎖?!陛p輕一嘆,青年走進屋內(nèi),被眼前的景象驚呆。
一名年紀與他差不多大的男子倒在血泊中,尸體僵硬,雙手死死捂住喉嚨,兩眼圓睜,滿臉恐懼。掰開他的手,只見其喉嚨上出現(xiàn)一個碩大的血洞,呈現(xiàn)紫黑色,鮮血早已流干。
“阿南!阿南!是誰,到底是誰?!”青年表情扭曲,緊緊抱住阿南的尸體,痛哭流涕。阿南是他從小的玩伴,兩人一次意外跌入山谷,本以為會死,未曾想這是一場大機緣,在谷底發(fā)現(xiàn)一位武者留下的靈訣和武技,走上修武之路。
憑借不俗的天資與刻苦的努力,兩人一步一步進入高層的眼中,傾力培養(yǎng),才能有資格來參加百朝會武,為國爭光。可是阿南現(xiàn)在先一步離去,他如何能受得了,心中痛苦不堪,同時恨意叢生,誓要為阿南報仇,拼上一切!
星辰住所,此時聚集了一大群人,破軍、啟明王朝的皇帝赫然其中,不過表情不怎么好看就是了。..cop>“風耀,這到底是怎么事兒,竟然有人敢在百朝會武其間殺人,真是膽大包天!”啟明王朝皇帝開口,他與云風耀關(guān)系極好,即使星辰這么多年沒落也未嘗疏遠,此時臉色難看至極。他王朝兩名武者慘遭毒手,死狀凄慘。
云風耀呼吸急促,胸中的氣憤快要沖破天際,星辰王朝似乎被格外照顧,死傷人數(shù)足足有十數(shù)人。每當回想起那不甘的神情,他就心臟抽痛,這都是前程似錦的孩子啊,有何罪以至于如此對待他們。
問天察覺云風耀情緒劇烈波動,只好代他回答:“兩位稍安勿躁,此事很明顯,不過是冥夜他們的報復,非是他人?!?br/>
兩位皇帝是認識問天的,聞言表情略微放緩,緊接著問道:“他們這樣干不怕上面追究嗎,會武明文可是規(guī)定不得暗殺其他王朝之人。”
“呵呵,規(guī)則這東西,您還看不出么,只要有足夠的利益,那就是個屁!”問天微笑,一語驚醒夢中人。
兩位眼神急轉(zhuǎn),點頭表示贊同,確實如此,武者的世界就是利益至上的世界,別說只是會武其間殺人,如果有利可圖,就是暗殺皇帝這種瘋狂的事都有人會鋌而走險?;钸@么一把年紀,居然還沒有一個少年看得透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兩位皇帝看著問天,心中嘆息。
“那接下來要如何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br/>
問天淡笑,緩緩把自己的計劃道來:“八品王朝那邊沒有反應(yīng),想必是打著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的主意,我們不妨將計就計,趁此機會除掉那堆老鼠屎。”言語間殺氣濃烈。
“我看行,赤炎那幫無恥之徒,也該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了?!逼栖娢滹L盛行,沒理由任由別人欺負到自己頭上還毫無知覺,定要教那些肖小有來無回。
“問天小子,你與居浩關(guān)系不錯,我把他借給你,這事兒交由你權(quán)處理,我沒有別的要求,把那幫狗崽子殺得屁滾尿流就行?!逼栖娀实鄣挂矠⒚摵肋~,直接拍板,云風耀與啟明皇帝無奈,只好如此。
“問天,此事有把握么,從昨夜他們的行動來看,動手之人絕非庸人?!痹骑L耀擔憂,問天對于星辰來說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不能有任何閃失。
“陛下放心,我何時打過無準備之仗?”
云風耀一愣,倒是忘記這點,旋即苦笑,千叮嚀萬囑咐量力而為,不要冒進。
待三位皇帝離開后,居浩走到問天身前,雙手抱拳:“問天兄,又見面了,這次行動還請多關(guān)照?!?br/>
問天擺手,道:“居兄謙虛,你比起我不遑多讓,何來照顧一說,倒是我,麻煩居兄協(xié)助?!?br/>
“這也是我破軍分內(nèi)之事,問天兄這樣說可就見外了。”
“我的,我的?!眱扇讼嘁曇恍?,氣氛和諧。
子夜,與昨日一般無二,黑衣人再次出動,不過動作卻輕微許多,想必那些被暗殺的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對方必然會提高戒備,為了保證任務(wù)順利進行,小心一點總歸是好的。
“散!”一聲令下,眾人散開,各自襲殺各自的目標,分工明確。
偽裝成普通百姓的問天與居浩,此時躲在一條小巷中,看著頭頂飛過去的黑衣人,雙眼一亮。
“居兄,你布置的兵陣如何了?”
“問天兄放心,一切就緒?!本雍莆⑽⒁恍Γ赜谐芍?。
幾個時辰后,慘叫聲響起,黑衣人四散而逃,比來時更快。
“有埋伏,快撤!”領(lǐng)頭發(fā)現(xiàn)前方隱藏的兵陣,急忙大吼。
“??!”
奈何已經(jīng)來不及,眾多黑衣人一腦袋撞入其中,刀光、劍光、火光齊齊浮現(xiàn),絞殺他們,空中像是下起血雨,地面被染紅。
“居兄你且操縱兵陣,我去斬下他們的頭顱。”說罷,絕天出鞘,寒光乍現(xiàn)。
“問天兄小心,對方很強。”居浩沒有見識過問天出手,不由開口提醒。
秋水無痕!
劍光閃過,身處最前方的幾名黑衣人只感覺脖子一涼,一條細細的血線出現(xiàn),血泉噴涌。
龍游九天運轉(zhuǎn),腳步連踩間,問天避開即將襲來的攻擊,順勢又是一劍。
一劍秋來!
劍氣縱橫,地面的石磚都被掀起,一道通天貫地的劍波一往無前,其行進路線上的黑衣人盡皆化作血霧升騰,尸骨無存!
居浩一臉呆滯,他知道問天兵陣很厲害,卻不知戰(zhàn)斗方面同樣可怕,此刻內(nèi)心極度震驚。
黑衣人被問天嚇到,拼命逃竄,可被問天盯上的人又怎會安然無恙?
秋色滿天!
絕天一圈一旋,把所有黑衣人包圍其中,片片楓葉落下,那是鋒銳的劍氣所凝,瘋狂切割場中之人,鮮血飛濺,血流成河!
“和他拼了!”眼看走不掉,領(lǐng)頭雙目赤紅,身體膨脹,沖向問天,這是要自爆!
剎那芳華!
只見六個方位劍光一閃,直擊領(lǐng)頭,可惜他做好同歸于盡的打算就這樣夭折,身體爆炸,剩余的黑衣人卷入其中,共赴黃泉。
“好強!”一旁的居浩看得真切,那六道劍光根本就是問天同時斬出。在他眼中,剛才的問天化作細線,于空間中來回穿梭,一剎那便從六個方向斬出六劍,中間爆發(fā),恰似一朵花凋零,無愧于剎那芳華這個名字。
問天傲立虛空,絕天指地,衣角被威風吹得颯颯作響,無限偉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