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那家伙是真的被自己給嚇住了……
“是朋友和我玩笑……”他笑了笑,道:“走吧,既然已經(jīng)有人買單,我們就別呆在這里耽誤人家生意了?!?br/>
杜小音也沒多問,道:“好吧,這頓飯算是你請客,我欠你的那頓,改天再還?!?br/>
岳悅聞言,眉開眼笑道:“好啊,好啊,又可以多吃一頓了……最好是小音姐每次請客,都有人跳出來買單!”
杜小音笑著搖頭,道:“美得你,再吃下去,就成胖豬了……”
出了飯店,差不多已經(jīng)晚上八點鐘,因為是聚餐,大家都沒有開車來。
除了莫言外,其他人第二天還要上班,在飯店門口閑聊了幾句后,便各自回家。
莫言是最后一個離開,他沒有急著找出租車,點了支煙順著街道漫漫而行,心中琢磨著,關于趙越的案子該從什么地方入手。
有了前車之鑒,他不想讓自己再陷入到讓老爺子出面收拾殘局的尷尬境地,更不想重演幽靈戰(zhàn)警的鬧劇來……
其實對他來說,想要避免這些事情,并非難事。自身的實力擺在這里,所要做的無非是事前三思,謀定而后動。
“不想驚動太大的話,就必須繞開趙越,從其他地方下手……”
莫言忽然想起了死去的徐德發(fā),從他死前的口供來看,這個胖子的手里應該掌握著很多不利于趙越的證據(jù)。但遺憾的是,七處曾經(jīng)搜查過他的住所和辦公室,卻沒能找出這些證據(jù)。
不過在莫言看來,沒找到并不代表這些證據(jù)不存在。
“所謂狡兔三窟,徐德發(fā)販毒多年,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如果換做我是他,絕對不會將這些證據(jù)藏在自家的居所和辦公室……”
“沒猜錯的話,這家伙肯定還有一個秘密據(jù)點,用來隱藏這些證據(jù)?!?br/>
莫言將主意打到了死去的徐德發(fā)身上,其實也是無可奈何。
以他的性格,自然是直搗黃龍與趙越來次面對面的交流,這才叫爽利。但令他無奈的是,趙越此時已是驚弓之鳥,防衛(wèi)工作做的愈發(fā)嚴密,據(jù)說他身邊的保鏢已經(jīng)增加到十二人,分為三班,輪流執(zhí)勤。其次,莫言從杜小音那里得知,趙越被釋放后,警方不僅沒有放棄對他的監(jiān)控,反而是加大了力度,以確保這家伙不會潛逃出境。
如此一來,莫言想要直接面對趙越,就必須突破警方的監(jiān)控以及趙越周圍的保安力量。
面對這樣的雙重監(jiān)控和防衛(wèi),其難度之大,即使是莫言也頗感頭疼。
當然,他并不畏懼這樣的挑戰(zhàn),而且很有信心能戰(zhàn)而勝之。
但是他心中清楚,以力破局固然爽快,卻終究不是長久之道。就拿被炒得火熱的幽靈戰(zhàn)警來說,偶爾出現(xiàn)一次,是娛樂大眾。再次出現(xiàn),就會引起各種猜疑。如果第三次、第四次出現(xiàn),引起的將是大范圍的恐慌……
超人人人都愛,但那是在電影上,如果在現(xiàn)實世界中真的出現(xiàn)這樣一個不明身份的超能力者,引起的只能是各方的剿殺。zhengfu不會容忍他,因為他這種不受法律束縛的存在破壞了整個社會的基石。壞人不會容忍他,因為這樣的存在就是一把懸在自己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莫言不想做超人,因為他覺得自己沒這個義務,更不想娛樂大眾。
此外,他是一個修士,最忌沾染與己無關的因果。因果一說,玄之又玄,并非普通人想象的種下善因,就能收下善果。就像很多人行善一輩子,到老卻窮困潦倒,死于無聞。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莫言都不會把自己裝扮成那個內(nèi)褲外穿的家伙。
“蝦有蝦路,蟹有蟹路,有些事情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范長云這種地頭蛇……”
莫言一路琢磨,及至心中的計劃已有大致的輪廓后,才叫了一輛出租車,回到了36號小院。
………………………………
這一夜,莫言沒有做功課,也沒有淬煉那塊五彩圓石,而是好好的睡了一覺。
一夜無話。
第二天起床后,他洗漱完畢,連早點都沒吃,就直接開車去了信息廣場。
在信息廣場中的一家商鋪,他買了一張卡和一部二手的老式手機,這些都是用完即可扔掉的貨色,即使以七處的技術力量,也很難追查它們的來路和信息源。
出了信息廣場,莫言開車來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然后撥通了林飛宇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林飛宇的秘書。
“是的,我找林總。預約?很抱歉,沒有預約……”莫言運轉真氣,改變喉部的肌肉,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沙啞生硬。
“不過你可以告訴他,我能解決他現(xiàn)在面臨的最大難題……是的,就這樣告訴他。相信我,他會接聽這個電話的……”
電話那邊沉寂了差不多半分鐘,然后,林飛宇的聲音在莫言耳邊響起。
“我是林飛宇,你是誰?”
莫言道:“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替你解決掉趙越……”
聽到趙越的名字,林飛宇頓時沉默下來,半晌后問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所謂的解決,是指……殺人么?”
莫言忍不住笑道:“別開玩笑了,林先生,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很多種,而殺人是最下乘的一種。請記住,我的工作是替雇主解決問題,不是制造問題。我可不想讓我的雇主因為買兇殺人而鋃鐺入獄……”
林飛宇在電話那端似乎是松了口氣,但緊接著說道:“我不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趙越派來試探我的人?”
莫言道:“你沒必要相信我……因為你只需要花上五十萬,就能從我這里拿到可以將趙越送進死牢的證據(jù)。順便說一句,你可以事后付款?!?br/>
林飛宇聽到這里,疑心愈發(fā)的濃厚,忽然道:“抱歉,我想你找錯人了。我雖然認識趙越,但和他沒有什么生死仇怨……”
“是嘛?”不等他說完,莫言便譏諷道:“你所謂的沒有仇怨,包括你睡了他的老婆,他睡了你的女兒么?哦,對了,你的女兒有沒有告訴你,趙越為了報復你,已經(jīng)策劃了很多年么?沒錯,他一直在等著你的女兒長大,而現(xiàn)在……”
“夠了,混蛋,你給我閉嘴!”
電話那端,林飛宇忽然失控,抓起身邊的杯子狠狠的砸在地上……
莫言聳了聳肩,看著后視鏡中的自己,覺得自己很有演反派的潛質(zhì)。
他沒有繼續(xù)刺激林飛宇,而是點了支煙,等待著電話那端的答復。
他確信,最多兩三分鐘,等林飛宇平靜后,就會給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五十萬并不多,我甚至現(xiàn)在就可以支付給你……”
果然,半分鐘后,林飛宇就恢復了平靜,道:“如果你真的能把趙越送進死牢,我還可以再追加一百萬的酬金?!?br/>
等到自己想要的答復,莫言笑了,道:“沒必要……我是個有原則的人,說了五十萬就是五十萬。一個星期之內(nèi),我會給你證據(jù)?!彼严牒?,先從徐德發(fā)的秘密據(jù)點下手,如果失敗,就直接去找趙越。
林飛宇道:“好的,我會準備好錢。另外,我想知道,你是從哪知道的這些事情?”
莫言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林飛宇沉默了片刻,道:“好吧,這個問題當我沒問,另外我還需要做些什么?”
莫言道:“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我下次打進電話……”
說完,莫言立刻掛斷電話,然后運轉真氣,將手機連卡在內(nèi),一把捏成齏粉。
他聯(lián)系林飛宇,其實只是為了搭建一個將證據(jù)傳送到七處的中轉站,除此之外,林飛宇的作用可謂微乎其微。
做完這些,他取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范長云的電話。
………………………………
“范先生,你昨晚太客氣了……”
聽到莫言的聲音,范長云說不清自己是種什么心情。
對于莫言這種具有神秘能力的人物,他最初的想法是敬而遠之,所以一直很后悔給了莫言一張名片。好在那次離開之后,莫言并沒有聯(lián)系他,而他也漸漸地忘了這事。直到昨晚,他和朋友吃完飯下樓,無意中再次看到了莫言。
當時,他的第一個念頭是有多遠躲多遠,但是轉身之際,他卻叫來服務生,鬼使神差的替莫言結了賬。
事后想來,連他自己的都莫名其妙,以為是鬼附了身。
其實,這是一種出于本能的攀附強者的心理,尤其是像范長云這種刀頭舔血的人,面對弱者,向來狠厲無情,面對強者時,卻有一種天生的敬畏心理。這種舉動和心理,具體可以參考野生動物族群中頭狼與普通公狼之間的關系。
出了飯店,范長云很后悔,但轉念一想,留給莫言一個好印象也不錯。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己這么恭敬,以后如果相遇,他總不好直接出手針對自己吧?
先敬而后遠,這才是敬而遠之嘛……他如是安慰著自己。
“嘖,怎么不說話?電話斷了?”電話那端,莫言問道。
范長云立刻驚醒,急忙道:“我在,我在……”
莫言笑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道:“范先生,你昨晚太客氣了。”
龜兒子才跟你客氣,老子昨晚那是鬼附了身……范長云滿臉苦笑,口中卻客氣道:“應該的,應該的?!?br/>
莫言直截了當?shù)溃骸胺断壬抑滥闶亲鍪裁吹模?,我有個活想交給你做?!?br/>
范長云下意識就想拒絕,可一想到老大當年的下場,頓時打了個激靈,到了嘴邊的話也立刻轉了個彎,道:“大師,有事您說話,只要我能辦到,刀山火海在所不辭?!?br/>
“徐德發(fā)這個人你聽說過么?”莫言問道。
……………………
十分鐘后,范長云道:“好的,大師,我明白了,大師……大師,再見!”
ps:謝謝插花兄弟和天淡云飛兄弟的再次打賞,也謝謝中南同學的更新票,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