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清終于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古錢和流云劍也一起落地。
他沒有時間去撿起這些法器,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療傷。
只見他盤腿而坐,靜靜地運轉(zhuǎn)真氣,讓真氣在全身的經(jīng)脈間流動,有些小的阻隔一沖而過。而一些大的阻隔便沒有那么容易,需要一遍遍不斷地沖擊才能復(fù)原。
方文清明顯感到,這次與先天高手對招后,自己的實力還真不是多強,如果沒有師傅留下來的幾件法器,自己哪里能斬殺趙炳然呢?
從大廳中跑出去的眾人,在大殿的某處角落躲藏了起來,看到雷弧閃過的時候,個個驚懼不已。
以前都是存在于神話傳說中的情節(jié),竟然今天在這里上演。
一聲“轟隆”的巨響過后,大廳里一切都安靜下來。
這些躲藏起來的各門派包括流沙門的人都已經(jīng)出來。
他們小心謹慎地伸著脖子,眼睛四處打探,最后落到大廳的大門處,他們只發(fā)現(xiàn)正在打坐的方文清,而趙炳然卻不知去向。
一些眼尖的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流云劍躺在地上,顯然趙炳然是兇多吉少。可是他們什么話也不敢說,只能靜靜的站著,四處張望。
他們想跑出大殿,可是大殿的門是從外面反鎖,無論他們修為多高,都無法打開那扇黃金制作的大門。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的時候,大殿的黃金大門“吱呀”一聲,竟然被打開了。
進來的是一隊人,大約十幾個,領(lǐng)頭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身黑袍,長劍在手,渾身散發(fā)出一股股殺氣。
他身后跟著十幾名武者,穿著各異,從走路的步伐上,可以看出,他們的修為不低,至少地級武者的修為。
吳輝,既不是四象大陣中的成員,也不是參與圍剿行動的成員,因此從一開始他就在大廳外面。
可是他不想就此離開,他想見識一下高級武者的比斗,即使是門派的四象大陣,他也沒見識過,對于這樣近距離觀戰(zhàn)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墒窃谒麆偝鰜?,大廳的大門就被關(guān)上了。
但他毫不氣餒,繼續(xù)在這里等待,直到聽到一聲巨響,大廳大門被摧毀,眾人慌不擇路的拼命跑出,他才意識到,原來觀戰(zhàn)也是有風(fēng)險的。
尤其是看到原先自己那些高不可攀的師兄們,一個個都只剩下一條胳膊的時候,他的心里忽然感到了一絲涼意。
現(xiàn)在,他看到門外走進來的人,心里頓時升起了一絲希望。
他想方文清即使再厲害,現(xiàn)在也是強弩之末,力量已經(jīng)耗盡。只要這個時候能夠進去將他斬殺,那么以后自己在流沙門的地位一定會提升不少。
在其余的流沙門弟子膽戰(zhàn)心驚的時候,他走了出來,小跑著迎向了那名帶頭的中年男子,恭敬地抱拳說道:
“趙長老,姓方的那個殺人惡魔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還請趙長老為流沙門的眾弟子報仇雪恨,一洗前恥,在下流沙門執(zhí)事吳輝愿效犬馬之勞。”
趙長老一聽這話,心里頓時感到舒心無比。
這隊人是由他帶領(lǐng),去礦山運送黃金的,由于事關(guān)流沙門的基業(yè),歷來都是一名天級武者帶領(lǐng)一眾地級武者前去。
此次由于天級武者死了三個,一個程云川還在忙著圍剿方文清,實在找不到人選,于是從地級武者中選出了他。
他的修為已經(jīng)是地級武者后期,完全接近于天級武者,運送完黃金后,他這是回來復(fù)命的,沒想到竟然趕上這么一出。
難道趙炳然和程云川死了?如果是真的,那么流沙門的門主,豈不是非他趙義莫屬嗎?
嗯,目前為止自己的修為最高,自己又是趙炳然的義弟,如此一來,還怕沒人擁護?這不此時這個叫吳輝的晚輩就很有眼力嘛,嗯,值得表揚。
想是這樣想,嘴上可不能這么說,只聽趙義哀傷地說道:“吳執(zhí)事,你的意思是我大哥和程長老都遇難了?”
不等吳輝回答,人群中一名玄級武者便說道:“程長老犧牲了,門主也是兇多吉少,現(xiàn)在大廳內(nèi)只有姓方的那個大魔頭?!?br/>
趙義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非常高興,然而他卻臉色凝重,悲傷不已地說道:
“大哥,程長老,我趙義一定會為你們找回公道,報仇雪恨。”
停頓了一下,他看著只剩下一條胳膊的一眾流沙門弟子,又聯(lián)想到趙炳然和程云川的修為,內(nèi)心的喜悅頓時沖淡了一些。
正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吳輝又說道:“趙長老,目前我流沙門中只有您的修為最高,請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br/>
趙義一聽這話,內(nèi)心的猶豫頓時一掃而空,轉(zhuǎn)過頭去,對著十幾位地級武者說道:
“我流沙門遭此劫難,是因為一個人,這個人我們都知道,他就是殺人狂魔方文清?!?br/>
“現(xiàn)在此賊就在大廳之中,身為流沙門的地級武者,斬殺此賊,我們責無旁貸?!?br/>
說著,帶領(lǐng)十幾位地級武者沖進了大廳,大廳外的眾人中,只有吳輝跟隨了進去。
外面眾人不屑地看了一眼吳輝,心里想,這個傻叉大概一直在外面,沒有親眼見識那方文清的厲害,門主和程長老聯(lián)手都不能奈何,就憑這個十幾個地級武者,真是笑話。
趙義等十幾人來到大廳的時候,方文清的傷勢已經(jīng)恢復(fù)些許,他睜開雙眼,掃了一眼眾人,緩緩地運轉(zhuǎn)真氣,絲毫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里。
趙義看到正在打坐的方文清時,心里一喜,果然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哈哈……天助我也。
他手握長劍,運轉(zhuǎn)內(nèi)氣,將內(nèi)氣注入到長劍之中,對著方文清一劍刺來。
方文清看也不看,左拳擊出,帶著一絲絲流轉(zhuǎn)的真氣,道道拳影一轟而出。一陣陣轟鳴之后,趙義口吐一口鮮血,后退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
“大家一起上,此賊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趙義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大聲說道。
話音剛落,一名地級后期的武者,手提一口大刀,一刀劈出,道道刀影在空中發(fā)出萬丈光芒,漸漸的形成一個矩形刀陣。
不過這個矩形刀陣不是奔向方文清,而是向趙義擊殺而去。
“張凱,你這個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
趙義此時激怒交加,恨不能馬上將張凱碎尸萬段。
“干什么?取你的狗頭?!闭f完,矩形刀陣已經(jīng)將趙義籠罩在里面,無論趙義如何掙扎都不能掙脫刀陣的束縛。
片刻,一道道刀影幻化成無數(shù)的大刀,向趙義砍去。
趙義驚慌失措,方寸大亂,幾乎沒有招架之力便被斬殺。
少頃,一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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