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承受能力很普通，承受不了這樣的殘忍
沈非墨看了她一眼，“你好像不是很適合老師這種職業(yè)?！?br/>
“程歡那件事是我的不對，我可以和她道歉，可我也只是為了班級而已，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支撐著她哭著說出這句話的，是最后殘余下來的一點理智。
她還真有臉開口。如果沒有班主任的包庇放縱，同學(xué)之間的小摩擦不會演變?yōu)樾@欺凌。
“我會報警的，我一定會的——”
“報警？”沈非墨笑，“當(dāng)然可以，需不需要我?guī)湍愦?10？”
整個A市，沒有人敢動沈先生。
一瞬間，張老師的眼神如一灘死水，黯淡無光。
“日本那邊不是缺人么，把她打包賤賣了吧。唔，老師這種職業(yè)應(yīng)該能滿足很多人的惡趣味，似乎還挺吃香的?！?br/>
“沈先生，那這個女生要怎么處理？”
沈非墨反問，“還活著嗎？”
沒有死，但應(yīng)該也活不下去了。
“很多醫(yī)學(xué)院需要尸體做實驗，現(xiàn)成的一具，就當(dāng)為醫(yī)學(xué)做出貢獻(xiàn)了。其余的別問我，你們自己看著辦?！?br/>
他留下一句很令人絕望的話，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然后只是語氣淡淡地道了兩個字，“累了?！?br/>
沈非墨很會毀掉別人的一輩子，他擅長用血腥暴力去解決問題，紀(jì)瑤瑤和班主任失蹤一案始終沒有進(jìn)展，到最后不了了之。
程歡生病，臥床三天，這三天里，她總是會反反復(fù)復(fù)地做著同一個夢，那個夢很遙遠(yuǎn)，夢里卻一切都好。
她身體一直都比較弱，這次發(fā)高燒也挺嚴(yán)重。
西藥總是容易過敏，所以廚房特意幫她熬了中藥，很苦很苦，她喝了兩口就不想再喝了。但吳媽又一定要她喝掉，說是喝完以后病就會痊愈，跟哄小孩子似的。
程歡偷偷端著藥碗進(jìn)了廚房，中草藥的味道在水槽里蔓延開來，她打算倒一大半，再喝一小半，最后剩一點點，和吳媽說實在不想喝了，她肯定也不會說什么的。
這樣做簡直天衣無——縫個鬼。
程歡被沈非墨當(dāng)場捉住了，他瞥了一眼藥渣，又瞥了程歡一眼，沒說話。
倒是她做賊心虛主動坦白，“沒有糖，有點點喝不下去?！?br/>
他挑了挑眉毛，問她，“你多大了？”
只有七八歲的小孩子才需要拿糖來壓藥。
程歡好像沒聽出來，還很認(rèn)真地告訴沈非墨，“十七了?！?br/>
嗯，反正也是個小孩子。
沈非墨把藥碗拿了過去，程歡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看見他竟自己嘗了嘗。
然后他伸手，用力將她往他的方向一攬，俯身，撬開她的唇，下一秒，苦澀的味道在齒間蔓延開來。
程歡推開沈非墨，忍不住開始咳嗽。
“再被我發(fā)現(xiàn)一次，就這樣懲罰你一次?！鄙蚍悄职阉幫敕呕厮掷?，“喝掉，一滴都不許剩?！?br/>
程歡紅了紅臉，然后才有點好奇地問沈非墨，“你不覺得苦嗎？”
沈非墨：“。。。剛才你的腦子里就是這個？”
也，也不全是，她也沒想到還有這樣喂藥的，但不管沈非墨做什么，好像都不奇怪了，因為他什么都做的出來。
程歡低頭，皺眉，小口小口逼自己抿著藥，沈非墨倚著櫥柜，并沒有打算走的意思。
她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身上終于有了除黑與白之外，另外一種顏色——紅。
袖口處，淡淡的痕跡，早就暈染開來。
“這是。。什么？”
程歡自言自語，衣服臟了嗎？
他將那份疑惑盡收眼底，然后幽幽開了口，“是人血。”
聲音很清冽平靜。
端著藥碗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
沈非墨笑了笑，“怕了？”
程歡沒有說話，按照她對他的印象，不會是他自己受傷。
那雙白皙修長的手，帶著一塵不染的高潔矜貴，適合在鋼琴的黑板琴鍵上流轉(zhuǎn)，也很適合。。拿槍。
吳媽說，這是沈先生的習(xí)慣，他從十八歲以后，就隨身攜帶這種東西了。
沈非墨到底是怎么樣一個人？
程歡愣著，顯然被那句話嚇得不輕，是他明知故問。
“騙你的?！鄙蚍悄┥恚Я艘亩?，“把藥喝了，然后回房間，我的房間?！?br/>
她的心絞成了皺巴巴的一團，“我的病還沒有好，我不舒服?！?br/>
他將她散下來的碎發(fā)捋到耳朵后面，“程歡，這不是借口?！?br/>
“我想做，你就要乖乖陪我做?！?br/>
煙酒和性的重度愛好者，醫(yī)學(xué)上說，這好像是一種心理疾病。
程歡一個寒顫，他不會是因為喜歡她而樂此不疲，他只是想麻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