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封住夏子言的穴位,立刻送他回府?!毙两蒿L暗道不妙,他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一步。
希望夏子言沒事,否則他可真是要給慕容清風賣命一輩子。
下面的人同時行動,個頭最高的背起夏子言,踩著房頂,就朝著王府的方向飛掠而去。只跟去了三個人護送,其他人全留在了辛捷風身邊,等候差遣。
“把這些人的尸體還有鄭宇的一起,都放在城門前懸掛。哼,我就不信,真王妃看到了能忍得住。”辛捷風神情再度恢復(fù)冰冷。
“是?!笔S嗟娜?,立刻開始清場。
很快,城門口,又多了數(shù)具尸體。加上之前的,一個個懸掛在半空中,看起來特別詭異,膽小的都不敢路過,怕被嚇尿褲子。
膽子大的也繞道而走,生怕走近了些,會被當作真王妃的同伙給抓起來。
一時間,京城風聲鶴唳,人人自危。但是卻沒有辱罵朝廷或者蕭王冷血,反而拍手稱快,大呼過癮。
最好,把真王妃抓住砍頭,也這樣曬尸。
兩日后的傍晚,城門邊某個毫不起眼的茶水攤上,多了一個嬌小的身影。
她背對著城門,看不到懸掛的尸體。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的臉色卻非常蒼白,拿著茶碗的手,甚至微微發(fā)抖。
“姑娘,是不是茶太燙了?給你換一壺吧?”茶水攤沒什么人,店伙計自然很容易發(fā)現(xiàn)顧客的不尋常。
“滾?!敝淞R聲一出,真王妃立刻感覺周圍的氣氛變了。
靠,在京城里真得處處小心,以免暴露。
真王妃摸出幾枚銅板丟在桌上,壓了壓頭上的紗帽,起身就走。
店伙計只當她是江湖中人,特立獨行,見怪不怪了。收起銅板,他開始收拾桌子,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可是等他轉(zhuǎn)過身的時候,眼中卻是閃過一道精光。
他把茶碗隨手丟在一邊,摸出了真王妃留下的銅板。幾乎沒費力氣,他就捏段了銅板,取出了里面的字條。
“入定三刻,恩怨兩消?!钡昊镉嬆?,隨后將紙條丟進火中。
他也不急著收攤,直到天黑了,才悠閑地把攤子收了,朝著自家走去。直到他進了院子,尾隨他的人,才在胡同的黑暗中現(xiàn)身。
“哼,沒有背叛朕,否則必定要你血濺三尺?!闭嫱蹂R了兩句,拉下帽檐匆匆離開。
她直奔下一處,試探另外一個內(nèi)應(yīng)。
一轉(zhuǎn)眼,就到了戌時。
真王妃已經(jīng)全部聯(lián)絡(luò)完畢,這會兒竟然膽大的出現(xiàn)在了王府旁邊的一個小胡同里。
“嘿嘿,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蕭王,你怎么也想不到,你搜遍全城也找不到的朕,卻早就在王府附近住了多日?!闭嫱蹂皭旱墓雌鸫浇?,“不過你很快就要知道了,而且也馬上就要帶著遺憾,去下十八層地獄!”
幾乎是話落的瞬間,真王妃推開胡同里的一道門,大搖大擺走進一間院落。
對面的王府,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安靜地有點詭異。
王府的書房里,氣氛卻非?;鸨?。
夏子夢和慕容清風大眼瞪小眼,一個雙手環(huán)胸,一個雙手叉腰。
“我就要出去。該死的真王妃,差點害死爹,又傷了大哥……”夏子夢想到那日夏子言重傷被抬回來的時候,淚水立刻在眼睛里打轉(zhuǎn),“雖然大哥也被救活了,可是一身武功都被廢了……慕容清風,我說我要親自抓住真王妃!”
慕容清風絲毫不讓:“為夫說不準就是不準!”
“霸道,壞蛋!”夏子夢氣的胡亂抓起手邊的一切,看也不看就往慕容清風身上扔。
慕容清風也不躲,由著夏子夢發(fā)脾氣。
夏子夢更來氣了,知道自己有點無理取鬧,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生氣啊,說好的回現(xiàn)代弄武器來保護她想保護的人。
可是到頭來呢,她保護了誰?
反而是大家為了保護她,都受了傷,差點就丟了性命。她真的好不甘心,如果不當純潔的小白兔,變成吃人的大灰狼可以修理真王妃,她就當這個大灰狼去!
“清風,你不同意我就鬧,鬧到你同意……”慌亂間,夏子夢抓到一抹柔軟。她一愣,可是手已經(jīng)條件反射地做出丟的動作。
“啊,王妃!”秀秀一聲驚呼,看著自己被丟出去,嚇傻了。
夏子夢也傻了,想伸手卻碰不到秀秀了。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黑影閃過,一把將秀秀抱入懷中:“王妃,秀秀可有犯錯?”
“沒有?!毕淖訅魢樀靡欢?。
“秀秀可有得罪王妃?”辛捷風再問。
夏子夢又抖了抖:“沒有?!?br/>
“這么說,王妃是在欺負秀秀了?!毙两蒿L的臉色整個黑了下來。
夏子夢嚇得直接跑到慕容清風身后尋找庇護:“我不是故意的啦。大不了我不鬧了不行嗎?”
辛捷風沒吭聲,玩味地看著慕容清風。
慕容清風揉了揉太陽穴:“追媳婦,本王理解。但是追媳婦的時候,威脅王妃,哼哼。本王有的是手段,讓你追不到媳婦?!?br/>
瞬間,辛捷風的臉色就由黑變白了:“哼,夫妻合璧,雙賤無敵?!?br/>
說完,他也不顧著秀秀害羞地掙扎,抱著她瀟灑閃人了。
夏子夢這才從慕容清風背后探出頭來:“好險好險,辛捷風發(fā)飆的時候,真可怕?!?br/>
“為夫,就不可怕?”慕容清風忽然伸手把貓在自己身后的夏子夢撈出來,“為夫從剛剛開始,可是一直在生氣。”
夏子夢卻嘟起嘴來:“你生氣,我還生氣呢。那個真王妃到現(xiàn)在都沒抓住,我鬧心,我抓狂。啊,我真想開外掛,用gps定位她的藏身地,然后一個導(dǎo)彈發(fā)射過去,把她炸的尸骨無存?!?br/>
“想法不錯?!蹦饺萸屣L嘴角扯了扯。
小白兔發(fā)飆起來,比大灰狼還可怕啊。瞧瞧,他們只是想殺了真王妃,洛兒卻是想要真王妃尸骨無存。
“清風。”夏子夢一本正經(jīng)起來,“其實你有沒有想,為什么搜不到真王妃?”
“嗯?”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夏子夢眼中閃著智慧的光芒。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慕容清風默默重復(fù)著夏子夢的話。
難道,他們弄錯了方向。
慕容清風眼睛驀地瞪大:“馬上下令,從王府周圍開始,展開地毯式搜索。任何可疑之處都不要放過。”
“諾?!币坏拦眵鹊纳碛傲⒖涕W出書房。
“等一下。”夏子夢忽然大喊,那離開的身影頓了一頓,轉(zhuǎn)身折返回來。
夏子夢只覺眼前一花,眼前就多了一個人。她愣了一秒,反應(yīng)過來急忙吩咐:“不要打草驚蛇。暗訪懂嗎?搜藏的時候,都用影衛(wèi)的方法,要悄無聲息!”
影衛(wèi)沒敢應(yīng)聲,偷瞄了一眼慕容清風。
他見慕容清風點頭,這才垂下頭:“諾?!痹捖?,人再次不見了身影。
夏子夢眨眨眼:“乖乖,如果不是知道這是活人,我還以為你養(yǎng)小鬼呢?!?br/>
“為夫可沒那個癖好?!蹦饺萸屣L走過來自然地將她摟在懷里,“天色不早,夫人,咱們是不是該睡了呢?”
夏子夢小臉一紅,笑罵道:“哼,誰是你夫人?我還沒嫁呢好不好?!?br/>
“怎么不是,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闭f著,慕容清風的眼神直往夏子夢手上的鉆戒飄。
“現(xiàn)代的不算,結(jié)婚證在古代又不作數(shù)?!毕淖訅魶_著慕容清風做鬼臉,“要睡你去睡,我又不是豬投胎的,不去。我要在這里等消息!”
“哪有這么快的?!蹦饺萸屣L笑著黏上來。
夏子夢再退,干脆直接坐在椅子上,將整個身子靠向椅背:“誰知道呢。我右眼皮跳了一天呢,沒準今晚就要出大事。”
“迷信?!蹦饺萸屣L纏不上來,索性伸手在她腦門上點了點。
夏子夢抗議:“才不是迷信。這叫第六感,你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都很靈的嗎?”
“發(fā)現(xiàn)愛人出軌這點,的確無人能及。”慕容清風認真地捏著下巴。
夏子夢支支吾吾了半天,沒答上來。
慕容清風也不再說什么,只是笑,修長的手從她的臉龐慢慢移到她嫣紅的唇瓣,拇指一下下刻意地撫摸,撩撥。
夏子夢立刻覺得自己身上好像爬滿了蟲子,心口一堆堆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喊著,癢啊,好癢……
她快要承受不住,呼吸急促起來:“別……別鬧。都什么時候了,你可是堂堂的蕭王。如果在關(guān)鍵時候因為房事而耽誤了國事,看天下人笑不笑你?!?br/>
“齊家治國平天下。所以,家事是重中之重。而房事呢,自然又是家事里最重要的,和諧了,才能一輩子恩愛甜蜜。否則,镴槍頭肯定會被遺棄,綠帽子一層又一層?!蹦饺萸屣L振振有詞。
“歪理。”夏子夢半晌才憋出這么一個詞來。
慕容清風看著她臉蛋通紅的可愛模樣,忍不住扯唇淺笑,迷人的黑瞳中不時閃現(xiàn)出幸福的光芒。
時間流逝的很快,一轉(zhuǎn)眼,月亮爬上了天際的頂端。
夜色更沉了,王府里的氣氛也更加凝重。
“報——”
一會兒的功夫,已經(jīng)前后進入書房三茬人了。
“都沒有可疑?”慕容清風隨著回報人數(shù)的增多,帶著英氣的眉毛,卻是越挑越高。
很快,一共去了的十五波人,回來了十四波。
他正疑惑的時候,最后一撥人回來了。
兩個身影一出現(xiàn),立刻單膝跪地:“稟王爺,有消息?!?br/>
“快說?!蹦饺萸屣L精神為之一振。
個高的立刻做報告:“我們負責搜索的是最靠近王府的十幾座宅院,其中一家有古怪。我們不敢打草驚蛇,遂向其鄰居詢問,果然發(fā)現(xiàn)了蹊蹺之處。”
“那戶可疑的人家姓朱,算是書香門第。家里有個學(xué)子,每天晨讀,風雨不斷??墒亲罱辶?,學(xué)子晨讀的聲音沒有了,而且也不再像以往那么安靜。有陌生面孔進進出出,還都是大半夜的時候,十分可疑。”小個子補充說明。
“這就對了!”
夏子夢大喜,人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清風,我說的沒錯吧。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地方,真王妃還真是狡猾的騷狐貍。”
“是,洛兒是最聰明的?!蹦饺萸屣L摸了摸她的頭,收回視線的時候笑臉立刻變成了大冰山,“立刻發(fā)信號,召集所有人回府。府內(nèi)所有明哨暗哨一律取消,侍衛(wèi)即刻回房休息。沒有本王命令,擅出著按奸細就地正法?!?br/>
“諾?!眱蓚€人立刻下去傳達命令。
這個時候,辛捷風去而復(fù)返,顯然得到了消息,臉色跟便秘似的特難看:“真王妃,找到了?”
“你回來的正好。紫衣玄士交給你負責,讓他們即刻換上侍衛(wèi)服,除了門口侍衛(wèi)之外,全部改為暗哨,三丈一個。沒有本王命令,紫衣玄士嚴守自己負責的范圍,擅自移動或者離開者,就地正法。”慕容清風再下命令。
從他得到真王妃消息,短短時間內(nèi),已經(jīng)布置好了一切。
夏子夢都看傻眼了。這智商,超過兩百了吧。
“好一出空城計?!毙两蒿L眼中快速閃過一抹精光。
“不但如此,這可是一箭雙雕。”慕容清風露出奸詐的笑容,“咱們的秘密組織該登場了。菊青負責,你暗中掌控,一但發(fā)現(xiàn)叛徒,殺!這么好的機會,你們還不能將紫衣玄士里的毒瘤鏟除,本王就把你們倆扒光光綁了丟一張床上去?!?br/>
辛捷風臉色變了變,也沒吭聲,一甩袖子人就閃出了書房。
夏子夢默默地摸了摸鼻子:“清風,我的云哥哥會掐死你的?!?br/>
“你再喊一聲云哥哥,我會先弄死他?!蹦饺萸屣L眉頭跳動,醋海翻涌。
夏子夢立刻噤聲,擺出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慕容清風:“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丛谖艺J錯這么積極的份上,一會兒行動,帶上我唄?!?br/>
“我說不,你就真的不去了?”慕容清風哭笑不得,他的洛兒越來越古靈精怪了。
似乎,回去一次現(xiàn)代,她被壓抑的本性也復(fù)活了。
記得去年冬天,夏子夢剛穿越到錦繡皇朝的時候,外表看著就是一只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