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一路急行,回到了百草谷。
他倒不是多喜歡百草谷這個地方,他只是迫不及待想要合體靈草,好幫著唐錦瑟治療內(nèi)傷。
護門弟子見到沈傲,氣哼哼地躲到一邊去了。
沈傲身后有他惹不起的后臺,他在沈傲身上占不了便宜,只能吃虧,自然不會再待見他。
沈傲并不搭理他,百草谷對他來說是一個藥草大倉庫,除此之外,毫無意義。
李鼎見到沈傲,高興地跟他打招呼。
吃了沈傲送來的凝元丹后,他練級的速度快了一成,心中不知道有多高興。
沈傲知道他是個忠厚之人,便直言不諱的要他幫忙。
“李鼎,你知道療傷最好的丹藥是什么嗎?”
李鼎想了想:“那要具體看是受了什么樣的傷。若是一般的外傷,生肌止血丹,無疑是最好的。若是收了內(nèi)傷,回元大補丹效果不錯?!?br/>
沈傲問道:“若是內(nèi)傷外傷皆有呢?有沒有一種丹藥,既可以治療外傷,也可以治療內(nèi)傷,效果更勝一籌的?”
李鼎道:“有倒是有,就是太珍惜難得了。”
沈傲歡喜道:“那是什么?”
李鼎臉上露出向往之色:“那就是傳說中的百草回春丹?!?br/>
“百草回春丹?傳說中的?”
沈傲有些不解:“為什么是傳說中的?”
李鼎道:“因為太珍貴,太少見了。別說我們雜役弟子了,就算是外門弟子,也很少有見過的。百草回春丹,據(jù)說在咱們丹鼎門,只提供給四海境以上修為,也就是內(nèi)門弟子使用?!?br/>
“原來如此。”沈傲點了點頭,又問:“這百草回春丹是的是什么材料,你知道嗎?”
李鼎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雜役弟子,連基本的煉丹術(shù)都沒有機會學(xué),哪里會去關(guān)注這么珍貴的丹方?!?br/>
沈傲聞言有些失望,他拜別了李鼎,轉(zhuǎn)身向山谷深處走去。
雷綸音在他丹田內(nèi)道:“姬百媚給的煉丹書上,有關(guān)于百草回春丹的記載?!?br/>
沈傲聞言大喜,問道:“這么說來,只要材料能夠湊到,你就能合成丹藥了?”
雷綸音搖了搖頭:“脫胎換骨丹,還要約莫兩天的時間才能合成,這兩天內(nèi),我無暇分心最別的事。合成百草丹這件事,你自己來吧?!?br/>
沈傲點頭道:“如此也好,我正好可以借機熟練一下合體神訣。你把合體百草丹所需的材料告訴我,我去準(zhǔn)備。”
雷綸音道:“煉制百草回春丹,需要的草藥,皆是百年份以上的,共有百種,所以稱之為百草回春丹。但是草藥種類雖多,真正難得的,不過其中五種?!?br/>
沈傲道拍拍胸口:“嚇?biāo)牢伊?,要是一百種皆是難尋的材料,那可就麻煩了?!?br/>
雷綸音繼續(xù)道:“烏香,金箔草,赤厥、細葉狼萁,半夏。這五種草藥,并不常見,能生長到百年以上的也不多?!?br/>
“不常見,說明還是有的?!鄙虬梁軜酚^地說道,“生長不到百年以上怕什么,我們有合體神訣呢?!?br/>
“除此之外,你還需要一味藥引,那就是雉雞精的羽毛?!?br/>
“雉雞精的羽毛?”
沈傲有些驚訝:“為什么會需要這樣一味藥引?”
“書上就是這么寫的,我怎么知道為什么?”
雷綸音不耐煩地回答完沈傲的問題,便不再理他,繼續(xù)合成脫胎換骨丹去了。
沈傲無奈地搖搖頭,四下里去尋找百草回春丹所需的材料去了。
烏香,金箔草,赤厥、細葉狼萁,這四種草藥,沈傲在走遍了整個百草谷后,終于找全了。
惟獨半夏這一樣,整個百草谷里,一株都看不到。
半夏生長在海拔三千米以上,山谷里找不到,不難理解。
沈傲仰頭看了一眼山峰,心想時候后合成一百株靈草,然后從百草谷里出去了。
護門弟子找到沈傲的時候,沈傲正在山谷里合成黃荻草。
黃荻草是煉制驅(qū)魔丹的必須材料,以后他要通過吃妖魔肉升級,體內(nèi)的雜志和毒素,必須通過驅(qū)魔丹才能祛除。
提前準(zhǔn)備一些驅(qū)魔丹的材料,并無壞處。
遠遠聽到護門弟子的腳步聲,雷綸音給了沈傲一個提醒,便繼續(xù)合體脫胎換骨丹。
沈傲不緊不慢的將合成好的黃荻草都裝進百寶囊里,轉(zhuǎn)過身看著護門弟子。
護門弟子來到沈傲面前,一臉不爽:“有個叫雷鯤的雜役弟子,在門外等著,想要見你一面。”
雷鯤,他找自己干什么?
沈傲想了想,有些不明所以,指著自己的鼻子問:“我可以出去見他嗎?”
護門弟子氣得鼻子都歪了,心說不能見,我來找你干什么?我吃飽了撐的?要不是看你有內(nèi)門弟子做后盾,我會跑來通告你一聲?
沈傲看懂了護門弟子的臉色,呵呵一笑,起身出去了。
雷鯤正站在百草谷外等待,他一襲青袍破爛不堪,裸露出來的肌膚上,滿是傷痕。
沈傲走出山谷,看著他滿面的傷痕和淤腫,驚訝地問道:“怎么回事?誰打的你?”
雷鯤低著頭:“傲哥,這事,你就不要問了?!?br/>
沈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為什么會這副樣子?!?br/>
雷鯤目光閃躲著,不去正視沈傲的眼睛:“傲哥,你身上有沒有錢,先借我一些應(yīng)急?!?br/>
“你不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敢借錢給你?”
沈傲生出幾分怒氣:“你去賭博,輸錢給人家了?”
雷鯤搖頭:“傲哥,你別問了。你要是有錢,就先借我一些,我以后一定雙倍還你。”
沈傲伸手拍著他的肩膀:“你叫我一聲傲哥,這是拿我當(dāng)兄弟。你拿我當(dāng)兄弟,我怎么可以對你的事情不聞不問?你要是信得過我,就把事情的原委給我說清楚,你要是信不過我,你也別提借錢的事。”
雷鯤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今天中午,我村里來人,說我爹被村霸打傷了,需要一枚回元大補丹。傲哥你也知道,我一向窮兮兮的,哪有錢買回元大補丹?!?br/>
回元大補丹,這是治療內(nèi)傷的。如此看來,雷鯤的爹被打得不輕。
沈傲皺眉道:“那你是怎么弄到這回元大補丹的?”
雷鯤臉上現(xiàn)出黯然之色:“我找外門弟子錢天借的。本來說好的是,借了他的回元大補丹,一個月內(nèi),用黃金歸還。誰知道,我的鄉(xiāng)親拿著丹藥走了之后,錢天就變卦了?!?br/>
“變卦了?”
“嗯,他不讓我還錢,讓我去給臧峰當(dāng)陪練?!?br/>
“臧峰!”沈傲聞言一驚。
臧峰有陸地境三重天的修為,雷鯤一個沒有踏入陸地境的弟子,給他當(dāng)陪練,那不是找死嗎?
“那臧峰今日也不知道發(fā)了什么瘋,下起手來極狠,我和另一名陪練的弟子,都被他的渾身是傷。我還好點,那一名雜役弟子被打的骨斷筋折,吐血不止?!?br/>
沈傲深深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臧峰丟了心愛的暴熊,心中惱火,這是在所難免的。就是沒想到,他會把火氣都撒在同門弟子身上。
雷鯤抱著沈傲的胳膊道:“傲哥,你幫幫我,我真的撐不住了,明日再去當(dāng)陪練的話,我一定會被他打死的。傲哥,看在往日的面子上,你借點錢給我,我把錢天的債給清了。我想你保證,以后有了錢,我一定雙倍還給你?!?br/>
沈傲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雷鯤,不是我不愿意幫你,我身上確實沒有錢。”
雷鯤聞言,面如死灰。
“那怎么辦?明日再去當(dāng)陪練,我肯定會死的?!?br/>
沈傲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樣吧,明日,我替你去給他當(dāng)陪練?!?br/>
“什么?”
雷鯤吃驚地看著沈傲:“傲哥,你要代替我去給他當(dāng)陪練?”
沈傲點頭道:“不錯。明日你好好養(yǎng)傷,當(dāng)陪練這件事,我代替你去。”
“那怎行?”
雷鯤將頭搖得像撥楞鼓:“你進門雖然已有三年,但是武技還不如我。我都不經(jīng)他打,你去了,豈不是死得更快?”
“你這也太看不起我了?!?br/>
沈傲佯裝生氣:“我練武三年,沒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論武技,你還真的不一定是我對手?!?br/>
“不行?!?br/>
雷鯤搖頭:“這件事非同小可,我不能害了你?!?br/>
說著話,他轉(zhuǎn)身便走。
沈傲見他在乎自己與他的情分,心中欣慰,攔住他道:“你若信不過,不妨與我比試一下。不適合你吹牛,我現(xiàn)在一個打你兩個跟玩一樣?!?br/>
雷鯤半信半疑地看了沈傲一眼,轉(zhuǎn)身繼續(xù)走:“傲哥,你這份心意,我領(lǐng)了。我若不死,以后必報你這份恩情?!?br/>
沈傲見他執(zhí)意不肯讓自己替代,無奈之下,從百寶囊中拿出一株三百年份的黃荻草。
“雷鯤,我身上雖然沒錢,但是好歹還有點值錢的東西。這株三百年黃荻草你拿去,應(yīng)該可以換點錢。若是能還錢天的債最好不過。若是不夠換,明日你再來找我。”
雷鯤返身接過那株黃荻草,眼中露出幾分希冀之光:“這一株黃荻草看起來有三百年,償還錢天的債務(wù)應(yīng)該夠了?!?br/>
他緊緊握住沈傲的雙手:“傲哥,我真是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br/>
沈傲哈哈笑道:“說這些見外的話干什么?天色已黑,你先回去吧,去買些草藥,現(xiàn)為自己治療一下傷勢。明日的事,暫時不要去擔(dān)心它了?!?br/>
雷鯤點了點頭,哽咽著又說了好些感激的話,這才情緒轉(zhuǎn)好,踉蹌著遠去了。
沈傲目送他遠去,想起心懷奸詐的錢天,性格暴戾的臧峰,忍不住心中升騰起一股怒氣。
他轉(zhuǎn)身回到百草谷,來到百草谷深處,開始一招一式的練起虎神拳來。
就算雷鯤有了自己送的黃荻草,錢天也不會收的。
錢天承擔(dān)不起臧峰暴怒的后果,所以只能硬著頭皮讓雷鯤繼續(xù)去當(dāng)臧峰的陪練,好讓臧峰出一****熊丟失的惡氣。
明日,為了救雷鯤的性命,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出馬。
可惜的是,臧峰有陸地境三重天的修為。理論上可以打自己這樣的四個,自己要如何,才能保證當(dāng)陪練的時候,不會栽跟頭呢?
沈傲一邊練武,一邊思索,不知不覺便沉浸在練武的意境中了。
搖頭、擺尾、咆哮,猛撲!
沈傲像一只真正的猛虎,在一陣陣虎嘯聲中,氣勢越來越驚人。
煉丹房內(nèi),凌長嘯歪倒在煉丹爐旁,老臉上滿是傷痕。
他那火紅葫蘆,歪著倒在他旁邊,渾身站了泥土。
一個外門弟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站在他面前,不敢言語。
凌長嘯閉著眼睛好久,這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裘鐵衣,你如此辱我,此仇我日后必百倍報之!”
外門弟子頭痛藥咽了口唾沫,心說你自己的能耐有限,想報仇,只有指望你爹出面了。
不過就憑你挨揍的理由,你確定你爹會幫你嗎?他雖然是你親爹,位高權(quán)重,境界也高,但是,他畢竟是丹鼎門的宿老,不是一個老糊涂。
如果他幫親不幫理,后果,恐怕跟你眼下也沒什么區(qū)別。
畢竟,他不是丹鼎門門主。
暗暗嘆了口氣,外門弟子將火紅葫蘆從地上撿起來,拂拭干凈了,輕輕放在凌長嘯身邊。
“秦皓,你明日去一趟百草谷,將沈傲那小子先放出來?!?br/>
名叫秦皓的外門弟子小心翼翼地問道:“就這么放了?”
凌長嘯目光中閃現(xiàn)怨毒之色:“不急在一時,以后的日子長著呢?!?br/>
秦皓點了點頭,從百寶囊中取出上好的上藥,俯下身去,小心翼翼的給凌長嘯涂抹。
凌長嘯任由他給自己療傷,思緒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狠毒。
沈傲出拳如風(fēng),集渾身的力量于一拳,猛然向一塊巖石砸去。
拳風(fēng)和空氣摩擦,爆出猛虎長嘯之聲,連綿不絕。
一嘯!
二嘯!
三嘯!
四嘯!
五嘯!
五嘯之后,巖石砰的一聲化為滿天粉末。
沈傲握拳而立,目光中露出堅毅之色。
只要勤練不輟,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練到陸地境一重天的巔峰境界。
一拳九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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