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五、時之砂（二）

    風暴城郊。(請記住我)離開魔龍之心后，環(huán)境恢復了白雪皚皚的一片。

    裂空長嘯一聲，消失在低矮陰沉的云層中。風暴之城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幾天的特訓之后，和菲雨告別，來到新的城市，開始新的旅途。找一些東西，從來不知道是什么，也不會清楚在什么地方，只是一支都覺得，最終會找到，一切都會好起來，如此而已。

    零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掂了掂手中的精靈球，而后向陰云中的風暴之城走去。

    沒有冰精靈族的恬靜，沒有尤拉龍族的高貴，昏暗不堪的城市，隨時都有可能出現(xiàn)危險，自保既是為了存在，每個人都僅僅能顧得上自己。幽靜的街道上稀疏的幾個來往的行人，警惕地關注著周圍的環(huán)境，好似忽然發(fā)生一件什么事情，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環(huán)境。

    這里就是風暴之城。

    隨著微風飄舞的細雪之中，街邊的小鋪懶洋洋地撐開著門面，昏暗的燈光從百葉窗中透射出來，夾雜著斷斷續(xù)續(xù)的嘶吼，偶爾能瞟見內部煙霧彌漫，一群不知所謂的人，不知道在爭執(zhí)著什么，甚至能聽見刀劍的碰撞聲，以及惡毒的怒罵。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理所當然。

    零裹緊了披風。風暴之城不再是魔龍之心的好天氣，即使這里高樓林立，穿透城市中低矮的陰云達到云層之上。

    轟隆。破壞光線轟擊建筑物的聲音，街道一下熱鬧起來。

    兩個行人之間的爭執(zhí)就此發(fā)生。怪不得菲雨說，這里是一個瘋狂的城市。精靈訓練師全然不顧毀壞的房屋亦或是冷漠的行人，甚至連精靈的戰(zhàn)斗也如此的瘋狂，誰都不會在意攻擊的目標到底是精靈還是訓練師，僅僅在于以最快的時間結束這種無聊的爭執(zhí)。

    被毀壞掉的房屋冒著青煙，屋主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指揮著自己的鐵甲暴龍加入混戰(zhàn)之中，很快眼中盡是狼藉一片。破壞越大，沖突的規(guī)模就越大，零在遠處淡淡地看了好一段時間，本身兩個訓練師不知什么原因起的沖突，在短短的時間內變成兩幫人的火拼。城市的最高處看下去，街道中烏煙瘴氣一片。

    不知道毀壞了多少東西，最終撲在地上的青石都在戰(zhàn)斗中被翻了亂七八糟。一直到雇傭兵團呆著一大幫不整齊的龍系精靈過來進行無差別的暴力壓制之后，鬧事者被押送警局，圍觀者無聊滴散去，城市的修理工才慢吞吞地出現(xiàn)，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靜靜地修復著被破壞的建筑。

    鬧劇就此結束，隨后看上去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街道上的行人一如既往的稀少，默默地在細雪中穿行著。

    “一間上房?！?br/>
    風暴之城最好的酒店是“黃金時代”，最高的一層可以穿透天空的陰云。

    “沒有，請回?！鼻芭_懶洋洋地說，“從來就沒有…”

    “啪。”零沒有說話，在柜臺上按下了兩塊金幣，重復道，“一間上房，另外我不喜歡別人打擾我。”

    “稍等?！?br/>
    他并沒有因為兩枚金幣而變得勤快，只是從不愿意做事到極不情愿地做事那么笑笑的轉變而已。隨手接過那兩枚金幣，他當著零的面將其中的一枚放進自己的口袋中?！斑@里包打聽，只要你付得起足夠的錢，連冰原的公主喜歡穿什么樣的內衣，都可以打聽清楚。”

    啪啦。零又望桌子上丟了兩枚金幣，用挑釁的眼神看著他她想知道，到底風暴之城的消息是都真的那么靈通，連菲雨的內衣顏色都知道。零自然很清楚這個答案，這里的信息是否真有那么靈通，試探一下就可以明白。

    “黑色，蕾絲花邊。”他收起兩枚金幣，不緊不慢地回答說。明明是一個錯誤的答案，說起來卻臉不紅心不跳。

    或許他認為，隨便說一個答案，沒有人會有如此神通去驗證它的準確性。

    “當做給你的小費，那個答案我可以當沒聽到?！绷憬舆^房間的鑰匙，看了他兩眼，隨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和想象中一樣，并非一切想知道的東西都可以問出來，錢可以解決問題，但很有可能得到一個錯誤的答案。根本目的就在于，其實想知道答案的人一般都還未知道答案。

    “小姐。”他叫住了零，“您應該是次來到這里，提醒一下，這個城市的任何地方，千萬不要太高調，您已經被很多人盯上了，就剛才那個幾個動作以后?！?br/>
    聽起來是一個善意的提醒。

    零微微一笑，算是回應。

    房間中若水仔細地搜尋了一圈，總共拆下二十八個攝像頭，堆積在桌子上。零對這那一坨東西發(fā)了半天的呆，最終全部丟到墻角的垃圾桶中。將那些不需要的東西全部拆掉，這個云層之上的房間還是相當滿意的。和魔龍之心的神殿那個房間一樣寬敞，身邊的落地窗外看出去就可以直接看到太陽。云層在腳底下，又一種于萬米高空之上漫步的感覺，而風暴之城里的人都知道，城市中的陰云高度僅僅只有一千米罷了。

    在房間中繞了幾圈，確定沒有其他不應該存在的東西以后，若水沒有返回精靈球中，而是軟趴趴地撲到床上，再也不愿意爬起來了。

    細想起來，從第八道館卓伊送到自己手上的那時候開始，似乎這個小女孩就一直沒怎么從精靈球中出來。也或許是因為身邊很多事情要處理的關系，精靈和訓練師之間還處于不是那么了解的狀態(tài)。即使零已經可以確定若水很喜歡自己，她也很喜歡若水那個是早在第八道館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的。

    若水也應該算是木月那一個級別的奇跡了。雖然提醒不是很大，感覺卻是相當?shù)拿翡J，動作也很靈活，不失細膩。房間的攝像頭，麥克風拆的一個不剩，干凈利落。不過，大概也就只有風暴之城這種特殊的地方，才會在最高級的酒店中也遍布這種東西了。

    確實是一個相當瘋狂的城市，人人都戴著面具，時刻要提防不知道什么方向過來的危險。

    零被盯上了，并不是從拿到房間鑰匙的那個時候開始，而是從天空中落地開始，罪惡之城就又很多雙眼睛放在零的身上。

    在魔龍之心告別的時候，菲雨曾經千叮萬囑，條條框框的注意事項重新列了一次又一次。起初零還是一片置疑的態(tài)度，而最終來到這個地方，才覺得菲雨說的那些，都是相當?shù)乩硭斎唬路鹩幸活愂虑闆]被碰見，就沒有資格叫風暴之城一樣。

    “達伊納?！?br/>
    火精靈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舒舒服服地趴在房間正中央的地毯上。

    “我去洗個澡，如果發(fā)生什么事的話，允許你使用暴力解決，當然你想下多狠的手，完全看你的心情?！绷銖谋嘲锓鲈〗?，掛在肩膀上，對它說，“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也應該知道綾音的心情會相當不好的?！?br/>
    扯到綾音，情況就變成零對達伊納的威脅。這是火伊布的態(tài)度沒有想象中那么惡劣，只是一如既往的懶洋洋的樣子。零認為自己那個拿不上臺面的實力，是達伊納的態(tài)度變成這樣的主要原因。

    她微微一笑，沒打算和達伊納計較，蹬掉腿上的拖鞋，聳拉著肩膀朝著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