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擺臉色看,忽然就這般寵溺關(guān)心,武云白先是不知所措,然后又笑的甜蜜,羞答答的說:“我聽莫聲哥哥的,再也不登高了?!?br/>
本來時莫語彈完曲子,還要和別人比試劍法的,但不知是她算錯了日子還是怎么,快要上場的時候只覺得小腹一涼,她趕緊往茅廁跑,回來時嘆氣道:“我不能上場了?!?br/>
段洛問她:“為什么?”
“不舒服?!彼嬷亲樱樣行┌?,不疼,就是鬧騰得慌。
段洛說:“那就多喝熱水吧。”
時莫語不高興地說:“多謝城主大人關(guān)心了?!?br/>
段洛沒覺得自己哪里說錯了,多喝熱水多好啊,排毒美容還養(yǎng)顏。
所有的表演都已完畢,人紛紛散去,只有家人們留下來,吃了飯,算是晚膳也算夜宵,吃完飯,家人們也都離開,武云白留在了時家,她打算第二天和表哥還有時莫語一起去大伯家送堂姐出嫁,只是很奇怪,和堂姐說了幾句話之后,堂姐就不知道去哪了,可能只是來看一眼,就回去了吧。
時莫語肚子不適,一晚上沒睡好,她很慶幸親戚沒有在她跳舞的時候光顧。
第二天一早,精神狀態(tài)不佳,身邊的武云白卻睡的像小豬一樣,睡姿也是相當優(yōu)美,一只手像嬰兒一樣露出被子,忽然喊了一聲“莫聲哥哥”,嘴巴隨之嘟起來。
時莫語一腦門子黑線。
她不會以為她和二哥睡在一起吧?
“莫聲哥哥,你躲什么,讓我親一口,就親一口?!蔽湓瓢變芍桓觳簿o緊抱住自己,時莫語心想,這丫頭是真的愛上二哥了。不過,他們才認識幾天呢?難道這就是一見鐘情?
這時,武云白也醒了,趕緊起來穿衣服,手忙腳亂的,時莫語問她急什么,她說再晚點去堂姐就被接走了,她要看堂姐上花轎。
武云白是真的著急,要不是時莫語提醒,她恐怕就披頭散發(fā)的去了。就連把和時莫語和表哥一起去的想法都拋到了腦后。
時莫語吃藥飯,慢慢悠悠的去了青竹宮,段洛聽到腳步聲,把左手上的筷子放下,等時莫語走進來,他試探著拿起來,夾菜,怎么夾也夾不上來,時莫語坐在他旁邊,拿過筷子,把菜喂到他嘴里,“就不能讓別人伺候你么?”
“想讓你喂我?!?br/>
“我不來,你餓死?”
“你不喂我吃飯,我生不如死?!?br/>
阿箏不陪著他,他生不如死,他不能沒有阿箏,他可以失去一切,但絕不能失去阿箏。
時莫語笑:“哪有那么嚴重?”
段洛很認真的說:“有。阿箏,我想娶你,想馬上就娶你?!?br/>
時莫語說:“那就趕快去提親,我和二哥都成親,肯定把我大哥高興壞了?!?br/>
段洛難得開玩笑:“少了你這個愛鬧騰的,莫云耳根子清靜多了?!?br/>
時莫語梨渦淺淺:“所以呀,我來鬧騰你?!比缓笥稚裆鋈唬爸皇?,爹娘不能看著我出嫁?!?br/>
這么多年了,爹娘的死因一直都沒查明白,抓起來的人也都因為證據(jù)不足放了,他們死的太蹊蹺,所有人都認為是自盡,但時莫語知道,爹娘有三個孩子,無論如何也不會走這條路。
段洛也一直在查,只不過,他公務(wù)纏身,再加上時間太久,所有的線索都起不到任何作用,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讓兇手主動現(xiàn)身,當然,這根本不可能。
“我會努力追究到底,放心?!?br/>
他語氣堅定,給了時莫語莫大的安慰,時莫語說了一句“謝謝”,認真的給他喂飯,過會兒問他:“對了,今天云碧就要出嫁了,你真不去?”
“你去么?”
“我……不方便,昨晚上沒睡好,一會要好好補一覺。”
她是走著來的,運動運動肚子沒那么難受了,但今天陽光好,曬的她犯困,一邊給段洛喂飯,一邊哈欠連連。
喂完最后一口,她毫不客氣的去了里屋,蓋上被子就睡,阿竹留在床上的竹香味讓她很快入眠。
沒想到,這一睡就睡到午時一刻,她迷蒙著雙眼坐起來,沒看到段洛有些奇怪,剛想下地,段洛就走了進來,端著一碗冒著縷縷熱氣的湯汁,時莫語聞出來是紅糖水,笑著伸手,段洛遞給她,說:“都喝光?!鳖D了頓,又說:“你情況特殊,不許像昨天那樣不穿鞋襪!”
她只是說肚子疼,沒說別的,他怎么就知道?
時莫語有點害羞,邊喝邊聽話的頷首,她睡了一覺,發(fā)型有些亂,段洛幫她理了理,時莫語像只小貓一樣乖順,段洛想時時刻刻和她在一起的想法越來越強烈。
神君宮,宴席已經(jīng)開始,段洛和時莫語卻姍姍來遲,他們本來也是不打算過來的,但想都是親戚,過來湊湊熱鬧,吃頓喜宴回去也行,至少能沾點喜氣,段洛聽時莫語這么說,就答應(yīng)了,說吃完就回去,他們倆的狀況,和那些人也折騰不起。
兩人喝完新郎和新娘敬酒,說了恭喜的客套話,又坐了一會兒,就踩著柔軟的紅地毯往出走,剛走出去,就看到一個蔚藍色身影從大門跑了過去,時莫語想去追,段洛讓她不要多管閑事,時莫語也沒堅持,段洛正想施法回去,時莫語說:“我們散散步,再回去?!倍温濉班拧绷寺?。
走了一會,才發(fā)現(xiàn)沒什么意思,一個個神都是高高在上的,看出他們是仙,對他們不屑一顧,段洛生氣,時莫語也不開心,正想回去,那蔚藍色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時莫語視線里,是個姑娘,穿得是坦領(lǐng)襦裙,一看就知道身份非常尊貴,不過,看她覺得梨花帶雨,仿佛受到莫大的委屈一般,讓時莫語覺得肯定有蹊蹺,她沒管段洛反對的聲音,走過去,關(guān)心的問:“你這是怎么了?能不能告訴姐姐?”其實,時莫語也不是很愛管閑事,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不管不行,不管難受。
姑娘抬起頭:“你是誰姐姐,走開!”
段洛離得遠,聽不到他們說什么,但從她的表情看出了不耐,他走過去,拉住時莫語的手,叱道:“讓你不要多管閑事,就是不聽,走,回家?!?br/>
時莫語不問清楚不想走,把段洛的手扒了下去,再次問那姑娘:“到底有什么事,和我說,說不定我能幫你大忙?!?br/>
姑娘看她的眼神里充滿了不信任,轉(zhuǎn)身走開,時莫語尷尬地站在那,問段洛:“她為什么?”
段洛沒回她,帶著她回了城主府。
剛到青竹宮,竹千兒就告訴段洛武樂讓他去武樂宮見他,時莫語一邊奇怪武樂是沒去還是回來了,可一想又覺得不對,侄女成親,哪有姑姑這么早就回來的?一邊又為段洛擔(dān)心,不知道會不會因為昨天的事懲罰阿竹。
“不必行禮了,跪下?!蔽錁访嫔簧?,事實上,這些年她也沒給過段洛好臉色,是嚴格教子?只有段洛最清楚,她根本從來沒瞧上過他這養(yǎng)子。
不過,憑什么讓他跪,他已經(jīng)不是任她擺弄的小孩子了,他不跪,背脊筆直。
武樂拿著手上木板,拍了拍手心,圍著段洛走了一圈,冷笑道:“到底不是親生的,長大了就不聽話了?!比缓笸蝗话胃吡松らT,“但是,段洛,我告訴你,從我收養(yǎng)你那天起,你就一輩子是我兒子,就必須一輩子都聽我的,我是你娘!”
段洛像沒聽到似的閉著眼睛,心里突然抽痛,眼淚差一點沒掉下來。
“我是你娘,就有權(quán)利教訓(xùn)你?!?br/>
段洛睜眼:“您不就是想說我和武云白的事,我不喜歡武云白,云白也有了喜歡的人,您為什么,又憑什么教訓(xùn)我!”
“這事暫且不提。昨天晚上又是怎么回事?你是城主,和時莫語一起跳舞像什么話,我的臉都快被你丟盡了!”
段洛說:“和阿箏共舞,我很開心。”
“你的開心讓我很難過,不能因為你自己開心,就置你娘的面子于不顧!還有時莫語那丫頭,她怎么不知道勸你,也跟著你胡鬧,我看她的琴仙可以不用做了,以后也別過來。”
“城主府是我的,她的琴仙也是我封的,您無權(quán)干涉!”
“你的婚事我有權(quán)干涉,時莫語不適合做城后,你再擇人選,我也會幫你物色?!?br/>
“我只認定阿箏。”
武樂氣急,木板落下來,段洛忘了,用傷手擋住,木板下敲在手腕上,武樂下手太重,手腕滲出血,骨頭的疼痛讓段洛疼的眼淚掉了下來,隱忍著痛苦,不肯喊出聲,緊緊咬著下顎,直到有血腥味才松口。
“兒子……”武樂見他痛苦,也是皺眉,段洛看她虛偽的嘴臉,只覺得心里惡心,不耐的怒道:“您打也打了,可以了吧!”
武樂說:“回去包扎一下。但是,想讓我同意,不可能,你娶回來我也不會給那丫頭好臉色看?!?br/>
段洛什么也沒說,拿著手腕走了出去。
“阿竹,你手怎么了?上神打你了!你傻呀!不知道躲?完了,還是傷手,哎呀!”
段洛不耐煩的說:“別說了,幫我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