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你能交給我運作,不僅能夠賣出翻倍的價格,而且,對于你們沈家軍的精銳地位不會有任何影響,沈家軍依舊是宣朝裝備最好的鐵甲,這難道不是你一直在追求的嗎?”
沈若婳不禁在皺眉,她有預感這個人對于沈家的了解程度絕對超乎想象,就是他說的這件事,沈家曾經開采過一匹鐵礦用于制作武器,不過那些都是以前父親還在的時候為了增強裝備抵御外族,也確實讓沈家軍有過一段時間鐵甲軍的威名。
但是后來擔心太過突出必然會引來禍端,父親就把那些鐵礦都封了,只是偶爾在軍餉短缺的時候開采一點提煉,賣給百姓做農具,這些事情算得上只有沈家核心的人才知道的。
“哼,你口口聲聲說可以賣個好價錢,讓我猜猜你是怎么運作的,你是想把它們賣給敵國人提煉成鐵甲,之所以在這里勸說我不要信任傅禹修,是不想我把這些資源都給了他吧,你覺得我是這么好騙的人嗎?”
她就算要重新開采這些礦石,也確實會先問過傅禹修,沒理由會相信他一個外人。
“如果你知道傅禹修一直都是在利用你呢?他不過是想要拿到你手里的兵力,和我們又有什么區(qū)別,你信任他,到底是因為他現在是你夫君了,還是因為你一直不愿意相信,現在的你不過是一個內宅婦人,你手中的將軍府正在被人一點點侵吞,你又能做得了什么!”
杜陵完全地瘋狂了,他早就憋屈了很久,憑什么,自己兢兢業(yè)業(yè)謀劃這么多年,才在貴族圈子里混得如魚得水,眼看就要走上飛黃騰達的康莊大道,卻還是有一個沈家阻攔在面前。
剛剛認識沈若婳的時候,他還抱有幻想,想著自己有沒有可能就入了這個桀驁不馴的沈小姐法眼,那以后偌大的將軍府他也許能慢慢圖謀,可是后來才知道這個想法實在太天真,就算沒有三皇子,也還會有太子。
那么他就想要投奔一個同樣可以讓他躋身上流貴族的靠山,所以他主動去聯系了沈家的死對頭孟家,并提供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消息,終于讓孟家小姐成功成為了太子儲妃。
可是他終究知道這些人都不信任他,不過是把他當做走狗在使喚,所以,他答應了一直在聯絡的百夏人,為他們搞到稀缺的鐵礦,他已經在里面投入了大量的軍用草藥,終于和百夏有了穩(wěn)定的關系,現在只要說服沈若婳,他就能更進一步。
“這將會是數不盡的財富,沈家現在已經不如從前了,你們不需要再裝備精銳,但是確實很需要錢,你這些年維持著和西北軍的關系,不都是靠著大量的錢財在暗中資助嗎?
只要你答應和我合作,我就能給你提供數不盡的財富,這樣你依舊能用這些錢去緊緊籠絡西北軍,就算以后傅禹修想要從你手中奪走沈家,也不會那么容易。”
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起來許循循善誘一些,在他心里沈若婳這個女人一直都是有野心的,不會甘愿做誰背后默默無聞的女人,以她對沈家的看重更不可能放手送給傅禹修。
只要自己能許以好處,也許就能打動她。
“呵?!?br/>
沈若婳忽然笑起來,她一般不會隨便嘲諷別人,除非忍不住。
“是小女子的錯,讓杜大老板有了這些誤會,以為可以用重金收買沈家,還是許以好處打動我做賣國的走狗?”
她神色一凝,陡然變得嚴肅起來,“杜陵,如果不是看在你之前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定會手持長劍斬你于馬下,你還知道我沈家滿門覆滅,知道將軍府日落西山,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沈家為何會如此!是敵國殺了我父兄!
你現在竟然想做叛臣,不用傅禹修動手,我沈家都不會放過你?!?br/>
她上前,氣勢逼人,杜陵微微后退兩步,他陡然間在沈若婳身上看到了一種殺氣,似乎一直隱藏在她人畜無害的表象下,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爆發(fā)出來。
沈若婳止住腳步,看著眼前這個儀表堂堂的杜陵,他本出身商賈,卻一直想要成為萬眾矚目的權臣,憑著錢財游走于貴族之間,漸漸迷失自我,這樣的人遲早會瘋狂起來,他太貪婪了,但是自己從未懼怕。
“話今日就言盡于此,你以后不管想出什么幺蛾子都盡管來,但是我不得不奉勸你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
拂袖而去,杜陵當然也不敢阻攔,雖然現在只要他微微一招手就能在周圍涌出無數的殺手,但是他還不想在這個時候就和沈若婳撕破臉,而且他相信,只要自己敢動沈若婳一下,絕對走不出傅禹修的蘭城半步。
初夏的夜晚微風習習,沈若婳沐浴完畢慵懶地撲在涼椅上看書,這個王府也修建的很合她的心意,處處都有傅禹修熟悉的擺設。
身后珠簾微動,是去商議事情的傅禹修回來了,一眼就看見他家婳婳像一只小懶貓搖頭晃腦地在看書。
從背后輕輕環(huán)住,將人抱到懷里,沈若婳依舊面不改色地叼著櫻桃看自己的畫冊。
“怎么了,聽青竹說晚飯都沒吃多少,是不是不習慣這里?對不起婳婳,委屈你跟著我到這里來受苦了,想要什么都和我說?!?br/>
指尖在她的秀發(fā)間穿梭纏繞,語氣比最溫柔的時候還要更溫柔幾分。讓沈若婳都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書卷仰頭看著這個男人。
傅禹修無疑是長得好的,他的眉宇間沒有多少銳利,反倒是一直有縈繞著一種淡淡的憂郁,好像什么時候都有心事,但是他在看向自己的時候,嘴角永遠帶著淡淡的笑意,將那一抹失落掩藏得很好。
抬手描繪他的眉眼,沈若婳想到這段時間的種種,還有白天杜陵說的那些話,說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那是假的,只是她相信傅禹修,相信他不會負自己。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蘭城也挺好的,我很喜歡,至于想要什么嘛.....”
她的眼神轉了一個圈,最后落在傅禹修的臉上,伸出的雙臂也正好勾到了脖子,一個纏綿的香吻在花香綿綿的房間里蕩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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