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宇凌在我的手臂上,狠狠地咬著的時候,大門被人推開了,然后走進了一個貴夫人。
“張宇凌,你干嘛呢?”那個貴夫人一邊指著張宇凌,一邊小跑過來,說:“松口!”
“阿姨,讓她咬吧!”我朝著阿姨擺了擺手,心里也難過了起來。
張宇凌雖然是個霸氣的小姑娘,但是這一段時間,因為我,在酒店里哭得像個淚人似的,又因為自己的父親,要嫁給一個智商有問題的男人。
她心里多少有些苦楚,也沒有發(fā)泄過,而且和我斗嘴,也基本上沒贏過,所以這一次就讓她發(fā)泄一下吧!
張母拎著包,站在一旁皺著眉頭,看著張宇凌,嘴里說道:“宇凌,差不多就行了?!?br/>
我咬著牙,頭上豆粒大的汗珠都滾了下來,忍著手臂傳來的巨疼,心說,這丫頭肯定屬狗的,咬上就不松口了。
好在,不多一會兒,張宇凌終于松了口,然后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看著我。
張母一見立刻拽了好幾張紙,給我按住了傷口,嘴里說著:“黃桐,對不起啊,這丫頭被我慣壞了,實在對不起?!?br/>
我看著張母一臉的歉意,搖了搖頭,說:“沒事?!?br/>
張母滿含歉意的看著我,還有說著什么,可是,張宇凌竟然“哇”得一聲,撲到了張母的懷里,哭了起來。
張母的心,估計瞬間就軟了,看著懷里的女兒,不住的撫.摸著她的頭,安慰著:“好孩子不哭,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媽都知道……”
看著她娘倆抱在一起,我按著傷口,齜牙咧嘴的就坐了下去。
“我想讓他記住我,就算是以后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會記住我的?!睆堄盍柙谒龐尩膽牙?,突然說道。
這句話,聽得我莫名其妙的。好好的會出什么事情?還是她怕失去我啊……嗯,很有可能。
張宇凌哭了一會,從她媽的懷里,站起來,就呆呆的看著我。
這女孩的心思,真的不好猜。一會笑,一會哭,一會又看著我發(fā)呆,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不過,我看她看我,立刻說道:“怎么?咸哭了?”
“噗呲!”張宇凌一聽,笑了起來,接著,她又關心的問道:“疼么?”
我撓了撓頭,說:“不疼!”
“傻子!”
“好了,好了……”張母說完,拍了拍張宇凌的肩膀,然后去拿了醫(yī)藥箱,給我的手臂包扎上了。
包扎之后,她又指著我們倆說:“你們倆不許鬧了??!我去下廚了?!?br/>
張母說完,就去了廚房。
我見張母走了,就拿著紙巾,給張宇凌擦眼淚。
可是她卻又發(fā)了大小姐脾氣,用手臂把我的手,給甩掉了。
當時,我就生氣了,咬我卻把自己咬哭了,我給她擦眼淚,她還顯得不耐煩。
于是,我伸出手,一把把她摟在懷里,嘴里說著:“別動!”
張宇凌掙扎了一下,說:“干嘛?”
“叫你別動就別動?!蔽乙贿呎f著,一邊用紙巾,把他臉上的眼淚,擦了干凈。
你還別說,女人有的時候,就是琢磨不透。
你跟她好話說盡,他都不一定把你當成一回事??墒怯械臅r候,你給他來點狠的,他反而像小鳥依人一樣的,成了一個乖乖女。
我把張宇凌的臉擦干凈了,然后看著她白凈的皮膚,尤其是剛剛哭過的樣子,情不自禁的說:“你真美!”
張宇凌在我的傷口上掐了一下,說道:“油嘴滑舌!”
正當我們兩人說笑著,就聽外面的王叔說:“張總,您回來啦!”
外面沒有人回答,估計是點了點頭吧,緊接著門就被打開了。
“楊秘書,我跟你說,那邊度假村的那塊地,一定要給我買下來……”張父一邊往里走,一邊和身邊的一個男子說道。
那個楊秘書,和張父并肩走來,然后嘴里說:“張總,你放心吧!現(xiàn)在就差簽字了,簽完字立刻可以拿到那塊地皮?!?br/>
張總點了點頭,然后還想說著什么,但是他已經(jīng)走到了沙發(fā)這。
突然間,他看見了我,楞了一下,然后坐在我對面的沙發(fā)上,對著一個隨后進來的一個中年婦女,說“王姐,給我泡一杯茶?!?br/>
那個叫王姐的中年婦女,連忙答應了一聲,就去泡茶了。
不過張宇凌看到了她的父親,好像沒有什么高興的神色,反而有些愛理不理的。
可是,他爸看見我,好像也是愛理不理的樣子。
之前我和他爸是見過面的,那個時候他爸很欣賞我,而且還和我稱兄道弟,怎么今天見了我,感覺像是很不高興的樣子。
張父坐在沙發(fā)上,掏出煙來,點燃后,才對我說:“你怎么會在這兒?”
嗯?聽著張父的口氣,似乎不大歡迎我。
可是,我還是很有禮貌的說:“張叔,我,我送張宇凌回來的?!?br/>
至于叫他張哥的事情,看這情形,估計這一輩子都不太可能了。
張父抽了口煙,朝著天花板吐了一口,然后對著張宇凌,問道:“他叫什么來著?”
我沒讓張宇凌說話,直接對著張父說:“黃桐!”
張父“哦”了一聲,然后說道:“黃桐,我不問你是因為什么原因,帶走宇凌的。但是你當著那么多賓客的面,把宇凌帶走,你讓我面子往哪放……還有,你知道么?老浩那邊派去攔你的人,已經(jīng)死了兩三個人了……這可都是因為你,如果沒有你的話,這些事情,根本就不會發(fā)生。”
“死了兩三個人?”我疑惑地問道:“我怎么不知道?”
當初看車禍現(xiàn)場,我估計會死人的,但是后來,我問過張宇凌,可是她說,并沒有死人啊?
張父哼了一聲,然后指著張宇凌說:“你當然不知道了,這些天,都是這個丫頭在幫你張羅,不然你以為警察不來找你?”
我看了張宇凌一眼,見她低著頭,于是我說道:“警察來找我,又怎么樣?那是他們想撞死我和張宇凌,自己出了意外,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br/>
張宇凌沒有告訴我,死了人的事情,也許是因為不想影響我的傷勢吧,當初我的傷勢,也不算輕?。?br/>
“撞死你和宇凌?”張父很嫌棄的看我一眼,說:“你算老幾?你知道宇凌是什么身份?他們怎么會對宇凌下手?……再說了,老浩他們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么會和你一般見識?只是他們想把宇凌給攔回去。至于想撞死你,其實也是無稽之談,因為那本來就是一場意外罷了。”
對于張父說得這番話,我心里有些感覺有點蹊蹺。
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一個窮小子,和他們家張宇凌做朋友,都讓他們丟人了。
其實,這個我多多少少可以理解一點,因為我本來就是窮小子,他看不起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他應該和浩總,表面是干兄弟,背地里互相都看對方不順眼,甚至有可能想弄死對方。
可是張父在此時,為什么替浩總說話呢?
想到此,我還是不忘提醒張父:“張叔,不問我有多大的錯。但是請你一定要提防浩總他們,因為他們想要的不只是張宇凌,做他的兒媳婦,而是要你全部的財產(chǎn)……當然,那天他們確實是想,連我和張宇凌一起撞死的,其實這就是謀殺?!?br/>
“一派胡言……”張父看著我,只是吐了這四個字,然后直接給我下了逐客令:“你送完張宇凌了,也該回去了吧……對了,以后不要找我們家的宇凌了。你還是去老老實實的送你的外賣吧!”
張父的話里,句句帶刺,字字瞧不起我。
與其留在這受侮辱,不如趁早離開這里。
其實,我今天就不應該來的。有錢人的家里,就不是我這送外賣,可以進來的。
“張總!”不過,我還是不失禮貌的說道:“再見!”
本來,我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他,可是他卻把別人好心,當成驢肝肺。
那么他以后后悔,也怨不到我了。
想到此,我轉(zhuǎn)身就準備走了。
可是張父卻指著我剛才坐的沙發(fā),對著楊秘書說:“等下和老王說,把那個沙發(fā)換了?!?br/>
聽著張父的話,我心里像是刀絞的一樣,臉上也火辣辣的,連上他,已經(jīng)是第二個人,很明確的告訴我,看不起我了。
所以,我根本就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可是與此同時,張宇凌卻終于坐不住,而爆發(fā)了。
“你什么意思?”張宇凌對著她爸,說道:“人家好心好意提醒你,你卻那么的看不起他。你自己感覺有意思么……你是我爸啊,可是那些人連我都要撞死,而你卻無動于衷,是不是等我死了,你才會相信人家說的話?”
“就是因為你,我才要嫁給那個,智商只有小孩的人。干嘛?我的幸福,就是為了讓你得到更多的錢?要不是你有那些破事,被人家抓住了把柄,我用得著這樣么……你是不是看不起他?好,我還就要和他在一起?!?br/>
張宇凌說到最后,幾乎就是用吼的,然后她一拽我的衣服,說:“黃桐,我們走!”
我沒想到張宇凌,會和他爸發(fā)這么大的火,所以一時有些內(nèi)疚了起來。
如果不是我,他們父女也不會鬧成這樣的。
但是很顯然,我現(xiàn)在如果說話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只是看著張父的臉色,已經(jīng)十分的難看了,或許下一秒,就會徹底的爆發(f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