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君上?”
望著突然出現(xiàn)的虛影,兩個姑娘臉都白了。連忙又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云中君只是看著葉淺:“葉淺,你可知罪?”
“屬下知罪,只是這三個弟子……”葉淺想要幫三人脫身,不料卻被樓無傷打斷。
“師兄,若是沒什么要緊的事,師弟就先回去了?!?br/>
“你站??!”云中君溫怒。
不想與他多話,樓無傷揮揮衣袖,直接打散了眼前的虛影,而后往縹緲峰飛去。
想到還身負(fù)使命,華榮華茂華池三人冒死阻攔:“尊上,奉君上之命,還請尊上把人交出來?!?br/>
“若本尊不交呢?”
“這……”華茂華池面面相覷,尊上不肯放人,他們也不敢硬奪啊。
唯有華榮冷靜道:“還望尊上體恤我等,君上之命,無人敢違。若是尊上有何異議……君上現(xiàn)在神霄殿。”
話外之意,就是有什么事情你們師兄弟自己去解決,別為難了他們這些做事的人。
樓無傷看了他一眼,折身往神霄殿而去。
眼見他去了神霄殿,華池這才抹了抹額上的虛汗。華榮木著臉,對躲在一旁的郭嘉道:“過來!”
知道此劫難逃,郭嘉只得硬著頭皮上前,與宮顏一起跟著眾人前往神霄殿去面見掌教。
早在樓無傷被三華攔截時,月夜就已經(jīng)蘇醒,此刻正瑟瑟的縮在樓無傷懷中。她扯了扯師父的衣襟,小聲道:“師父,我知道錯了,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她還沒有得道,還不想離開昆侖。若是被趕出昆侖,就真的不知道該往哪里去了。
“除了為師,昆侖之上,沒有人能趕你離開。”
“師父……”月夜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唯恐一松手就會失去他。
樓無傷并未看她,只是幫她擋著寒風(fēng),加快了行程。
神霄殿內(nèi),云中君正僵著半個身子坐在桌案后面,模樣甚是滑稽,只不過他身上散出的冷意,卻讓人生不出一絲笑意。
“跪下!”云中君厲聲大喝,嚇得三個女孩排成一排跪倒在地。將手中的書卷丟在三人面前,云中君又冷聲道:“身為昆侖弟子,不但不守戒律,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是生非,不要以為有人給你們撐腰,就可以胡作非為!”
不必明說,眾人都知道君上暗指的是誰。
“師兄可是在指責(zé)無傷教徒不嚴(yán)?”
“你做的好事,自己知道!”
“師兄是指哪一件?”樓無傷傳音道:“是私囚魔主?還是與妖同澤?這一千年師弟做出來的事情多了,一時還真想不起師兄指的是哪一件?!?br/>
“夠了!”聽他舊事重提,云中君當(dāng)即拍案起身。
“師兄又要與我動手了?”他記得,一千年前也是這副情景,只不過拍案起身的,是他的師父。
云中君冷哼一聲,大有想要打一場的意思。
“還請師兄賜教!”樓無傷看著云中君,眼中毫無退意。
云中君本就易怒,被他這么一激,當(dāng)即身形移動,轉(zhuǎn)瞬落在樓無傷頭頂。絳紫色的衣袍獵獵作響,頓時整個殿內(nèi)狂風(fēng)大作。樓無傷后退幾步,躲過云中君的一擊,揮手將正在努力抵御狂風(fēng)的三人推到圈外。
“師父!”月夜進(jìn)不了陣內(nèi),只能揪著心看他們二人動手。
云中君從不輕易出手,今日出手,即便對面是與自己有著千年情誼的師弟,也毫不留情。兩人卻都沒有亮出各自的武器,似乎是要這么赤手空拳的搏一場。
云中君博學(xué),什么都會學(xué)一些,拳腳功夫更是精進(jìn)。樓無傷精通劍術(shù)功法,對戰(zhàn)云中君也毫不吃虧。兩人誰也不肯讓誰,又誰都碰不著誰,就這么你來我往的過著招。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還是不肯停手,聞風(fēng)趕來的十九執(zhí)事都驚呆了,還是葉淺飛身闖入陣中。葉淺也不出聲阻攔,就那么站在兩人中間。見他不躲不避,樓無傷只得側(cè)身,帶著十層力道的掌風(fēng)隨即打在殿內(nèi)的頂梁柱上。支撐了神霄殿數(shù)萬年的梁柱,瞬間就被削掉半邊。已經(jīng)到了前面的云中君也硬生生收回法力,卻還是有絲絲掌風(fēng)擦著葉淺的臉頰而過,
“還好還好?!泵旰脽o損的俊臉,葉淺頗為慶幸。還好他們給他這個臉,不然今天就真的要?dú)萘耍?br/>
“你瘋了!”不顧眾人在場,云中君拉起葉淺就看他有沒有傷到哪里。
看看遍地狼藉的大殿,葉淺無奈道:“沒辦法,誰讓你們打的那么入神?為了防止你們再拆了神霄殿,我也只能這么做了?!?br/>
葉淺的一個“再”字,讓眾人側(cè)目??雌饋磉@對師兄弟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拆房子了呵。
云中君本想將三人逐出山門,還沒把話說出口,樓無傷就已向前一步,三華等人亦是跪地求情。思忖過后,最終還是將逐出山門改為放出山門,下山歷練。
葉淺一邊給云中君順著背,一邊給三人使眼色,示意三人趕緊謝恩滾蛋。郭嘉卻瞪大雙眼,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那動作,那手法,怎么看都像是在幫小白順毛啊。
只有三個女孩下山,衛(wèi)九黎不甚放心,于是自動請命道:“君上,弟子愿與師姐師妹們一同下山。”
“嗯。”云中君冷冷看他一眼,也算是答應(yīng)了。
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過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月夜又記吃不記打的去了了生崖。
她站在崖上,對著太微殿的方向大喊幾聲,也算是告別了鳳先。葉淺幫她收拾好行李,并送到昆侖門外。他還在囑咐四人出門在外定要倍加小心,萬不能打著昆侖的名號仗勢欺人,就見樓無傷御劍落在面前。
不等眾人行跪拜之禮,樓無傷就已將月夜招到一邊。
“太微殿的事,為師希望你能守口如瓶,不對任何人提起。”
看他一臉肅穆的表情,月夜就知道不是小事,不然也不會踏出縹緲峰,追到這里來告誡她。
月夜當(dāng)即舉起右手,三指朝天發(fā)誓道:“弟子明白,在了生崖的所見所聽所聞,包括太微殿和大叔,弟子都不會告訴任何人?!?br/>
聽見她對鳳先如此親昵的稱呼,樓無傷不禁面色一沉:“鳳先是萬魔之主,為人聰明狡猾,你切不可再與他交往。”
?。吭乱挂惑@,沒有想到昨天見到的鬼魂居然還是魔界的上任統(tǒng)帥。想到自己今天早晨還和他深情的告別,月夜心虛的答了一聲“是”。
“你能記住,就是最好不過了?!币娝犨M(jìn)心里,樓無傷點(diǎn)點(diǎn)頭,翻手便從納戒里拿出一個小金鈴鐺。
望著他手中的鈴鐺,月夜心道:師父這是要送給她的嗎?為什么鳳先大叔送她束發(fā)的環(huán)扣帶鈴鐺,師父也給她鈴鐺?難不成真當(dāng)她和小白一樣,可以往脖子里掛滿了鈴鐺?
月夜還在腹誹,樓無傷就已幫她掛在了腰上:“這個小金鈴鐺送給你,只要遇到危險,只要搖響鈴鐺,不論何時何地,為師都會去救你。”
原來是這個作用。月夜看著師父的容顏,頓時滿心歡喜。
“多謝師父!”月夜歡快的道了謝,低頭就將小鈴鐺拿在手里把玩。她開心的搖了搖,卻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聲音。
難道是壞了?
月夜又用力搖了搖,還是沒有聲音。
樓無傷苦笑。從她手中接過鈴鐺,白如青蔥的指尖往里面注入一絲靈力,鈴鐺忽然自己震動起來,傳出一陣清脆悅耳的響聲。
“你要把靈力注入其中,方可搖響它?!睒菬o傷又把鈴鐺遞到月夜手中。
月夜小心捧在手中,驚奇道:“原來是這樣用的啊?!?br/>
師徒二人若無旁人的互動,站在衛(wèi)九黎身后的宮顏偷偷看了二人一眼。滿心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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