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游感到莫大的羞辱,自己堂堂洗筋伐髓境界,被一個煉體的少年壓在地上不能動身。他說斬自己的劍,手中劍不棄便需要面臨死亡威脅。這還是記憶中那個小廢物嗎!
徐游拍地而起,收斂了憤怒與曹良相對游走。
雨聲不歇,風(fēng)聲不止,兩人衣袍皆以被打濕貼在身上。
徐游在尋找曹良的破綻,只見此刻的曹良宛如融入天地中,氣機(jī)圓融與風(fēng)雨成為一體,風(fēng)雨搖動便是曹良搖動。此刻的曹良就是一把刀,他手中的天意刀就是曹良。
不過他依然有破綻,這破綻不是他功法的缺陷,而是他天生就有的缺陷,他是個瘸子。
曹良每次移動間,右腿都會微不可查的停頓一下,而曹良用刀光掩蓋了這一瞬間。
在場的人此刻都把目光投向了這里,阿蠻和牧小瑤很難出真火,而虎頭白簡和陸云一時也很難分出勝負(fù)。
片刻前,曹良豪言四刀結(jié)束戰(zhàn)斗,沒人會相信。
不過在曹良第一刀結(jié)束,眾人將之前的看法拋棄,黑衣少年給人太多意外了。
徐放清依然堅信徐游不會敗,就連白熊也不信曹良能贏,更別說四刀結(jié)束。
“第二刀,何妨吟嘯且徐行!”
眾目睽睽之中曹良且隨風(fēng)雨同去。
“抓到你了!”徐游暢聲。
融入風(fēng)雨中的少年有一瞬間落于風(fēng)雨之后。
你有刀法三式我有八擊戰(zhàn)技。
看到徐游擺出的姿勢,徐放清放心下來,八擊戰(zhàn)技是當(dāng)初自己偶然所得,其勢招招致命,在武道小練這個階段算是上乘的技法。
“魔猿背山!”
徐游如同一頭幼年魔猿已顯崢嶸,撞破風(fēng)雨直擊曹良的破綻。
曹良的刀光突然變幻,自己的右腿已經(jīng)被徐游抓在手中。
“你逃得掉嗎?”
徐游放聲,終于可以一洗片刻前的恥辱,徐游一拳重重的砸在曹良的腿骨上。
曹良的骨頭應(yīng)聲而斷!
看來沒有懸念了,在場的眾人生出了這樣的看法,因為在下一刻曹良整個身體都要被掄起砸入地面,這一擊非曹良能承受。
白熊的面色冷了下來,曹良怕是要錯過武廟之行了!憑他的眼力可以看的出曹良無法化解這一擊。
小瑤也發(fā)現(xiàn)情況對于曹良不容樂觀,無奈被阿蠻纏身,手中的刀更亂,失去了章法。
“顫抖吧!”
曹良整個身體被掄起,即將砸入地面。
就在此刻,曹良手中的刀輕點地面,于刀中在借力。
“咔......”
“嘶......”
有人倒吸涼氣,此子竟然對自己如此之狠辣。
白熊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動。
只見曹良憑借一點之力道,整個向上腰身挺起,竟是生生折斷自己在徐游手中的小腿。
骨茬還連著血肉,曹良竟然以骨為刀直刺徐游的咽喉。
我落得殘廢,你落得身死。
你徐游!
敢賭嗎?
“瘋子!”徐游暗罵了一聲,不得不拋開手里的曹良,他不敢賭。
而后迎接他的就是連綿不斷的刀光,滿城風(fēng)雨飄搖,每一滴雨中都藏著一抹刀光,每一抹風(fēng)中皆有一息刀聲。
就這曹良的第二刀,何妨吟嘯且徐行。
徐游此刻再次感到十分的憋屈,疲于應(yīng)對漫天的刀光,已經(jīng)無法觸摸到曹良的衣角,自己空有八擊戰(zhàn)技,卻沒有施展的余地。
眾人不約而同浮現(xiàn)出這樣的想法,也許他真的要做到了。
可是他的腿都廢了,還能做到的嗎?
張武的眼神復(fù)雜,萬沒想到往日那個木訥少年三月不見便有如此轉(zhuǎn)變。不管輸贏,他再也不是三月前的那個小廢物了。三月前的那場圍毆他也在場,只是他沒有動手。
或許曹良只是為還一些該還的東西,拿一些該拿的東西。
依稀間,有個少年口吐鮮血目光冰冷,說了一句:“來拿?。 ?br/>
《刀法三式》在曹良的手中恣意的施展,信手拈來。刺,挑,劈,斬,掃,游刃有余刀刀封鎖徐游的身影。
曹良嘯聲,“你擋得住嗎!”
“第三刀,竹杖芒鞋輕勝馬!”
曹良不管身上傳來的疼痛步入漫天揮灑的刀光之中,滿城風(fēng)雨隨之凝為基礎(chǔ)刀法的一刀,上撩。
刀勢瀟灑快意如同曹良的聲音:“我知你還有滿身磅礴的氣血沒有動用?!?br/>
“不必害怕勝之不武,那本來就是你的東西?!?br/>
徐游氣極,“不過被你勝了一手,你便敢來羞辱我?那就讓你見識真正的洗筋伐髓,什么是境界上的差距?!?br/>
踏入武道之后,由搬血開始身體內(nèi)產(chǎn)生氣血,氣血不僅僅只是可以用來錘煉身體,追尋身體上的極限。氣血同樣可以加持在身體的各處,每一擊能發(fā)揮的實力都要加上一倍。
同時氣血也可以外溢,壓迫人的五感,蒙蔽人的神志,這一點尤其是高境界對境界,效果顯著。
“哈啊......”
徐游一聲怒喝,氣血化成氣機(jī)涌向曹良。
一瞬間,漫天的刀光消失。
曹良的眼睛血紅,甚至抬不起來,這就是境界的壓制,徐游的氣機(jī)讓他的眼睛充血。
這就是差距嗎?
曹良仿佛置身一片泥潭中,在這泥潭有千萬條手臂要將自己拉入無盡的深淵。
曹良越陷越深。
嘭......
那是拳頭落在身上的聲音。
“你以為你真的能贏我?”
嘭......
嘭......
“你說四刀就四刀?”
“武廟你想去嗎?”
“說你是小廢物你就是小廢物......”
徐游每說一句,便有一拳落在曹良的身上。曹良的身軀痙攣扭曲,又是一拳砸在了曹良眼睛上。
廣場上眾人看著那個黑衣少年倒地,這本就是曹良應(yīng)該有歸宿,因為他只有煉體境。曹良雖然對自己狠辣,可以境界的差距依然是他難以逾越的天塹。
已經(jīng)歸來的李玉看到這一幕緩緩?fù)铝藲?,片刻前他委實被曹良震懾到了,哪怕他也同樣高了曹良兩個境界。
白熊無奈的轉(zhuǎn)過身去,有徐放清在,他救不了曹良。
小瑤一瞬間哭的梨花帶雨,“爹!”
“你很了不起,”徐游一拳接著一拳砸在曹良身上。
“第一刀,你便讓我棄劍而去,我不得不棄!”
“第二刀,勝負(fù)之間你以腿為刀逼我決生死,我不得不退!”
“第三刀,你攜無盡刀勢,要我展露全力,我不得不為!”
徐游的聲音在廣場中響起,“那么你的第四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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