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江鴻提出了一個頗有建設性的計策。
繞道而行,喬裝打扮,高調(diào)出行,三個關鍵詞集于一身,得出一個極為荒誕的結果——出殯。
沒人聽得懂江鴻在說什么,直到他從城中棺材鋪那里買來一口棺材,外加一整套的送葬器具,而他自己卻已是披麻戴孝,看著格外喪氣。
荀錢哭笑不得的說,“你這是提前給你家城主戴孝?”
“什么城主,死的是我的妻子!”江鴻那不懷好意的目光掃過了眾人,停留在了肖云的身上,“而你,是我弟弟。”
而后,他又看向衛(wèi)濱,“你,是我老爹。”
最后,他向雪嵐一指,“至于我妻子,就是你了!”
到這時,眾人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這是打算,讓雪嵐躺進棺材里,一路吹吹打打去往冀郡城。
古人是很迷信的,這種做法簡直不吉利到了極點。
不過,正因為迷信,途中的關卡才不會檢查棺材里面的東西,一路上的盜匪都會繞著走。
沒準還真能騙過冀州王。
那三位大神聽到這個瘋狂的想法時,也個個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敢冒如此忌諱,足以彰顯他這個唯物主義戰(zhàn)士的勇猛,可是古人們一概不能理解,包括他們?nèi)弧?br/>
對此,姚廣孝最先釋然,認為這一招叫做“出奇制勝”。
隨后諸葛亮與和珅,也都露出了欽佩的眼神。
眼下也沒有別的好辦法,只有這一招是最穩(wěn)妥的,除了不吉利之外,全都是優(yōu)點。
“不過,這棺材板你釘不釘?”肖云警惕的問道。
江鴻說道,“釘,當然要釘,這才符合規(guī)矩。而且這樣一來,路上就算有人想檢查,多半也會放棄?!?br/>
肖云皺起眉頭,“那不會把阿嵐悶死在里面嗎?”
江鴻得意一笑,伸出一根手指,“這你可算是問對了,我早有準備?!?br/>
眾人的目光,跟隨著他的手指,緩緩落進那口棺材的底部。
原來這棺材底部有個機關,江鴻的手指在腦袋的位置上,輕輕一挑,那底部的木板立刻打開一扇小門。
這門做的很是精致,開關順滑,且配有門栓,在外面無法打開。并且做的嚴絲合縫,門關上時幾乎看不出縫隙,簡直就是一道暗門。
這門大約有一個狗洞那么大,足以讓一個嬌小的女子鉆進鉆出。
“平??梢源蜷_一條門縫透氣,四下無人時可以鉆出來,做些用飯、如廁之類的活動,簡直就是一個微型臥房,怎么樣?”
這想的很是周到,而且特意開在底部,平時在外移動時,不會讓別人看出來,就算有人想檢查棺材,也不會檢查底部。
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雪嵐當即拍板,就按這個計劃實行!
就算姚祿真的派了伏兵,他們也萬萬想不到,目標人物居然會躲在棺材里!
說干就干,衛(wèi)濱和肖云當即也換上了孝服。
至于雪嵐,則毫不避諱的換了一身壽衣,臉上還畫上了死人妝,看著就跟真的一樣。
肖云本想再帶上十幾個護衛(wèi),但江鴻覺得這樣的話,排場太大,不像是一般的百姓。
而雪風城的富戶屈指可數(shù),只怕會有破綻,所以裝成平民是最穩(wěn)妥的。
一切準備就緒,他們當即決定出發(fā)。
“記住,老衛(wèi)你叫老賈頭,我叫賈大,肖云你是賈二,我們仨都是雪風城的士兵。
主公你閨名蘭兒,娘家姓甄,祖籍冀郡,后來嫁給了我??上Щ楹蟛痪帽阌⒛暝缡?,如今我們要將你的‘遺體’帶回冀郡安葬?!?br/>
這一番安排極為細致,仿佛在他的口中,已編織出了一段真實發(fā)生的故事,而這四個角色,也是真實存在的。
雖然這樣的四個人,在九州只是再普通不過的百姓,可卻是栩栩如生。
但肖云聽完,有些不滿的說道,“為什么不能是我的妻子?”
這家伙,語氣中居然帶著些醋意。
江鴻目光嘲弄的說道,“死的是你的新婚妻子,你能表現(xiàn)出那種毫無破綻的悲傷嗎?”
肖云瞥了一眼雪嵐,昂首道,“我能!”
“我不信?!焙唵蚊髁耍徽Z否決。
肖云一時語塞,總覺得這貨只是單純的占雪嵐便宜,不由得怒火中燒。
“你這表情,一看就感覺和嫂子不清不楚的,干脆你別去了,換人吧!”
肖云立刻就慌了,“休想!絕對不行!”
衛(wèi)濱呵呵一笑,“罷了,罷了。這小子從小就跟著阿嵐,一天也沒有分開過,你若是不帶他,他也一定會偷偷跟著,到時候反而會壞事。
再說了,暗戀自己的嫂子,這么復雜的關系,反而更真實?!?br/>
一直在一旁看熱鬧的岳肅,此時也幽幽的說道,“衛(wèi)將軍說的有理。關系簡單了,倒像是臨時杜撰。
真實的人生,本就是錯綜復雜的啊。”
江鴻撇了撇嘴,心里還是對這家伙不放心。
雪嵐已經(jīng)躺進了棺材,準備等他們封棺,此時也說了一句,“你還是帶上他吧,他的刀法可謂是雪風第一,有他在,我安心一些?!?br/>
“主公啊,你現(xiàn)在是死人。死人是不能發(fā)表意見的?!彪m然他嘴上這么說,但還是默認了這一安排。
路上若真要發(fā)生什么事,剛好兩位高手可以保護兩位廢柴,除了衛(wèi)濱之外,身手最好的就是肖云這個侍衛(wèi)統(tǒng)領。
一切都為了穩(wěn)妥,確保萬無一失!
三位男士又對了一遍身份后,準備封棺。
可就在這時,姚軒卻不請自來,走進了議事大廳,見到大廳中央的棺材,以及披麻戴孝的三人,十分錯愕。
“你們這是……家中哪位去世了?”
眼見這個煩人的家伙又來了,江鴻沒好氣的說道,“我媳婦,他兒媳,還有他的嫂子?!?br/>
什么意思?三個人同時去世了?
當姚軒看見棺材里的雪嵐時,才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你們打算作此裝扮,去往冀郡,面見王爺?”
江鴻冷哼一聲,“你家王爺擅長截殺,不做好準備怎么行?”
這其中緣由,姚軒自然也是知道的,但他不以為然的說道,“你們覺得,王爺會截殺城主大人?
呵呵,多心了吧?”
江鴻來到姚軒面前,與他近距離對視著,滿滿的敵意,“你家王爺有前科,防人之心不可無?!?br/>
姚軒皺著眉,眼神十分復雜,片刻后,他緩緩說道,“剛好本將軍要回冀郡述職,既然你們不信,本將軍可與你們同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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