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特蒙德與凱羅爾邦國北方郡莫蘭接壤,雙方之間的邊界僅僅是一座不大的小山。
穿過一條山谷就會到達多特蒙德的德諾堡男爵領,雖然雙方如此的接近,但是真要說交流卻也不多,在這個出行方式匱乏的時代,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都不會離開他所在的城鎮(zhèn)。
春天給多特蒙德披上了一層暖色,冬日的寒冷逐漸遠去,牧民和農(nóng)民們再一次出來活動,不時都可以看到牧羊著的奶牛。
“首領,我們已經(jīng)進入了德諾堡男爵領的范圍?!眰刹楸つw因為長期暴露在外而太陽曬得有些暗黑,臉色不是很好,看得出來營養(yǎng)有些不足,也是,這個時代吃飽飯就是一個享受了,除了那些貴族,誰還能補充到足夠的營養(yǎng)。
“加洛,我雖然比不上希爾維亞,但是我還沒愚蠢到連穿過山谷到達德諾堡的事情都不知道?!辈剪斔棺猿耙恍Γ詮碾x開了莫蘭之后,他總是這一副狀態(tài)。
加洛不說話了,他知道此時首領的心情很復雜,還夾帶著些說不明白的憤怒,他可不會去觸霉頭。
他身后的傭兵團成員一個個東張西望,事實上當他們真正踏入了這片領地之后他們的眼神就沒有停過,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天吶,這一整片領地都是希爾維亞首領的封地啊,看那些農(nóng)民和牲畜,上帝啊,希爾維亞首領每個月都可以得到多少食物啊?!?br/>
“迪亞斯·馮·卡爾伯爵大人的確是一個慷慨的人,居然把這么大一片土地封給希爾維亞首領?!?br/>
“你未免太看不起伯爵大人了,多特蒙德是一整個郡啊,一整個郡有多大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啊,德諾堡男爵領雖大,但是對多特蒙德卻也不算什么,希爾維亞大人可是做出了很大的功勞,聽說帶著軍隊正面和那些弗洛人戰(zhàn)爭,那可是千人級別的戰(zhàn)爭?。 庇钟腥苏f道。
“天吶,那得是多么龐大的戰(zhàn)場啊,那簡直可以編撰成史詩了吧。”
這些傭兵的信息其實很差,大部分都是靠著吟游詩人們亦或是來來往往的商人從而得到些信息,因此知道的肯定和現(xiàn)實有些出入。
當然和事實差距也不大,卡爾的一個兵團雖然只有三百人三個連隊,但是這是不包括那些征召的農(nóng)民的,那些征召的農(nóng)民說好聽點是輕步兵,事實上也就是炮灰,卡爾只是簡單的統(tǒng)計了一下他們的人數(shù),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如果有人戰(zhàn)死了,他會支付十個銅納塔斯的撫恤金,十個銅納塔斯買不了多少東西,但是卻也讓那些農(nóng)民一個個感恩戴德了。
這算是卡爾良心了,其他貴族哪會去管這些炮灰的死活,為貴族戰(zhàn)死是他們的榮耀與義務,撫恤金?那是什么?
這樣的情況下,事實上派恩當初率領的軍隊就過八百人了,要不是有著這樣的數(shù)量,又怎么可能真的讓洛普爾撤退呢?區(qū)區(qū)三四百人,能攻破卡梅爾堡,哪怕是防守較為空虛的卡梅爾堡,那也得是上帝親自來操盤。
聽著自己傭兵團里的傭兵們你一言我一語,布魯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但是他也沒有說什么,他也打量著這片領地,他也很是羨慕。
此時,周圍的農(nóng)民發(fā)現(xiàn)了來到這里的他們,看著他們一身的皮革甲或是棉甲,還有手上的武器,一個個面帶驚恐,連忙牽著自己的牲畜逃離,他們不知道這些軍隊是什么人,或許會對他們發(fā)起劫掠,那會是恐怖的。
“好了,我們得抓緊時間了,我們得早點見到希爾維亞,否則你們等來的可能不是舒適的生活,而會是希爾維亞手下的軍隊,雖然我不知道他在德諾堡有多少軍隊,但是剿滅我們應該不會是什么問題。”布魯斯冷哼一聲,當初他帶領傭兵們到莫蘭闖蕩,去的時候五十多人浩浩蕩蕩,回來的時候只剩下三十幾個人了,這還是這段時間偶爾招募一下新成員的原因。
這也是他快喪失對這支隊伍的權威的原因之一,那些新來的對他其實不怎么感冒,在知道這支傭兵團以前的首領有如此成就之后,一個個眼睛都發(fā)光了。
隊伍再一次出發(fā)了,他們加快了速度,對于多特蒙德他們并不是太熟悉,但是好歹曾經(jīng)也經(jīng)過幾次,大致知道德諾堡的方向。
在日夜兼程的情況下,終于在第二天太陽落山之前找到了德諾堡,那是一座不大但是卻也足夠堅固的城堡,三三兩兩的塔樓把德諾堡圍上了一層領域,塔樓上的弓箭手目光如禿鷹,城墻上的刀斧手冷冽的盯著墻外,或許只有城堡內(nèi)部的守衛(wèi)才會顯得松散些,任何一個想要進攻德諾堡的人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
“果然是希爾維亞的城堡?!笨吹匠潜ど蠎覓炱鞄玫膱D案,布魯斯呢喃著。
曾經(jīng)他們也是親密無間的朋友,畢竟他們是當初都是海格傭兵團的高層,希爾維亞是首領,而他就是類似于副首領一樣的存在,雙方的關系不緊密可說不過去。
當初他們自然也對未來有過幻想,他們幻想他們能夠擁有一座城堡,希爾維亞還向他描述過自己如果真有那個機會會有的家族旗幟。
那是一柄劍,而現(xiàn)在德諾堡上方懸掛的旗幟則是一只雄鷹,它的爪子握著一柄劍,這樣的意味不言而喻。
“呵,才多久不見希爾維亞怎么變成了這么一個拍馬屁的家伙。”布魯斯嘲笑道,他當然知道那位伯爵的紋章便是一只雄鷹。
只是他雖然嘴上嘲笑著,但是心里卻很不是滋味,看到惋惜的故友得償所愿他心里不知道該喜還是該嫉妒。
“你們是什么人!”城墻上的守衛(wèi)發(fā)現(xiàn)了他們,弓箭對準了過來,大有一言不合就放箭的樣子。
也是,幾十個帶著武器的士兵聚集在城堡外,要是守衛(wèi)們發(fā)現(xiàn)不了那可就是神奇了,誰知道這樣一批人是不是準備進攻。
“我需要見你們的男爵!”布魯斯大聲喊道。
“哈?你是什么家伙,男爵大人又怎么可能是你隨隨便便就可以見到的?!背菈ι系氖匦l(wèi)譏笑道,也是,布魯斯現(xiàn)在的打扮可不是什么光鮮亮麗。
“我是你們男爵希爾維亞的故友,你只需要告訴你們的男爵布魯斯來了,相信我他會見我的!”布魯斯強忍著心里的怒氣,冷著聲說道。
那守衛(wèi)聽到故友這么一個詞語有些猶豫。
“還不快去?不然到時候你們的男爵大人追究下來你可受不起!”布魯斯一瞪眼。
“好吧,我去為你通報,但是告訴你,如果你敢騙我你就完了!”守衛(wèi)決定不冒這個風險,向自己身邊的士兵囑咐了幾句就轉(zhuǎn)過身急匆匆的向城堡內(nèi)堡的方向跑去。
此時此刻希爾維亞正在享受著美好的一天,他可真是要愛上有一座城堡的生活了,這種感覺簡直是夢寐以求的。
“男爵大人?!笔膛吡诉^來,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希爾維亞點了點頭,不過幸好他還不至于墮落到連吃東西都要別人喂的程度。
卡爾還是很擔心自己麾下的將領墮落的,他可是知道當一批底層人成功了墮落的速度會是多么的快,李自成、洪秀全等等太多的例子了。
不過看來他手下這些人還是好點的,除了日常享受些外,平時做事訓練什么的還是很積極的。
而且現(xiàn)在非戰(zhàn)時,算是歌舞升平了,卡爾也就放任了些,也正因為這樣希爾維亞才會在德諾堡而不是在多特蒙德城堡。
“男爵大人,城堡外來了一批軍隊。”之前那么城墻上的守衛(wèi)見到了希爾維亞,恭敬的說道,這位新來的貴族對他們還算是不錯的,可能是因為常年跟隨卡爾再加上自己出身的緣故,他對手底下的士兵待遇都是不錯的,雖然薪資什么的做不到像海格兵團、荊棘兵團那樣,但是也算是比一般都貴族要好上一些。
“軍隊?”希爾維亞嚇了一跳,連忙起身,他第一反應就是弗洛人來了,德諾堡右邊和凱羅爾地區(qū)接壤,左邊可是與弗洛人的領地接壤,雖然不是卡梅爾堡大酋長國,但是無論哪里的弗洛人對于劫掠都有一種天生的喜歡。
“領頭的那人說是您的故友。”守衛(wèi)跟著說道。
“故友?呵呵,又是來攀關系的,讓他們滾,我可不記得我有什么故友?!毕柧S亞冷笑道,這段時間他發(fā)跡了來亂攀關系的可不少。
“遵命,我就說那個叫布魯斯的肯定是一個騙子!”守衛(wèi)連忙說道,他在心里暗道自己愚蠢,怎么誰都信。
“等等?布魯斯?”希爾維亞一愣,隨后皺起了眉頭。
“怎么是他?布魯斯的確是我的故友,讓他進來吧?!毕柧S亞改口道。
他對于當初布魯斯分裂了海格兵團還是耿耿于懷的,但是也不至于說完全不認這個人了。
“那他的那些士兵呢?他們大約有三十人?!?br/>
“在得到我接下來的命令之前讓他們在城堡外待著,給我盯緊他們,一旦他們有異動直接放箭?!毕柧S亞叮囑道,他可不想出現(xiàn)什么意外,德諾堡的守軍并不多,也就差不多百人。
“遵命?!笔匦l(wèi)匆匆離開了。
誰也不知道那一天希爾維亞和布魯斯談了什么,只是自那天起,德諾堡多了一批士兵,而當年的海格傭兵團則真正的不復存在,只剩下了多特蒙德的海格兵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