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你距離天更近了?！饼堃魑⑿χ舆^話茬。

    “對?！?br/>
    “并不是任何步入大乘期的人都有這種感覺?！饼堃髡f著看向窗外。

    窗外，秋風(fēng)起卷秋雨淋漓，陣陣?yán)滟目諝鈳е鶝龅臍庀⒋颠M窗弦，讓人精神一振。

    “這就是大乘期的最大奧妙。”龍吟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有力，“一個修者，往往窮盡一生精力才能邁入大乘期。常人以為，邁入大乘期的高手，都將更近一步，成功邁入更高境界，只是不然?！?br/>
    龍吟說著苦笑一聲：“有些人，縱然窮盡畢生精力，卻永遠無法跨入更高境界，這些人，在步入大乘期時，就無法像你一般，感受到那無窮天道?！?br/>
    “無法感受？”苗詩韻瞪大眼睛，“那還不如不去修煉，做一個普通人游山玩水來得好。”

    “確實?！饼堃鲹u了搖頭，端起微涼的香茗喝了一口，“哀莫大于心死！”

    “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好個秋?！?br/>
    牛天涯怔怔看著窗外，耳畔不?；厥幹~凌云臨死前的那句話，前生后世的記憶不斷閃過，各種信息殘片如同窗外秋雨般拍打著他的神經(jīng)。

    恍惚中，他似乎再次回到那個奇妙的世界，再次看到白蒼蒼的老石匠一錘一鑿，伏在大石上雕刻著那面永恒不朽的天碑！

    “好，好一個少年不識愁滋味?！饼堃魑⑽⒃尞?，抬頭看著牛天涯，目光中充滿不敢置信。

    這詞意境高遠，給人一種歷盡滄?？雌茐m世的大智若愚感，雖然天蒼大陸武風(fēng)大興，文人地位低下，但這詞若是牛天涯有感而，那他的精神境界……

    龍吟不敢想下去。和牛天涯在一起的時間越長，現(xiàn)的驚喜就越多，也月震驚。

    初始見到牛天涯，龍吟尚有七分把握戰(zhàn)而勝之。老乞丐出現(xiàn)之后，他才恍然大悟，他和牛天涯的勝負(fù)只在五五之?dāng)?shù)。

    直到論道大會，他還如此認(rèn)為。但當(dāng)牛天涯召喚出那只驚天巨手轟碎空間通道之后，他才赫然現(xiàn)自己的勝算只剩兩成。若是牛天涯用那一式攻他，他無論如何也守不住。

    今日一戰(zhàn)，牛天涯又用一道神識轟破葉凌海的防御，直接轟散對方的神識之海。那道神識，強橫得令人心悸，雖然牛天涯用起來還有些生疏，但卻如大江東去，劈山改道，依靠強大的力量掃除一切障礙。那是絕對的優(yōu)勢，用絕對強橫的力量彌補技巧上的瑕疵，縱然沒有后來的一刀，葉凌海也定然無法逃脫。

    龍吟雖然自認(rèn)神識修為頗高，卻也沒有把握防住無聲無息、無色無形，沒有任何征兆的神識攻擊，即便牛天涯和他硬憾，也多半會生生將其擊潰。

    今日，他才恍然大悟，不止是古武戰(zhàn)技，牛天涯的神識修為，精神境界都要遠高于他，當(dāng)之無愧的天蒼大陸年輕一代第一人！

    “說得像你知道似的?！泵缭婍崚吡伺Ｌ煅囊谎?，撇了撇嘴喝了一口香茗。

    “那感悟到將會如何？”屠龍?zhí)熳穯栆痪?。雖然他已經(jīng)猜到結(jié)果，但仍忍不住激動。自從拜入丹青派以來，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的修為會越歷代先祖，達到大乘期，甚至飛升仙界，成為九天之上萬人敬仰的至高存在。

    “感悟天道，脫塵世，自然是飛升到更高的境界，只是……”龍吟說著略微沉吟，才抬起頭道，“只是，想要真正脫塵世飛升九天談何容易。天道高遠，生生不息，時刻處在微妙的變化中。雖然步入大乘期后，你感覺天更近了，但是，想要真正觸摸，甚至只抓到其中一絲卻談何容易？古往今來，那些大乘期修者，即便天資卓越如九州散人、酒劍仙或者本門前輩者，卻無一不花費越五十年的光陰才有所成，推開那扇大門，真正步入仙人之境?！?br/>
    龍吟話音落點，一股微妙的氣勢轟地從牛天涯身上爆開來，無色無形，磅礴滄桑，不可抗拒。

    “快、快、快，凝聚心神，這、這、這是……天道。”

    龍吟面色大變。他話音剛落，牛天涯就觸摸到天道，無形中等于給他一記響亮的耳光。只是這種耳光，就算再打十次他都義無反顧。

    往常人，即便一次頓悟都凝聚半生心血，更多的則窮盡一生都一無所獲，更遑論天道。

    感悟天道，并凝成如此強大的氣場罩籠周圍，龍吟更聞所未聞。往常高手感悟天道，也只在自身產(chǎn)生為妙的變化罷了，像這等氣勢，如此宏大滄桑，撲面而來。龍吟登時意識到其中的好處，忙道。

    “有什么奇怪的，又不是第一次了?！痹趫鲋耍挥忻缭婍嵵?。

    早在和龍吟碰面被老乞丐救出后，牛天涯就感悟過一次天道，她還在一旁修煉，三次頓悟。

    “不是第一次？”龍吟以為自己聽錯了，一生感悟兩次天道，縱然放眼仙界，這樣的人也屈指可數(shù)，更遑論一個連大乘期都未到的小小修者。

    “本來就是嘛?！泵缭婍嵳f著再不言語，閉上眼睛靜靜體會著那股滄桑的氣息。

    和葉笑一戰(zhàn)，她才認(rèn)識到自己的不足。同是年輕一代，同是女人，葉笑的修為竟然達到大乘中期，只差一步就步入巔峰。而她，才剛剛步入大乘初期，即便如此，也是靠著牛天涯上次感悟天道得來。

    而且，她還現(xiàn)，當(dāng)步入大乘期后，她的修為就停滯下來，再無寸進。今日聽到龍吟解說他才明白，寂滅期需要精神修為提升才能繼續(xù)提升，而大乘期，則需要對天道的感悟。

    雖然日積月累一樣能讓修為不斷精進，但最終，卻依舊要感悟天道才能邁入更高境界。而牛天涯感悟天道，對他們來說，正是一個最好的契機。若是能從其中體味到一二，對將來他們感悟天道飛升，將有莫大的好處。

    三人再不說話，都盤坐在椅子上，默默體味著從牛天涯身上散出來的蒼涼氣息。

    三人剛剛?cè)攵?，兩道人影就緩緩凝結(jié)，出現(xiàn)在三人周圍，正是酒劍仙司徒南和劍神陳御風(fēng)。

    對視一眼，司徒南和陳御風(fēng)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兩人隨即搖了搖頭，盤膝坐地，也靜靜地體悟牛天涯感受到的天道，體悟那種滄桑磅礴的蒼涼氣息！

    牛天涯靜靜地站在那，仿佛周圍霧氣一般，沒有絲毫波動。

    正面，依舊是那方灰黑色大石，依舊是那個頭灰白的老石匠。一手石錘，一手石鑿，一錘一鑿雕刻著。

    再次步入這個神奇的世界，牛天涯的感覺和上次大不相同。

    人還是那個人，景還是那片景，雖然一切都沒有絲毫變化，但落到牛天涯眼里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上次，牛天涯從這里學(xué)會了掌控，越勢的絕對掌控。但無論如何，他也無法做到?？蠢鲜车膭幼?，圓潤流暢，沒有絲毫滯澀，更沒有點滴能量浪費，仿佛一個老人揮動石錘，沒有絲毫特異之處。

    但就在這普通的外表下，隱藏著老石匠對力量的絕對掌控。只是牛天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他以為是他沒有掌握其中奧妙，但現(xiàn)在，卻恍然大悟。

    老石匠的絕對掌控看似簡單，卻建立在對天地感悟的基礎(chǔ)之上。

    牛天涯清晰的看到，老石匠每一個動作都暗合天道，在這里，仿佛他就是天，就是地，就是法則。周圍的一切都在他的絕對掌控之中。

    那是對天道的理解，更是對天道的運用，將無形大道簡化到揮出的一錘之中，完成最后一擊。卻又將煌煌天道，融化到每一個動作里，無形的解讀出來。

    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

    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一詞，說盡大道！

    初識天道，如同懵懂少年強自說愁，卻不得其中滋味，只上層樓強自說。而老石匠，卻早已盡窺天道，將萬千大道簡化成石錘一擊，簡簡單單。如同識盡愁滋味的老人，到頭來卻只說秋日天涼，萬物滄桑！

    下輩子，做一個普通人！

    葉凌云一句話，道盡世間滄?？鄿I，五味繁雜。那是他回一生，洗盡鉛華的真實寫照，是用一世浮華和生命換來的感觸。只是這份感觸來得太晚了一些，代價也過于昂貴。

    腳踏虛空站在原地，牛天涯不再細心琢磨老石匠的每一個動作，而是體味無形無色，比之神識還要精妙的天道。

    突然，兩股空明的氣息爆出來，龍吟心底一驚，隨即升起一絲苦笑。他沒料到，苗詩韻和屠龍?zhí)焯熨Y竟然如此卓越，只是短短一個時辰就所有感悟，成功頓悟。

    睜開眼睛，他卻愣在原地。

    不遠處的地上，酒劍仙司徒南和劍神陳御風(fēng)正盤膝坐在地上，兩股空明的氣息正是從他們身上出，飄飄蕩蕩。

    “這個老頭兒，又來揩油，還拉了一個人組團來?！辈恢螘r，苗詩韻也睜開眼睛。上次牛天涯頓悟，她就和司徒南在場，司徒南更成功頓悟四次之多。沒想到這次，竟然多拉來一個，而且先她一步再次進入頓悟之中。

    “阿彌陀佛?！饼堃髋ζ綇?fù)一下心情，拋開對司徒南和陳御風(fēng)的羨慕嫉妒，再次閉上眼睛。

    牛天涯坐在椅子上，如同普通茶客一般，并無任何特異之處，只是周身散的蒼涼悠遠的氣息卻越來越強。

    身處那方世界，牛天涯竟然閉上眼睛，用心眼去體悟老石匠周圍無處不在的天道。

    磅礴的氣息不斷洗刷著他的腦海?；秀敝?，他似乎來到一片陌生的世界，夢境中的夢境。那里天高地闊，悠遠蒼涼，古木參天，虎嘯猿啼。連周圍的空氣中，都充斥著混雄厚重的氣息。

    放眼望去，莽莽蒼蒼，一人多高的野草在秋風(fēng)下干枯白黃，野風(fēng)吹過，泛起陣陣波浪，帶著嘩嘩響聲如同大河奔騰，流向遠方。

    蔚藍的天空高得嚇人。朵朵白云游蕩期間，不知怎地，牛天涯內(nèi)息突然一陣悸動，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生一般，目光死死盯住天空，再也挪不開半點。

    慢慢的，牛天涯看到了。

    萬里晴空中，一輪明日高懸正中，周圍，無數(shù)星辰緩緩出現(xiàn)，身后拖著長長的尾巴，牛天涯一眼就認(rèn)出，那是星辰劃過的軌跡。

    漫天星辰，和著它們留下的軌跡，形成一座復(fù)雜玄奧又壯闊無比的天道運行圖。

    星痕之間，縱橫交錯，隱隱按照一種特殊的規(guī)律游走運行。只是牛天涯無法抓住其中規(guī)律，更抓不住玄奧背后的本質(zhì)。不過，他也被這亙古難得一見的星空天道圖深深吸引住，癡癡看著。

    牛天涯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后腰雪山一陣躁動，滿天星辰都分出點點星光涌向他，從他的身體表面緩緩進入其中，沒入后腰雪山中，消失不見。

    漫天星辰不斷運行，按照既定的路線緩緩移動，肉眼難見，縱然是神識，也無法覺。只是星辰每移動一點，就有一點光芒分離而出，沒入牛天涯身體中。無數(shù)星光匯聚，竟然凝成無數(shù)細小的銀白色絲線，自九天之上無盡遠處直達牛天涯身體，沒入其中，藏進后腰雪山。

    也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究竟看出什么。牛天涯才緩緩回過神來。于此同時，那些星光微微一閃，，快到令人難以察覺的程度盡數(shù)沒入牛天涯的身體。漫天星辰也慢慢消失，無影無蹤。牛天涯更在同時退出那個夢境中的夢境。

    不知何時，也許早過去千百年，天碑早已完成，矗立在世界的最中央，十條蒼龍盤旋飛舞，代表牛天涯的那一條身形又長大不少，雖然還無法同其他九條，尤其是第一條最為巨大的蒼龍相比，卻也比之從前長大許多，周身也更加凝練，細密的鱗片、短粗的龍須隱隱化出雛形。

    “吼……”

    一聲龍吟，響徹九霄。牛天涯清楚地感覺到蒼龍心底出的喜悅，他也隱隱和蒼龍建立起一絲聯(lián)系。雖然還無法駕馭，卻能體會到蒼龍的喜怒哀樂，心底最直接的表達。

    “嘿嘿，小子，不錯嘛?！?br/>
    牛天涯剛從那方世界收回心神，酒劍仙司徒南的聲音就在耳旁響起，帶著酸溜溜的感覺。

    “老前輩過獎了?！北犻_眼睛，牛天涯站起身。

    龍吟幾人心里一驚。牛天涯起身的瞬間，他們仿佛看到一座大山巍巍拔起，似乎要撐開天地一般，渾雄磅礴的氣勢激蕩澎湃，不可抗拒。在大山面前，他們都有一種無力感，似乎面對蒼茫天道，只能順從，不敢忤逆！

    “不錯?！标愑L(fēng)贊許地點了點頭，消瘦的臉龐擠出一絲罕見的笑容。

    牛天涯站起的瞬間，他也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氣勢。如山巍峨，高聳入云，激蕩澎湃，蕩氣回腸。在那一刻，他甚至也產(chǎn)生一種渺小的感覺。只是相比龍吟，他的眼力更加高明，心底也更加震驚。

    那是天道！來自天道的氣勢。任何人在茫茫天道面前，都有一種渺小的感覺。牛天涯年紀(jì)輕輕就兩次感悟天道，這代表著無限可能。天知道將來他能達到什么樣的高度，或許，成為越九天的無上存在也有可能。

    感覺到他們的異常，牛天涯迅收回氣勢，笑了笑道：“牛天涯見過兩位前輩?！?br/>
    兩次感悟天道，牛天涯對天蒼訣的理解日漸精深，對天道的把握也更加細膩。晃晃天道，恢恢大氣。在滄桑磅礴的氛圍下，他的性格也不知不覺隨之改變，更加沉著，大氣。

    “小子不必客氣。”司徒南擺了擺手，轉(zhuǎn)身朝樓下道，“伙計，來十壇老酒，再來兩個小菜兒?！?br/>
    “來、來、來了?！睒窍?，一個年輕堂倌面色蒼白，畢恭畢敬地跑上來，朝幾人看了一眼，目光中充滿敬畏。

    “他怎么了？”伙計的眼神充滿敬畏，牛天涯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從步入茶樓，他一直未曾離開，此地距離萬劍宗又足有千里之遙，一個小小的茶樓，如何能在瞬息間得到千里之外的信息?？煽催@小伙計，明顯察覺到什么，否則不會如此恭敬。

    “怎么了？你說怎么了？”司徒南說著拉過一把椅子大刺刺坐下，斜眼看著牛天涯，“你一坐就是五天，人家茶樓打烊，你卻霸著不走，人家連道士都請來了，結(jié)果你道行高深，驅(qū)鬼不成。今日親見你這鬼怪，敢不伺候好？”

    “呃？”牛天涯微微一愣。在那個世界，他根本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沒想到一坐就是五天。修真無歲月呀！只是他不知道，相比仙界一次閉關(guān)就是幾百上千年，他這五天，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而已。

    “牛天涯，老朽有一事不明，還請拆解一二?！标愑L(fēng)也坐在司徒南身旁，雙目如利劍般看向牛天涯，眉頭深深皺起，半晌終于忍不住道。

    “請講。”

    牛天涯知道，自己身上的某個變化又引起這位仙界大佬的興趣。

    “你可曾觸摸天道？”

    陳御風(fēng)目光炯炯，看著牛天涯，似乎要看穿他一般。

    “嗯?！?br/>
    沒有絲毫猶豫，牛天涯點了點頭。

    “往常人一次頓悟，就能增加一個甲子甚至更長時間的修為，天資卓越者更能橫跨一個境界。可我看你，卻僅僅從寂滅初期達到寂滅后期巔峰，不知是何原因?！?br/>
    確實，一次頓悟，增加一個甲子修為的只是最基本的，天資更高者甚至從寂滅初期直接步入大乘末期巔峰的都有。牛天涯感悟天道，天資自不必說，但修為卻只從寂滅初期增長到寂滅末期。

    對于陳御風(fēng)和司徒南來說，牛天涯的修為高低直接決定開啟蠻荒異界的時間。若是能敢在仙帝知曉其中詳情之前打開蠻荒異界，那就算仙帝貴為九天至尊也無力回天。

    陳御風(fēng)的一句話也點出所有人的疑惑。確實，牛天涯這次感悟天道，他們都獲益匪淺。

    這次，屈一指的是龍吟。

    龍吟作為天隱寺第四個入世弟子，無論對天道的感悟還是對人間冷暖的體味，都要比其他人深厚得多。雖然司徒南和陳御風(fēng)經(jīng)歷的更多，但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頓悟，這么多年累積的點滴早化為修為。這次自然不會感悟太多。

    而龍吟本身年紀(jì)輕輕，受到牛天涯天道氣息的沖擊，厚積薄。短短五天，感悟五次，隱約間已經(jīng)碰觸到天道邊緣。

    其次是陳御風(fēng)。

    千年經(jīng)歷，點滴積累，陳御風(fēng)也在天道的氣息下爆出來，五天四次頓悟。

    到他們這個階段，想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簡直比登天還難。五天四次頓悟，對他們來說簡直如天方夜譚，可遇而不可求。每次頓悟，對他們心中的天道了解都會更進一分，更深一層，距離無上天道，也就更進一步。

    屠龍?zhí)靹t頓悟三次，徹底穩(wěn)固大乘初期境界而且達到巔峰。

    屠龍?zhí)毂揪秃团Ｌ煅囊粯?，?jīng)歷滅門慘案。但他更加兇險，第一次在玄玉門重傷慘勝，回到丹青派后更是拼死殺出。

    兩次慘案，心境大變，也累積下豐厚的底蘊。塞北之行，更增長他的見聞，和暗血門的摩擦沖突也為他今日的飛騰打下堅實的基礎(chǔ)。

    一個契機，用傷疤和生命累積的點滴終于得到質(zhì)的升華，在牛天涯天道氣息的指引下爆出來。在邁入大乘初期不久就三次頓悟，徹底穩(wěn)固境界。若是換作旁人，恐怕至少要用十年的時間。

    苗詩韻和司徒南一樣，都兩次頓悟，算作眾人中最低的。

    之所以他們頓悟最少，是因為先前他們曾經(jīng)感受過一次天道的氣息，再次引爆多年的積蓄進入頓悟境界。司徒南更是隱隱有破入還虛四重天的境界。苗詩韻也一舉破入大乘中期，修煉度之快，前所未有。

    眾人之中，單論修為牛天涯反而成了最低一人，而偏偏是他感悟天道，不能不讓人生出一絲怪異的感覺。故而陳御風(fēng)有此問。

    牛天涯躊躇半晌，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釋。

    兩次感悟天道，他的精神修為和身體修為都迅猛增長。只是，身體上的修為卻基本上都被那條新生蒼龍汲取去，剩下的，只是丁點殘羹冷炙。

    那條蒼龍的存在確實怪異，而且，還有那個頭花白的老石匠，那面仿佛雕刻了千萬年的天碑和其他九條盤旋不息的蒼龍。牛天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讓人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