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陽殿。
此時人都已經(jīng)來齊,而作為這場宴會的主角,望兒此時尚在奶娘的懷里等著。
大殿上,秦非墨和姜心離并肩而坐。
秦非墨側(cè)眸看了姜心離一眼,唇角微微勾起,“皇后今日的著裝很隆重,這是憂心容妃母子搶了你的威風(fēng)?”只是語氣平淡,讓人難以捉摸其真正的心思。
姜心離垂眸看著底下,淡淡回道:“既然是封王之典,臣妾自當(dāng)隆重以待。更何況,這還是皇上唯一的一個子嗣。”
“唯一”二字刺痛了秦非墨的心,他瞬間就陰沉了臉色,只是姜心離垂眸看著底下,根本就沒發(fā)現(xiàn)秦非墨的臉色變了。
秦非墨抬手扣住姜心離的下巴強(qiáng)迫其看著自己,姜心離皺著眉看著他。秦非墨冷冷一下,唇湊在姜心離的耳邊,低低道:“皇后是覺著朕的子嗣太少了?不如皇后為朕生一個如何?”
姜心離眉頭皺得更深,半晌才淡淡道:“皇上,宴會就要開始了?!?br/>
秦非墨張口正欲說話,就聽身旁傳來太監(jiān)的聲音,“皇上,該宣布宴會開始了?!?br/>
秦非墨扭過頭,看著太監(jiān)的眼神很是陰沉。太監(jiān)被這個眼神嚇到,知道自己打擾了帝后恩愛,他低下頭,想將自己蜷成一團(tuán)。
是的,在其他人眼中,帝后二人靠那么近,定然是在恩愛。哪里想得到,帝后二人之間暗潮洶涌。
姜心離則已經(jīng)趁此機(jī)會退開了一些。
秦非墨心中雖然怒火升騰,但并不想破壞這場宴會,只好壓下心里的火氣。
秦非墨站起身,對身側(cè)的人道:“去把皇子抱過來。”
“是。”王德帶著奶娘出來,秦非墨從奶娘手里接過望兒,捏了捏望兒的臉,讓其站在自己旁邊,然后對殿下的人道:“朕唯一的皇子,秦戎歸,今后的戎王殿下?!?br/>
“臣,參見戎王殿下。”
望兒繃著一張小臉,嚴(yán)肅得不行,“諸位大臣不必多禮,請起。”
“謝殿下?!?br/>
望兒轉(zhuǎn)過頭,看著秦非墨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秦非墨忍不住笑,夸道:“望兒做得很好?!蓖麅旱男⌒靥庞窒蛏贤α送?。
秦非墨讓望兒坐在特意為其安排好的位置后,轉(zhuǎn)過身朗聲道:“此次宴會,一是為了朕的皇子秦戎歸的生辰,二是為封其為戎王。眾位愛卿在席間可莫要拘謹(jǐn),都放開了來。”
“是,皇上?!?br/>
“謝皇上?!?br/>
……
底下大臣紛紛道。心中卻都是在猜測著,這個皇子是忽然冒出來的。秦非墨登基多年一直不曾有子嗣,誰都沒想到冷宮竟然還有一個皇子,而且這個皇子從出現(xiàn)在大家的視野里就很是受寵。
先前還有人在說這個皇子殿下連一個正經(jīng)的名字都沒有,如今皇上就說皇子的名字秦戎歸,再聯(lián)想先一步頒布的封其為戎王的圣旨,就不難猜出,這名字是皇上后來賜的名字。
看來,這個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可不輕。
在座的人都得出了這個結(jié)論。
初始宴會還很是拘束,待到后面,喝了一些酒之后,眾人都放開了一些,宴會也熱鬧了起來。
姜心離趁著秦非墨陪著望兒,提了裙擺去找德馨。德馨看到姜心離走來,急忙迎上去,拉著姜心離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才松了口氣。
姜心離哭笑不得,“德馨我沒事,你不要這么緊張?!?br/>
德馨嘟嘟嘴,“還說呢,都被軟禁了還沒事?”
姜心離拉著德馨坐下,“軟禁罷了,吃好喝好,除了不能出宮,倒也無甚大礙。你啊,就別憂心了,放寬心好好養(yǎng)胎,你看你肚子都大了好幾圈了。”
聞言,德馨忍不住摸了摸肚子,臉上露出幸福滿足的笑容。
看到德馨的笑容,姜心離覺得有些心酸,視線游移開去。然后她的視線就停在了德馨身后的一個侍衛(wèi)身上。
姜心離蹙眉,怎么覺著這個侍衛(wèi)看著有些眼熟?
“德馨,這是你從大遼帶來的侍衛(wèi)么?”姜心離瞥了那侍衛(wèi)一眼,問道。
德馨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愣了一下,“是,是的?!?br/>
姜心離聽出德馨語氣帶著遲疑,皺了皺眉。這時那侍衛(wèi)忽的勾唇一笑,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一張平凡的臉,卻是讓人覺得分外瀲滟。
“蕭遇?”姜心離狠狠皺起眉,問德馨,“是蕭遇?”
“不,不是?!钡萝皼]想到姜心離忽然這么問,臉上流露出一絲慌亂,慌忙否認(rèn)??墒强吹竭@樣的德馨,以及現(xiàn)在還在笑的侍衛(wèi)。姜心離已經(jīng)確定,這人就是蕭遇!
姜心離眼里瞬間帶上了警惕的神色,姜心離*在德馨耳邊低聲問道:“你怎么讓他扮成這個樣子來了?”
德馨有些無措,“他說他想來看看,但是現(xiàn)在大秦和大遼關(guān)系不是很好,他說怕惹皇兄不開心,就扮成我的侍衛(wèi)來看看。”
姜心離扶額,傻丫頭!
蕭遇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可能怕秦非墨不開心就扮成這個樣子?而且,這人巴不得看到秦非墨不開心吧!
只是這人扮成侍衛(wèi)的樣子混進(jìn)來做什么?扮成侍衛(wèi)可以說是因為如今大秦大遼關(guān)系緊張,他以遼皇身份來可能會在大臣們知道之前,直接將其給軟禁。到時候若是大遼的人來要人,直接死不承認(rèn)遼皇來過,大遼的人沒有證據(jù)也做不了什么。
那么,他混進(jìn)來的目的是什么?
姜心離忍不住看了蕭遇一眼。
好似看穿了姜心離的想法,蕭遇微微一笑,做出唇語,“為了你?!?br/>
姜心離的臉色刷就黑了一層,別開了眼。
“姜姐姐?”德馨察覺姜心離的臉色不對,詢問,“你怎么了?”
姜心離道:“這殿內(nèi)待著有些難受,我出去透透氣,你自己小心一些。不要沾酒,也不要吃涼性的東西。”
“嗯?!甭牻碾x細(xì)細(xì)的囑咐,德馨乖巧地點點頭,也提醒道:“姜姐姐你也不要走太遠(yuǎn)了,不然等會兒皇兄找不到你,會生氣?!?br/>
“我知道了。”
姜心離摸摸德馨的頭,起身警告性地瞪了蕭遇一眼,溜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