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慮得怎么樣了?”史從兆問道,臉上貼了好幾個創(chuàng)可貼。
“以前我始終對他抱有一絲幻想,我以為他只是一時錯誤?!痹鲿r眼中無限的落寞,她清抿了口咖啡。
熱氣氤氳,模糊了她的面容。
白貓咪咪地叫著,似乎想說些什么讓她明白。
“不過我漸漸明白,也許這是他的本性,只是以前,我沒有發(fā)現(xiàn)。”放下杯子的時候,曾琪時的手指輕微地顫動。
好像,某人的心也跟著顫動了。
史從兆的傷只是簡單包扎,他坐在軟座,整個人無力地陷下去,他開口:“曾琪時,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柳如斯?!?br/>
“為什么?”
“因為你會給他多次機會?!?br/>
“是嗎?”曾琪時摸摸白貓,吐了口氣。
“其實你到現(xiàn)在都沒有放棄他。”
曾琪時無奈地搖頭:“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即使理智告訴自己,他不可信。他狠毒暴逆,還是會在心里為他開脫?!?br/>
史從兆自嘲地笑笑:“也許他也沒變呢?”
因為他們兩個都明白,柳如斯這一次可能是病情復(fù)發(fā)。
但是真的要到心力交瘁的頂點了啊。
“喂,我不想提他了。”曾琪時說道,眼睛看著史從兆。
“嗯?!?br/>
“我想試試,喜歡上別人?!?br/>
“嗯……”
“讓你等了那么久,我很抱歉?!?br/>
“嗯……”
曾琪時第一次試著觸碰,史從兆的手。
兩個人什么也沒說。
史從兆的手傷痕累累的,曾琪時小心翼翼地將它牽起。
“我會努力的……”
“嗯……”
這樣的承諾,也許不太可靠,但是,此刻,兩人相處間流動的情緒已無須言明。
史從兆臉上終于帶了點笑意,整個人好像活了起來,連傷,也似乎變得不再重要。
曾琪時的眼睛也是第一次大方地回望著史從兆,回應(yīng)著他的情感。
白貓委屈地低下了頭,趴在曾琪時的膝頭,努力縮進去。
那微胖的身體。
沒有人知道,這是為什么。
醫(yī)務(wù)室內(nèi),柳如斯靜靜地躺在床上,仿佛沒了生機的木偶。毫無生氣。
眼睛緊閉著,薄唇緊抿。
不知道躺了多久。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眼神疲憊。
“沒想到,白貓的功能是這個……”他苦笑著,傷口愈發(fā)地疼痛,無法忍受。
仔細感受,發(fā)現(xiàn)原來不是受傷的部位,而是心。
心真的很疼啊。
他按住那片區(qū)域,心跳紊亂到了極點,簡直懷疑自己要猝死了。
“怎么會這樣……”史從兆有些克制不住了。
“醫(yī)生……”想叫醫(yī)生來,卻發(fā)現(xiàn)他早就下班了。
他躺在床上,彎的像只蝦米。
冷汗不斷地往外冒。
冥想,靜修什么都試過了。
沒有用。
他的心臟幾乎要爆裂開來。
渾身的血液沸騰著。
在這種情況下,他沒有注意。
一個黑影來到了病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或者說,他根本就不能發(fā)現(xiàn)那個黑影的存在。
如果他此時能使用讀心術(shù)的話,他就會注意到,那個人在用思想和他說話。
“無知螻蟻?!?br/>
那個黑影身材高大,長長的頭發(fā)遮住一半的臉。
“無知的螻蟻,在痛苦中掙扎吧,因為,你的痛苦正是我需要的……”咒語一般的話語自他口中吐出。
柳如斯痛的失去了知覺,臉色狼藉,他勉強看了看這個黑影,抬起頭。看不清黑影的面容
也并不能思考。
黑影朝著他抬起手,貼住柳如斯的前額。
“斬斷情絲,你的心里只有仇恨,為我所用,受我差遣?!边@幾個字如同有魔力般的使柳如斯痛苦的表情緩和下來。
他無意識地點點頭,只要心臟不那么疼,隨便他去吧。
黑影爆發(fā)出一連串的笑聲,仿佛是得到了什么絕世珍寶。
再放下手的時候。
柳如斯的表情變得乖順無比。
眼神木木的。
如果說,剛才的他,是心如死灰的哀莫大于心死,那么現(xiàn)在的他,是沒有心了。
“怎么樣?搞定了嗎?”門外有個人偷偷地走了進來,躡手躡腳地。是c班的班主任,那個中年男人。
“提前了一些時候,不過效果不錯?!焙谟澳贸鰸窠聿亮瞬潦?。
走到窗邊的光輝下,面容顯露無疑。
他的臉不屬于超能力學(xué)院的任何一個人,整個人都帶著一股子邪氣。
“對了,陳雨微他爸爸要求不能傷害她,您看這……”
c班班主任畢恭畢敬的。
“我知道了,陳東那個老頭子真是麻煩!”
“您把她也催眠了,這樣陳東是不會干的?!?br/>
“好吧,過些日子,我有空了,再剝奪她這段時間的記憶好了。不能讓她壞了大事,”
“這小子已經(jīng)眾叛親離了,性格變化也沒人在乎,讓他暫時在學(xué)院里待著吧。現(xiàn)在還不是收網(wǎng)的時候。”
“是的是的,我們要打敗那人,非得以親制親不可,這就是血緣的獨特之處……”
病床上的柳如斯面容呆滯,以一個僵硬的姿勢躺在那里。
“好了,你自己行動吧?!?br/>
黑影指了指柳如斯。
柳如斯直挺挺的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
班上的人發(fā)現(xiàn)柳如斯一夕之間變了,曾琪時更是感覺不對勁。
那種變化,不是正常的變化,而是好像失去了靈魂那樣。
和他說話,回答永遠是那么幾句話。
動作死板,即使是以前柳如斯最討厭的超能力史,他也能屁股動都不動地在那里連聽三節(jié)課。
“那小子膀胱是鐵打的吧,一下午沒見他上廁所……”
“怎么做到的。”
男生們大著膽子跟柳如斯接觸。
發(fā)現(xiàn)怎么開玩笑都不會生氣,甚至捉弄他,也不會有任何的快感。
于是大家紛紛放棄了。
陳雨微,這個以前和柳如斯同進同出的女孩子,好像也不怎么搭理
他了。
好像他就是一個陌生人。
新同學(xué)似的。
曾琪時看在眼里,但是顧及到史從兆的感受,她也沒有去找柳如斯。
盡管心里有幾分隱憂。
這些日子,她和史從兆的感情越來越好,兩人嘻嘻哈哈的,仿佛什么都有趣極了。
史從兆也對曾琪時的感情投注的越來越深。
“我愛你?!彼忠淮蔚乇戆?,還是在人來人往的大道上。
曾琪時看著周圍的人的目光。
害羞地低下了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