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出事了七小姐?!备叽笊线B滾帶爬的跑過來,一把抓住了顏穎兒的手,然后就往跑。
“王府著火了,小少爺還在屋子里。”高大上一聽到了消息,立馬就奔了過來,根本就沒有機會弄清楚是真的假的。
聽到高大上的話,顏穎兒愣了一下,她覺得自己仿佛失聰了幾秒鐘,然后立馬掙開他的手:“小黑,小黑快!”顏穎兒一把攀到小黑的背上,聲音已經(jīng)不自覺帶了些顫音。
她是豬,她是豬,她今天居然沒有把安陽帶出來。她怎么可以笨到讓安陽一個人待在家里?
小黑一手扶著顏穎兒,飛快的往北辰王府掠去。
遠遠就看到了王府方向不斷的冒著恐怖的黑煙,可見火勢之大,顏穎兒心臟幾乎要停止了。天啊,千萬不要,千萬不要。
顏穎兒不緊緊的抓著小黑的肩膀,手心已經(jīng)滿是汗水。
等到了王府的時候,看到所有人都在往里波水。顏穎兒隨意拉著一個人:“少爺呢?少爺呢?”
那個人立馬跪倒了地上:“少爺不在里面,王爺還在里面沒有出來…”
顏穎兒只覺得眼前轟隆一聲就黑了,她四處尋找,看到了安陽的身影。安陽渾身濕透了,被所有人拉著??礃幼邮窍霙_進去。
顏穎兒才反應(yīng)過來,是真的…
趙月柒已經(jīng)傻在了廂房門外,呆呆的看著滔天大火,喃喃的叫著君殷辰的名字。
顏穎兒順手搶過身旁一個家仆手中的木桶,嘩啦啦的把自己淋濕,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前,沖了進去。
小黑都沒有來得及拉住她。
顏穎兒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即便他不愛自己了,即便他不愛自己了…能看到,也好啊…
顏穎兒四處尋找著君殷辰的身影,大部分的木頭被燒的通紅,不斷地發(fā)出噼噼啪啪的爆炸聲。許多燒松動的木柱房梁從高處砸下來。
顏穎兒到了內(nèi)里的時候,整個房間都已經(jīng)要垮了。
君殷辰作者火焰之中,手中一杯清茶,顏穎兒睜大了眼睛。看著火焰之中不慌不忙的君殷辰,臉上有些許的微紅。眼淚就那么順著臉頰往下流,顏穎兒突然覺得自己擔(dān)心無比的可笑。
覺得自己那么傷心難過在別人顏穎兒,也許就是這么不咸不淡的。
渾身都被烤得想要被撕裂一樣的疼痛,君殷辰也看到了顏穎兒,手指一松,茶杯砰的一聲掉落地上砸得粉碎。
顏穎兒搖著頭,往后退,是啊,他武功高強。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打算,怎么會被這小小的火勢困住,她簡直就是個白癡。
白癡…
君殷辰臉色一變,立馬奔過來,一把將顏穎兒扯帶到了一旁,剛剛帶過去,砰,一根火木砸了下來。
顏穎兒眼淚依舊在掉,輕輕的推開君殷辰,望著他的臉,聲音嘶?。骸澳阍诟陕??”
“實驗。”君殷辰想了想,回答。
‘啪!’顏穎兒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到他的臉上。
“君殷辰,我累了,我們分開吧。”顏穎兒的眼淚一直一直的流,他拿生命去做實驗么?
“不可能。”君殷辰一把將顏穎兒按到了懷里。
顏穎兒不掙扎,沉沉的說:“放手吧。”聲音里透著讓人心悸的死寂。
君殷辰的手不自覺的送了些,他望著顏穎兒,他只是想保護她…但這是不是他要的結(jié)果。如果結(jié)果是這樣,他寧愿終止一切。
顏穎兒離開君殷辰的懷里,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她甚至祈禱,砸吧,砸吧,往她身上砸吧。也許,就不那么疼了。
君殷辰狠狠的踢碎空降的木頭,一把將顏穎兒撲到了地上。輕輕的吻了吻她的臉:“我愛你?!?br/>
砰…
整個房子瞬間倒塌。
安陽腿一軟,摔倒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喊著:“娘親……爹爹……不要?!毖蹨I布滿了小臉,趙月柒也失了魂的望著倒塌的房屋。然后想想起什么一樣,去找來一把鏟子,一點一點的挖。
小黑也愣住了,短短的時間內(nèi),整個房間就塌了。所有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誰也不對里面兩個人生還抱有希望。
……
翟國最風(fēng)華絕代的男子——君殷辰。
翟國當(dāng)今皇帝最寵的兒子——君殷辰。
翟國最無所不能的北辰將軍——君殷辰。
翟國宰相千挑萬選出來的女婿——君殷辰。
殘了。
一個震驚世人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京城。
皇帝震怒,將無意造成失火的那個家仆賜死,是罪大惡極之人所用的五馬分尸。
君殷辰的右腿已經(jīng)癱瘓了,肌肉被高溫燙傷壞死。
君殷辰醒來之后就一直把自己關(guān)在房里,趙月柒在第三天被他叫進了房里。
等趙月柒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流淚滿面。接著馬不停蹄的離開了翟國……安陽也因為傷心過度,不知為何,昏迷了數(shù)日了。
顏穎兒整個人瘦了很多圈,這幾天來看望的人,無比的多,都是顏穎兒一個一個接下來的。
過了一個多星期,人才少了。
不過君殷辰卻拒絕見到了顏穎兒。
顏穎兒不知道怎么表達自己的想法,不管是殘了還是丑了病了,她陪他去治,治不好,她也不會放棄他。
君殷辰拒絕見她,她無法和他說明。
顏穎兒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很沒有用,她以為她是去救他的,其實,真正害他的就是自己。
他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三個字不斷的重復(fù)在顏穎兒的腦海中,她也愛他啊,笨蛋。
但是在她一直進不去的期間,小桂子帶出來一封信。上面兩個大大的字,讓顏穎兒陷入了絕望:休書。
顏穎兒顫抖著捧著信,她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看內(nèi)容了。
騙人的吧?他不是說了不可能讓她離開么?為什么?這個是為什么?
“讓我見見他?!鳖伔f兒將手伸到小桂子將要關(guān)上的門縫里:“求你了?!?br/>
“關(guān)門。”冷厲的聲音從內(nèi)屋傳來,嘶啞到可怖,再也沒了以往的動聽。顏穎兒愣住了,難道,聲線而已受傷了?不會的,不會的,明明是趴著的啊,怎么會傷到嗓子?
“不要,君殷辰,你聽我說?!鳖伔f兒連忙伸出另一只手,牢牢的扣住門縫。如果強制關(guān)門,就先弄斷她的手指吧:“君殷辰,君殷辰,君殷辰…”顏穎兒一聲比一聲難過,喊道最后一句時,眼淚已經(jīng)掉了下來。
里面半晌沒了動靜,小桂子嘆了口氣,打開了門,把顏穎兒放了進來。
君殷辰躺在床上,面容憔悴,就像生了一場大病的感覺。滿臉的倦容,顏穎兒咬著牙,輕輕的走到了君殷辰的面前。
將休書撕得粉碎,堅定的說:“不可能。”
君殷辰抬起頭,看像顏穎兒:“嗤,還盼本王能給你分些東西?”口中的嘲諷,明顯的太過傷人。
“君殷辰,你別這樣,我們別放棄好么?”會好的,肌肉壞死不是絕癥的啊,會好的,會好的。顏穎兒握住君殷辰的手。
“你這副自以為慈悲的樣子,讓本王惡心?!本蟪綇乃种校槌鲎约旱氖郑骸霸缕鈺貋淼?,有她就夠了?!?br/>
顏穎兒笑著,搖頭:“你說的,你愛我不是么?我也…”君殷辰在她說完之前就揮揮手:“男人說的話,最好別信。我現(xiàn)在突然覺得你很沒意思,拿著休書,滾?!?br/>
顏穎兒手指微微顫抖,站起身,輕輕的拍拍君殷辰頭。就像他總是安慰安陽,和自己那樣:“沒事的,有我在?!?br/>
她堅信,君殷辰是因為腿的原因,才會趕她走的。
“你記住,不管是你殘了丑了病了老了,我都不會走。只要你的心依舊不變,我就不走?!鳖伔f兒從懷里掏出金手鏈的鏈子:“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做的不好的,我也會努力去學(xué)。求你,別逃,好么?”
“我現(xiàn)在就變心了,你聽不懂么?我讓你滾!”君殷辰聲音依舊冷厲,沒有一丁點被感動軟化的跡象。
“君殷辰,我愛你?!鳖伔f兒的雙眼早已經(jīng)哭的腫得不像樣了,可是眼淚就像流不干一樣:“我早就猜到了,你不會無緣無故那么對我的,可是我難過??吹侥愫驮缕庠谝黄鹞业男木秃猛矗f好了要互相信任的不是么?為什么不告訴我呢?我不知道愛一個最好的方式,我也不知道,在我們兩個那樣的時候,我該做些什么。別用那么冷淡的樣子對待我了,真的真的,求你了。”
“嗤,你難過,與我何干?”君殷辰臉上依舊是殘酷的嘲諷:“你愛我,嗤,你愛的是什么?我都讓你滾了,你還留這兒作何,想上床么?不好意思,本王現(xiàn)在殘了,做不到了?!本蟪娇谥惺菑臎]有講過的粗魯語言。
一字一句如針,扎到了顏穎兒的心上。
顏穎兒再次迷茫,是誰說過,一個人再冷血,只要在他最脆弱的時候。陪伴他,就好了。
君殷辰的態(tài)度讓她再次迷茫了。
這是什么意思?
君殷辰是說真的?還是她所想的那樣,只是自卑了?
“君殷辰,你是想我難過么?”顏穎兒已經(jīng)被他的話,刺得臉色蒼白,君殷辰不知道。她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讓自己沒有離開:“你成功,我非常,非常,非常的難過,你高興了么?”顏穎兒直直的往進他的眼里,很想從他眼里看出一些什么東西出來。
君殷辰別過頭,不看她的顏穎兒,閉上了眼睛:“小桂子,讓她出去。”
小桂子嘆了口氣,自家爺…高傲了二十一年,卻突然得知這種噩耗。
連他都無法接受,別說是他了。看來王妃想要從新讓王爺振作,很有難度。
“王妃請把。”小桂子打開了門,示意顏穎兒離開。
顏穎兒搖頭,她不走,不能走??吹剿倭艘郧暗淖孕?,意氣風(fēng)發(fā),她恨不得那條腿是自己斷的。
“小王爺還在昏迷中,王妃不去看看么?”小桂子提醒了一下顏穎兒。
顏穎兒才反應(yīng)過來,她是現(xiàn)在,王府里唯一的支柱,她要撐起整個王府才行啊??戳丝淳蟪剑骸昂煤眯菹?。”
顏穎兒拭去臉上的淚,她今年,留了不少眼淚呢。以前十多年的眼淚還留的多,是要她把以前少的全部補回來么?
不能走,不能放棄,君殷辰現(xiàn)在正是需要她這個妻子陪伴的時候。她怎么能被他幾句話就打敗呢?不可以,不可以!
大夫都不知道為什么安陽會出現(xiàn)這種現(xiàn)象,脈象很正常,也沒有什么病痛。就是無端端的昏迷了許多天,在擔(dān)心君殷辰的空余,顏穎兒也十分的擔(dān)心安陽。
畢竟他還只是個孩子。
忙了這么幾天,顏穎兒白了也瘦了,整個人就像非洲難民一樣的憔悴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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