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這被子賊沉啊……你怎么也不說幫我一下來?!?br/>
我一邊格外費力的把那印花雙人大棉被往房間里面抱,一邊對身邊袖手旁觀的妹妹抱怨道。
這樣會顯得我很沒用,不過我還是該抱怨就抱怨著。
“哼――大男人抱個被子還要妹妹幫忙?”
聽著她略顯刻薄的疑問,我也知道費勁口舌尋求幫助也是無濟于事了,就默默的繼續(xù)扛著那坨大棉被繼續(xù)移動。
其實本來不應(yīng)該太費力,不巧的是我前幾天在ktv幫忙取貨的時候胳膊脫臼,對搬重物這件事留下了一點陰影。
……
總算把它扔到了床上,我知道收拾妹妹的時候也到了:那個死孩子,明知道這棉被死沉,路上還有事沒事的拍我兩下。
“鹿霉――快進來,我沒有生氣?!蔽覛夂艉舻囊幌伦幼谑釆y臺上喘著粗氣。
“不接受你家暴!我得先洗澡去,你自己獨守空房吧――略略略……”
沖著我扮了個鬼臉,她頭也不回的往外面院子里走去了。
浴室……不,只能稱作有花灑的洗手間吧,必須得走出大屋子,去院子右側(cè)的那個小屋子才能洗澡。這么大冷天的,其實根本也沒必要太拘泥于身體的清潔呀。
我獨自開始捂被子,也就是俗稱的暖床。把電暖氣打開,在床單上鋪兩層作為保暖與加軟的褥子。最后一步則就是把那花哨接地氣的印花棉被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匿仢M整個炕。
炕就是,那種東北同胞們在早些時候沒暖氣的情況下,能在底下燒火暖床的那種床。床上放個小桌子,在桌子上面蓋上褥子,有點類似于日本的被爐:一家人吃飯閑聊都圍坐在床桌上,蓋著小花棉被,讓冬日也飄散出溫潤的感覺。
有了這些物件,就能保證一個冬天都過得暖暖和和。要是坐在炕頭上等春,很清晰的就能看到大院里的滿園春色。
再循環(huán)往復(fù)的看著季節(jié)更迭,不知不覺的就會有一種:“已經(jīng)過去這么長時間啦,我已經(jīng)老了嗎?”的錯覺。
這就是北方冬季的妙處了。有了這些前輩們嘔心瀝血發(fā)明出來的風(fēng)土習(xí)俗,就不用擔(dān)心那冬日過于蕭瑟肅殺,反而更能尋找到嚴寒中的溫情,讓人心生感激。
我坐在梳妝臺上實在有點太無聊,可是鹿霉在洗澡,奶奶又很早的關(guān)上門睡覺了,我也不能打擾到她們。
披上羽絨服,我下面只穿著秋褲就擅自離崗,跑到了院子里。雪仍然連綿不絕,讓我總是恍惚的覺得會不會是雪災(zāi)呢?下那么大還那么持久。
隨著寒風(fēng)凜凜襲來,我還是忍不住打了幾個寒戰(zhàn)。上半身倒是沒問題,羽絨服還能完整的包裹起來;下半身就太扯淡了,真是從腰凍到腳的節(jié)奏。
“要不,干脆就去偷看她洗澡好了?!?br/>
我自言自語道。
因為洗手間和旁邊的貯藏室只隔了一道墻,而且以我記憶所見,搬個板凳就能在小窗戶里面看見洗手間的情景。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有點壞念頭就付諸行動是我一貫的壞毛病。這次也是,等我有了罪惡感的時候,已經(jīng)把小板凳搬到了貯藏室了。
旁邊傳來淅淅瀝瀝的流水聲。我攀上那破敗的凳子費勁的往浴室里瞄著,頓時水聲、哼唱聲、擦背聲不絕于耳。
“總有一條蜿蜒在童話鎮(zhèn)里七彩的河,沾染魔法的乖張氣息卻又在愛里曲折~哼哼哼~”
旁若無人的仍然在哼唱著朗朗上口的歌曲。
窗戶內(nèi)側(cè)有熱氣彌漫,所以水霧也理所當(dāng)然的攀上了玻璃,讓我沒法看清里面的場面。我躡手躡腳地把窗戶打開,盡量要清楚看到房間里雪白色的妹妹。
如愿以償,映入眼簾的正是那小時候常常泡在里面洗澡的不銹鋼大盆。此時此刻,我那嬌小輕盈的妹妹,正興致勃勃的坐在那個鐵盆里擦背。
明明都十六歲了,還是非要坐在盆里洗澡么?還真不怕那盆都承載不住翻到啊……
盡管開了窗,可還是由于熱氣彌漫,對于房間里關(guān)鍵部位的查看仍然模糊不已。
唉,要不是我實在無聊,何必還要在對著一團圣光包裹著裸體的妹妹發(fā)呆呢。
“川流不息揚起水花,又卷入一簾時光入水。讓所有很久很久以前都走到幸福結(jié)局的時刻?!?br/>
讓所有很久很久以前都走到幸福結(jié)局的時刻。
微茫的水霧下,我的眼珠不知道被什么給打濕了。大概是鹿霉哼唱的歌太讓人觸景生情,我竟然在心里回響起了那么多曾經(jīng)開心和悲傷的所有時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