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若男看著周建豪和黃衫劍客離開餐廳后,她連忙鎖上了房門,心說好懸!原來這個黃衫劍客竟然是一個壞人,想著之前和他的摟摟抱抱,她突然覺得惡心無比。
這個黃衫劍客是她在一次旅游中認識的,為人熱情,溫文爾雅,淡泊名利,豪爽大方,交往已經(jīng)好幾年了。她曾經(jīng)認為,如果沒有那個“他”,他就是她最理想的夢中情人了。
幸好之前放出了“傳說男友”的消息,不然,現(xiàn)在說不定已經(jīng)兇多吉少了。
雖然暫時的危險是度過去了,可是顯而易見,這黃衫劍客的背后有一股強大的勢力,他們下一步將會逼迫著她去和她從未謀面的母親決戰(zhàn),從而達到攫取玉龍雪山控制權(quán)的目的。
之前她想盡辦法逼迫那個“他”現(xiàn)身向她求婚,而現(xiàn)在她卻不得不避免和他見面了,因為他是唯一可以挑戰(zhàn)她母親的人,只要他不出現(xiàn),他們就沒有挑戰(zhàn)她母親的本錢。
而對于這個“他”,其實她也沒有完全確定他的身份。
那天晚上,他偷窺他們家時,他一臉的油彩,完全看不清他的面目,雖然后來她曾數(shù)次偷窺到他的出手,但她也只能確定他就是那個偷窺他家的人。
至于他到底是誰,雖然她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人選,但她卻不能完全確定。
能確定他身份的人,只有林雨菲。
林雨菲雖然告訴了她關于他的過往,卻沒有告訴她,他到底是誰。
林雨菲雖然讓他開始新的生活,可是在她的心里,還是對他戀戀不舍的。
然而,林雨菲已經(jīng)過慣了富足的生活,讓她再和他去過清貧的日子,她實在做不到。
所以,林雨菲既希望他開始新的生活,也害怕他開始新的生活。自然而然,她也就不可能將他拱手讓給別人了。
現(xiàn)在,她爸爸已經(jīng)不在了,林雨菲又恢復了單身,他們會不會因此重新走到一起呢?
這個問題讓陸若男憂心忡忡。
天快亮的時候,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陸若男透過玻璃門看見,周建豪又回來了,不過這次,黃衫劍客沒有跟著,他后面跟著的是楊子華和一個陌生的婦人。
陸若男下樓去開了門,冷著臉瞅著周建豪:
“周家公子,你怎么把他帶來了?”
周建豪連忙陪著笑臉說道:
“我……師叔不愿去我那里,我也不能勉強他呀!其實你現(xiàn)在也需要幫手,如果你找個外人,不知根不知底的用著也不放心呀是不是?所以我就自作主張……”
陸若男瞅了楊子華一眼,楊子華連忙低下頭,不敢和她目光相碰。
“回來也可以,但得寫個保證,五年之內(nèi)不許辭職,每個月只發(fā)百分之三十的薪水,干滿了五年,剩下的薪水一起補發(fā),沒干滿五年,剩下的薪水全部沒收,就當是違約金了。
“陸大小姐,你……你這也太狠了吧?他可是你三叔。”
周建豪連忙打抱不平。
“那好啊,他也是你師叔,你把他帶回去吧?!?br/>
陸若男說著就要關上房門。
“我……寫保證書?!?br/>
楊子華沒法,只得答應了。
陸若男又瞅了瞅他身后的那個婦人:
“她又是誰?”
“她是……寧子風,她說她對不住你,要過來向你贖罪?!?br/>
楊子華低聲說道。
“寧……”
陸若男的眼里頓時就充滿了仇恨和憤怒,“你讓她趕緊走!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
“陸大小姐,我已經(jīng)茍活了三十年,早就活夠了,即便你要殺我,我也毫無怨言?!?br/>
寧子風說著就跪在了地上。
“那好,我現(xiàn)在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陸若男一掌就朝她的頭頂拍去!
“使不得!”
周建豪連忙拉住了她:
“寧子風曾經(jīng)十次獲得世界冠軍,國際上赫赫有名的‘田徑皇后’,國家特殊功勛獲得者,你要是殺了她,你就是人民公敵!”
陸若男氣得簡直就要瘋了,仇人明明就在眼前,她卻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楊子華,你這不是誠心惡心我嗎?我……我非踢死你不可!”
惱怒之下,她只有把氣撒到楊子華身上了。
可憐的楊子華也不敢躲避,抱著頭就蹲在了那里。
“楊子華,你也太孬種了吧?陸有為有這樣的兄弟,難怪會落到今天這個悲慘的地步!”
她一把拉開楊子華,擋在了他的面前。陸若男見狀,心說你自己要來找死,那可就怨不著我了,她暗暗運上了十成的力氣,朝著寧子風的胸脯就拍了過去。
“噗?!?br/>
陸若男的拳頭就像是打在厚厚的棉絮之上,寧子風只是稍微晃了一下身子,而陸若男卻噔噔噔倒退了七八尺,仰面朝天地摔倒在了地上。
“天地一氣?”
周建豪在旁邊禁不住叫出了聲來。
“什么……天地一氣?”
寧子風一頭霧水地望著他,而楊子華卻是連忙朝陸若男跑了過去:
“若……陸老板,你沒傷者吧?”伸手就去扶她。
陸若男本來想好好教訓一下寧子風,卻不想反被人家給教育了,更加的惱火了:
“滾!誰要你獻殷勤呀!”
楊子華已經(jīng)將陸若男扶離了地面,聽她這么一吼,渾身一哆嗦,連忙就松開了她。
陸若男猝不及防,撲通一聲又摔了下去,腦袋碰在了一條凳子上,撞得她眼前金星亂冒,腦子里嗡嗡作響:
“楊子華,我要殺了你!”
這次,楊子華可學聰明了,不等陸若男爬起來,連忙就躲到了寧子風的背后:
“二姐,保護我呀!”
陸若男吃了一次虧,可不敢再出手了,她恨恨地瞪著楊子華:
走著瞧,我不信你躲過了初一,還躲得過十五!”
“二姐可說了,大哥不在了,以后就由她和我照顧你怎么起居,你要想再揍我,先得看她答不答應?!?br/>
楊子華說著就朝陸若男做了一個鬼臉。
“憑什么?這里是陸家,我的地盤我做主!”
陸若男沒想到楊子華居然敢和她頂嘴了,真恨不得一把掐斷他的脖子。
“好啊,那你趕走她呀!”
楊子華得意洋洋地說道。
這下,陸若男算是被噎住了,雖然這個餐廳是她的地盤,可是,如果寧子風不想走,她趕得動嗎?
她瞅了寧子風一眼,不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就朝樓上走去了。
當然,如果她真要趕寧子風走也不是沒有辦法,這是她的私宅,她完全可以叫來保安隊驅(qū)趕寧子風走。
但此時,她并不想趕寧子風走。
陸若男雖然恨寧子風,但寧子風的到來,無疑是來了一個強援,如果黃衫劍客想要逼迫她做不想做的事情,不得不事先掂量一下有沒有這個實力了。
周建豪把寧子風帶過來,原本是想坐山觀虎斗的,然而他沒想到田徑運動員出身的寧子風竟然恐怖如斯,真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本來已經(jīng)落入他掌握之中的陸若男,卻一下子擺脫了他的掌控了。
他見陸若男沒有趕寧子風走的意思,只得說了幾句光面子的話,便悻悻地離開了。
關上店門后,寧子風和楊子華就暫時睡在了一樓的前廳里。
等樓上的燈光熄滅之后,寧子風悄悄地湊到了楊子華的身邊:
“老三,你說人死了是不是靈魂還在?”
“二姐你好歹也是世界冠軍,怎么還搞封建迷信這一套???你在我這里說說可以,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那可要貽笑大方了?!?br/>
楊子華在凳子上翻了一個身,閉上眼睛就要睡覺,在街上走了一個下午,他真的有點累了。
“可是,剛才我聽到了你大哥的聲音,他說別怕,有我呢,然后我身上突然就有了一股神奇的力量,把陸若男彈了開去?!?br/>
寧子風繼續(xù)低聲說道。
楊子華頓時渾身一哆嗦,差點從凳子上滾到了地上:
“二姐,你……你可別嚇我!”
“我嚇你干嘛,這些年我一直呆在鄉(xiāng)下,平時就是鋤鋤土,割點豬草什么的,怎么可能會有那么大的力氣?!?br/>
寧子風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楊子華。
“這么說,那真是大哥的靈魂在福佑我們,但你可千萬別說出去,不然陸若男非殺了你不可。”
楊子華朝樓梯口望了一下,連忙低聲叮囑寧子風。
寧子風點了點頭,本來還想和楊子華說點什么,可是楊子華一閉上眼睛,就打起了呼嚕,她只得悻悻地回到吧臺,拉開一張折疊躺椅,也躺下睡覺了。
聽到樓下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陸若男翻來覆去的也無法入睡。
寧子風的到來,雖然加強了她的力量,可是,這寧子風怎么會這么厲害呢?
周建豪說她練有天地一氣玄功,可是這天地一氣不是玉龍雪山的鎮(zhèn)山絕學嗎?寧子風又不是玉龍雪山的人,她又是從哪里學到的這門絕學?
莫非她也是玉龍雪山的人?可是她是母親的仇人呀,身為尊主的母親怎么可能會讓仇人在她眼皮底下滋滋潤潤地活著,并且還傻不拉嘰地把鎮(zhèn)山絕學傳授于她呢?
如果真有這種可能,那黃衫劍客就一定撒了謊。
可是,也不對呀?,F(xiàn)在母親還掌控著玉龍雪山,如果黃衫劍客撒謊,他就不怕被拆穿嗎?
陸若男想了許久,也沒有理出個頭緒,為了盡早地找出殺害父親的真兇,她覺得有必要對三十年前的這件事進行一次調(diào)查。
如果她親自去調(diào)查,必定會引起黃衫劍客等人的警覺,因此她想讓楊子華去做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