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氏慈祥的臉上帶著點點笑意,她拉起葉良辰的手,目光格外溫柔。
昨日的事在尚書府傳的沸沸揚揚,她自然也有聽說。她替良辰感到高興,景辰和慕容硯這孩子都不錯。景辰是她的侄孫子,雖然淘氣了點,但剩下的都不錯。而慕容硯她也算在他很小就見過,是一表人材。這兩個翩翩少年,不管哪一個成了良辰的未來夫婿,都是極為不錯的。
但她又感到有些失落。因為若果真如此,良辰就要嫁人了,同時也不能呆在她老婆子身邊了。
“祖母盡聽人瞎說。”葉良辰嬌嗔一笑,小女兒家的情態(tài)也未褪去,格外動人。周圍的人紛紛向她側(cè)目,都在猜測著這漂亮姑娘是誰。
“小丫頭,還害羞了,那祖母以后再來問你。這是件大事,千萬不可以馬虎了!”宮氏笑呵呵拍了拍葉良辰的手,略帶責(zé)備的看了一眼她。
葉良辰心中一暖,開頭的一看。在一瞥間,便被今日的緋色給驚艷到了。
緋色身穿一身紅衣,上面繡著精致的玫瑰,百合。按理說,只有正室夫人尚應(yīng)如此,妾侍是毫無資格可言的,依葉舟的意思緋色并不是妾,而是側(cè)室,和趙氏平起平坐。
趙氏自然是一口悶氣,這排場,比她當(dāng)年嫁給葉舟時要好的太多,當(dāng)時她只是從側(cè)門抬了過來,甚至連身像樣的衣服都沒有。成親當(dāng)晚連夫君一面也沒有瞧上,后來她因為被一群妾侍嘲笑時才勉強見到葉舟,最后才得到了他的疼惜。
趙氏越想越生氣,但她面上表情依舊笑的從容大方,那嘴角的弧度也剛剛好。可她的手卻緊緊擰著裙子,指甲深深的嵌進(jìn)肉里。
葉良辰見狀,故意端上一杯滾燙的熱茶遞到趙氏面前:“娘,喝口茶潤潤嗓子,我看娘今日總是笑,想來也口渴了?!?br/>
趙氏將信將疑的掃了葉良辰一眼,便接過茶輕抿一口,一個激靈便把茶杯摔在了地上,茶盞碎掉的聲音更是驚到四周的人。
宮氏蹙起眉頭,眼里帶著不悅,但還是遞給她一條帕子:“大家都在,注意點,別失了儀態(tài)?!?br/>
葉良辰偷偷一笑,跑去那邊撿起瓷渣,那些瓷渣大小不一,撿起來也比較費勁,葉良辰順手撿了幾塊,又接著道:“祖母,娘今日估計是心情不好,祖母還是不要責(zé)備了?!?br/>
她眼觀鼻鼻觀心,將一副好女兒的姿容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宮氏見自家孫女眼里泛著水霧,心一瞬間就軟了:“良辰你別撿了,這些交給下人做便是。還是讓你娘去換一身衣服,這樣穿著看起來怪難受的?!?br/>
得到宮氏默許,趙氏欣喜的連連點頭。
趙氏走后葉良辰又與宮氏說了好多好多,不一會兒,緋色便被送回了院子,那院子名叫點朱閣,估計也是葉舟精心安排的。
葉良辰也無心玩耍,便回到了聚寶閣,她今日始終無法讀懂緋色的眼神,似乎還帶著點絕望……
葉良辰在院中的石桌上趴了許久,竟然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但剛剛睡著,就被妙詩關(guān)切的給搖醒了:“小姐,你快回屋去睡,睡在這里會染上風(fēng)寒的。”
“我沒事,只是閑得發(fā)慌睡著了。”葉良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將頭發(fā)稍稍整理,便抬起頭去看妙詩。
“今日葉尚書納緋色為妾,小姐不是去玩了嗎?難道玩的不開心,還是今日那里的吃食不好吃?!闭f起這件事妙詩挺遺憾的,今日一早她便去給葉良辰打聽慕容府十年前的八卦了,所以那么熱鬧非凡的場景她也沒見上。
葉良辰支著腦袋,半瞌眸子:“都挺好的,我只是想我娘了,娘親真是命苦,竟然看上葉舟這個禽獸,我真是為娘親感到不值和憎恨。”
“小姐不是說夫人的事已經(jīng)快水落石出了嗎?所以干嘛憂傷啊。”妙詩撲閃著眸子,滿是不解。
“我是知道當(dāng)年的前因后果了,只是苦于沒有證據(jù),連趙氏也無可奈何,更不可能為娘親洗清冤屈?!比~良辰一雙美眸更加無神了,她感覺自己挺累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進(jìn)入空間找找解決的法子。
她現(xiàn)在需要一種藥,一種能讓趙氏甘愿說出多年以前秘密的藥。葉良辰以前偶爾在醫(yī)書上看過這種藥的配方,只是藥材卻記不齊了。
“小姐別難過了,或許明日就有解決的辦法了,所以小姐還是寬心為好?!泵钤娦χ鴮捨康?,又伸出小巧玲瓏的小手給葉良辰捏捏肩。她長嘆了口氣,近幾日小姐還是太累了。
妙詩又想到了什么,開心一笑:“小姐交給我的任務(wù)可是漂漂亮亮的完成了,只是不知道小姐的話可還作數(shù)?”
“當(dāng)然算數(shù)了,我什么時候騙過你?!比~良辰一聽連忙表示不服,她像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不像。
但她的眼里還是神采奕奕,不得不感嘆,妙詩這八卦小天后的名聲可真不是吹的。由于過于高興,葉良辰一失手打翻了桌上的花瓶。
那花瓶也不算太慘“咕嚕咕?!钡脑诘厣洗蚱鹆藵L,但最慘的屋頂?shù)娜?,被葉良辰的鳥夾夾住了腳,正捂著腳在墻上嗷嗷慘叫呢,但由于撲騰過于厲害,幾個瓦片也從屋頂滑了下來。
這突然掉下來的瓦片有些驚人,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葉良辰的頭頂,不僅把她生生嚇了一跳,而且她的頭也很應(yīng)景的腫起了一個大包。剎那間,鮮血直流。
妙詩嚇了一跳,趕忙拿出手帕給葉良辰按住涌血的傷口,烏黑發(fā)亮的眼眸順著屋頂看去,便看到屋頂有一個人影在掙扎。
“小姐,屋頂有人!是不是上面有賊啊!”妙詩氣鼓鼓的叉著腰,真想把那人拽下來胖揍一頓,真是眼瞎,竟然敢砸到她家小姐。
葉良辰擺擺手,無奈地笑道:“有誰會想不開偷我們啊,別急,我上去瞧瞧?!?br/>
“小姐,你還是別去了,不去我去吧,萬一你有危險怎么辦?”
妙詩極為不放心,張開手臂準(zhǔn)備阻攔葉良辰。
但她話音未落,自家小姐已經(jīng)躍上屋頂。
葉良辰如今已不算弱雞,古代的輕功她也練了些,對于上墻,又有何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