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昊腦袋耷拉下來。
沒氣了!
元飛英見此猛地楞在了原地。
這一幕給他帶來的沖擊太大,即便在宮中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他的腦子也亂的不得了。
高昊沒死在鎮(zhèn)國女將的手里,居然被攝政王給殺了?!
攝政王和九千歲從來井水不犯河水,這次為什么要……
這樣一來,女將可以說一點過錯都沒有了。
怎么會這樣?
趙卉沒理會已經(jīng)陷入呆滯的元飛英,用手遮住小星的眼睛:
“既然人已經(jīng)死了,剩下的九位元公公帶走吧,我不追究了?!?br/>
侯振初聽到趙卉這不在意的語氣,猛地回過神。
同時心揪的要命。
大哥死了,這可是一條人命,她就這么輕描淡寫的帶過了?
想得美!
侯振初生怕就這么放過了趙卉,立刻開口:
“元公公,我大哥固然有錯,但女將當(dāng)街傷人,就沒有過錯了嗎?!”
趙卉腳步停頓,眸光冷了幾分。
“當(dāng)街傷人你們做的還少嗎?想找我的過錯,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凈!”
侯振初抓著武器,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上去拼個你死我活。
自從爬上大齊勇士榜前十,他就沒有這么憋屈過。
“元公公……”
有了高昊的前車之鑒,侯振初不敢擅自行動,著急的等著元公公發(fā)號施令。
但他接下去的話,被元飛英直接給打斷了。
“侯振初,你還想鬧什么?把人帶回去,撤吧!”
說完,他看向一直咬牙切齒的九人:
“你們就等著九千歲降罪吧!”
侯振初聞言,心沉到了谷底。
其他人也跟著身子一抖。
老大死了,任務(wù)失敗,他們從沒有吃過這么大的虧。
白今瑤的臉上也露出了濃郁的恐懼。
那可是九千歲??!
連陛下的決定都可以隨意改變的九千歲,居然在面對趙卉的時候,讓步了?
“小姐……”
左書站在她的身后,周身的恐懼顯而易見。
直到現(xiàn)在才終于明白,她們到底惹了一個怎樣的人物!
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白今瑤立刻回府。
她必須趁著此事傳遍京城之前,事先告知父親。
只要家族需要,白今瑤愿意負(fù)荊請罪。
人群中,侯振初還是不肯退。
他的臉上帶著濃濃的哀愁,“元公公!”
元飛英聞言,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老四老五離開拽住侯振初,捂住了他的嘴巴:“我等明白,這就回去領(lǐng)罪。”
說完,他們不甘心的看了趙卉一眼。
“今日是我們技不如人,但年歲久遠(yuǎn),咱們后會有期!”
趙卉聞言冷笑一聲,“你什么意思?”
“女將大人還很年輕,我承認(rèn)您為了大齊做出了不少的貢獻(xiàn),但京城不是邊關(guān)?!?br/>
“朝中多的是資歷深遠(yuǎn)的肱股之臣,往后碰了面,這些人都需要恭恭敬敬的對你行禮,叫你一聲女將大人,你覺得他們心里會怎么想?”
“他們大多為大齊操勞了一輩子,卻要對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姑娘卑躬屈膝,你覺得會如何?”
“即便我們不出手,也有的是人在等你犯錯,拉你下水!”
是么?
聽到這番話,趙卉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而后,她微微轉(zhuǎn)頭,視線掃過元飛英,最終落在圍觀的百姓身上:
“多謝九千歲教誨,我覺得這話說的挺對,讓京中老臣對我行禮,確實于心不忍。不如我現(xiàn)在就進(jìn)宮,請陛下收回「鎮(zhèn)國女將」的名號,至此安居京城。”
“至于邊關(guān)安穩(wěn),就讓老臣們輪流上陣,把那戰(zhàn)功都領(lǐng)到身上,為國爭光啊!”
趙卉話音落下的瞬間,大街上再次陷入了寧靜。
邊關(guān)剛剛安寧女將就主動卸任,不知道的還以為大齊卸磨殺驢呢!
此時百姓們?nèi)几吆爸灰?,而混跡在人群中的各家探子也都把消息傳了回去。
侯振初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放棄「鎮(zhèn)國女將」的名號?
交還兵權(quán),進(jìn)城養(yǎng)老?
趙卉瘋了么?
這些可都是她在京城的立身之本啊,她居然要主動歸還?
不!
不對!
想到這里,侯振初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是故意的,趙卉就是要把事情鬧大,就是要把話說的人盡皆知。
她要讓那些不滿她的人都把算計給藏好了。
不然,
一頂屠殺功臣的帽子扣下來,這京城中沒有人能扛得??!
趙卉不能退,陛下也不敢讓她退。
侯振初把一切想明白的同時,元飛英帶著殺意的視線朝他看了過去。
“不是要撤退么?還站在這兒干什么?!”
“你要是再敢說一句廢話,我就立刻稟告九千歲,送你去下面陪你的老大??!”
此刻,元飛英殺了侯振初的心思都有了。
大齊已經(jīng)找不出第二個趙卉。
陛下還需要她,大齊也離不開她。
一旦她離開,戰(zhàn)無不勝的「趙家軍」也將變成一團(tuán)散沙。
好不容易平靜的邊關(guān)將會再次陷入戰(zhàn)亂之中,而大齊……已經(jīng)沒有財力再進(jìn)行六年的對戰(zhàn)了。
只要她還在,至少能保邊關(guān)十年太平。
十年,
太重要了!
而且,民意可畏!
不論將來趙卉出了什么事兒,百姓都會聯(lián)想到九千歲。
今日吃了這么大的虧,九千歲非但不能找回場子,還要私底下警告朝中大臣,務(wù)必不能給趙卉使絆子,讓她在京中過的舒舒服服。
短短幾句話,把九千歲所有的部署打亂。
元飛英如何能不氣?!
此時,侯振初也在后悔,猶如一只斗敗了的公雞,低著腦袋蔫了吧唧的離開。
沒等幾人走遠(yuǎn),元飛英把手中的錦盒雙手托舉,送到趙卉的面前。
而他說出的話,也讓在場的人腦中瞬間空白:
“這是九千歲讓奴才送來的賠禮,請女將大人一定要收下?!?br/>
趙卉警惕的側(cè)開一步。
元飛英小聲道:“聽說小公子中了毒。”
“你什么意思?”
中毒之事瞞的很緊,知曉之人都是心腹。
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身邊,也有他的人?!
趙卉的身子瞬間勁了起來。
元飛英卻淡淡一笑,“女將大人別緊張,九千歲沒有別的意思,您打開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br/>
趙卉面帶遲疑,緩緩打開錦盒。
只見錦盒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