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瓏在那十一包藥材里撿了撿,不知道用哪個好,干脆推到容奕的面前,你選個吧。
容奕抬眸望著她,墨玉似的瞳仁微微彎起,你今日才得了御藝頭名,由你來摸最恰當(dāng)。
自進(jìn)屋之后,容奕還沒提起過這事,明玉瓏以為他忘記了,這時說起,原來他還是放在心上的。
心里頭就有些莫名的開心,哼哼道:你這是在說我贏了御藝比賽只是靠的運(yùn)氣嗎?
容奕嘆了一口氣,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微微的無奈,一手撐著額頭,看著她明媚的面容,問道:
若我說運(yùn)氣也是實力的一種,你會生氣嗎?
生氣干嘛,你說的本來就沒有錯啊,明玉瓏伸出食指在藥材其中一包中一戳,既然你這么相信本姑娘的手氣,那就讓我來幫你抽一個試試!
反正大家都不知道是哪個,只能試試運(yùn)氣了。
她嘴里念著小時候點人的辦法——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在家,放屁就是它!
拿起那包藥材一看,上頭寫著白術(shù)兩個字,就是它了!
你從哪學(xué)的這種童謠?容奕聽著她念完一首內(nèi)容詭異的東西,就拎了藥包出來,斜倚在椅上,似笑非笑地問道。
明玉瓏先是一驚,隨即又變得坦然,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給容奕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想了想,道:
小時候聽到了,就一直記得,具體我也記不得了。你再學(xué)識廣博,也不可能連童謠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吧。
京城里流行的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容奕的聲音平靜,視線落到那個藥包里,既然點中它,就試一試吧。
嗯。明玉瓏將那一大堆的藥攤開,照自己聽到的那個聲音說的分量配在一起,最后從貼身的小荷包里拿出碧玉珠來,讓楓兒把這藥材拿出去在小廚房里熬了,囑咐她不要讓其他人看到碧玉珠,務(wù)必在火上守著。
就算有人問,就說是她風(fēng)寒才好,還開了補(bǔ)藥在補(bǔ)身子就行。
楓兒應(yīng)了下去,用了一個時辰,將三碗水煎成了一碗藥湯后,再端了上來。
把門關(guān)上了之后,明玉瓏轉(zhuǎn)身朝著容奕道:你先把這碗藥喝下去。
她話音一落,容奕就端了那碗藥毫不猶豫的喝了下去,明玉瓏有些擔(dān)心的看著他。
青色的瓷碗在他唇邊,正好映出他長長的睫毛覆蓋在鳳目上。
斜長的鳳眸微挑上揚(yáng),像及了展翅欲飛的鳳翅。
這樣出色的人,怎么會有忍心給他下如此狠辣的蠱毒呢?
這一瞬間,明玉瓏突然覺得,容奕似乎不僅僅是他在眾人前呈現(xiàn)的這幅樣子。
也許,他有更多不為人知的地方。
喝下一碗湯藥,只要不是明玉瓏那般抗拒,正常人都用不了多少時間。
容奕放下碗來,明玉瓏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你有沒有什么感覺?
容奕一笑,哪里有這么快。
也是。明玉瓏撓了撓頭,看他喝下藥之后有點心急,就把這點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