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中,留出了一滴血淚,淚珠順著臉頰緩緩流下,滴在了荒野的土地上。紅霜舉起了右手,猩紅色的指甲已然冒出了一尺多長。
靈魂上的痛楚使紅霜近乎麻木,但一道復(fù)仇的執(zhí)念仍在支撐著她忍痛前行。
無因為了擋住萬鬼煞,體內(nèi)法力也已枯竭。受了那余波一擊,身上肌肉都感到酸軟無力,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已沒有。無因唯一的選擇,只有拼命的用功法轉(zhuǎn)化天地靈力,只要將天地靈力重新引入體內(nèi),順著經(jīng)脈周轉(zhuǎn)至全身,便可以嘗試調(diào)動法力。盡管無因已經(jīng)用最快的速度運功,但體內(nèi)的經(jīng)脈卻也只剛剛通了兩成。
三步、兩步······此刻的形勢已是千鈞一發(fā),紅霜與無因之間只有一步之遙!紅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凄然的笑容,她高高的舉起了右臂,用盡最后的氣力一爪劈下!
“嗖!”
突然,一陣破空聲響起!紅霜的右臂停在了半空中,她的眼睛瞪地滾圓,一臉的難以置信。她低頭看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胸口上,赫然插著一柄桃木短刃!
終于,她再也堅持不住,身子一軟,便倒了下去。
“哼,你這惡鬼,還敢說本姑娘是三腳貓功夫嗎?”一個清麗悅耳的聲音傳來。無因借著月色,搖搖看去,一道清瘦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竟是那書生?”無因看清那道身影后,不禁大為吃驚。他萬萬想不到,那書生逃過一劫以后,居然沿路跟了過來。紅霜出招的那一刻,他已經(jīng)打算殊死一搏,既然橫豎都是走火入魔,還不如賭他一賭。
那書生輕輕一躍,落到了紅霜的身邊。她掏出了一道符紙,俯身一掌就拍在了紅霜的腦門上。
紅霜本就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再加上這桃木短刃和一道符紙,她徹底失去了掙扎的機會。若不是她比殷老二多吞下一顆精魂丹,現(xiàn)在的她就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
“哈!太棒了!太棒了!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那白衣書生發(fā)出了一陣歡脫的笑聲,興奮的又跳又叫。一陣興高采烈后,她忽然覺得氣氛不太對勁。整個荒野上,只有她在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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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鬼一仙正死死地盯著她,一個眼神中帶著不甘和憤恨,恨不得將那書生剝皮抽筋;另一個眼神中充滿了迷惑和警惕,像在看一個活生生的傻子。
“咳咳。”那書生臉上一紅,干咳了兩聲,轉(zhuǎn)手又摸出了一張道符。
“哼,本姑娘天生就對陰氣十分敏感,追蹤你這惡鬼就是小事一樁。這可是本姑娘畫過最厲害的符了,能敗在這道符下,是你的光彩!”那白衣書生嬌哼一聲,揚起道符,又欲一掌拍下。
“住手!”
無因見那書生又掏出一張符紙,連忙穩(wěn)住氣息,大喝一聲。
那書生一愣,不解的問道:“為什么讓我住手?她剛才可是差點要了你的命!不趁此機會除掉惡鬼,難道留著她繼續(xù)危害人間嗎?”
無因無奈的搖搖頭,緩緩說道:“我的職責(zé)是抓她,而不是殺她。懇請壯士······哦不!懇請······懇請姑娘手下留情,我需要帶她到地府接受審判,她的罪惡,自會一筆一筆算清,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
那書生撇了撇嘴,低頭看了看那地下癱軟著一動不動的女鬼,極不情愿地收起了符紙,一臉的沮喪。忽然,她想起了什么,眼睛立即亮了起來。
書生一閃身便坐在了無因身旁,歪過頭仔細(xì)的瞧著無因,上下打量。
“你······你看什么?”無因不免有些尷尬。
“你是神仙嗎?”
“我······”無因一時語塞,他從小在陰界長大,就算在人間游玩也從未暴露過身份。無因還從未聽到過有人將他和神仙這個詞聯(lián)系在一起,盡管他的修為已經(jīng)達(dá)到天仙境,但在他的認(rèn)知里,總覺得只有在天界縱橫的那些神佛,才配的上神仙二字。
“我······大概是吧?!?br/>
“哇!是神仙!真的是神仙!我見到神仙了!”那書生興奮的一躍而起,又開始手舞足蹈了起來。
“喂!你冷靜點,不要碰到我?。 睙o因一看那書生又跳了起來,急忙喊道。他生怕那書生不小心撞到他身上,打亂了他體內(nèi)運轉(zhuǎn)的天地靈氣。
聽到無因一聲大喝,那書生立即停了下來,轉(zhuǎn)身來到了無因面前,乖巧的坐回了地上。她學(xué)著無因,盤膝而坐,兩只手肘撐在腿上,雙手張開托住香腮,又開始興奮的瞅著無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