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漸漸消失,黑夜來臨,夜霧籠罩著大地。放眼望去,整個世界籠罩在黑色的氛圍中。半空中,斜掛著一弦彎月,月色一層冷冷鋪設地面,讓人不禁感到孤寒,清瘦。
少女倚在窗旁,靜靜地看著半空中的月。眼神空洞,迷離。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女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女孩看著月的眼睛緩和了,緊繃的神經似乎松了不少,嘴角彎出了一個弧度:“你來了?!?br/>
如果有一天,你的腳步聲能夠被人輕易判斷出。但對方只是說了三個字“你來了”,而你,也能通過那些字知道對方是誰,那么說明你們彼此深愛著對方,即使不是愛人,你們也是對彼此最重要的人。
突如其來的不是對方的柔聲,而是一句憤怒的責備:“為什么提出那樣的要求?你難道都忘了嗎?······”
“我沒有!”黎錦寒轉過身,看到的是一張怒意的臉。
男子白衣黑發(fā),飄飄逸逸,身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如利刀雕刻而成的五官俊秀多姿,薄薄的嘴唇好看地抿著,深邃的看不到底的眼睛正射著刀鋒,雙手不由得緊握,生氣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兒。
末了,黎錦寒嘆了口氣,又走到窗旁:“小白,你還記得嗎?那個夜晚和今天一樣,一樣的月,一樣的清冷······”
白澤緊握的手逐漸松開了,慢慢走到黎錦寒身后,抱著眼前的女孩兒,深邃地看著夜空的彎月:“記得······”
興瑞王朝24年
這一年,可謂是動蕩的一年。原太子暗中勾結北玄國,想要出兵謀反,被六皇子南易識破陰謀。與此同時,江南地區(qū)發(fā)生大規(guī)模洪水,樂清縣發(fā)生瘟疫,茂南區(qū)的糧食大量減,碎葉城的流民暴動。司天臺的人認為是現任太子品行不端,應該予以罷免,推選新任太子。
于是,在司天臺和眾大臣的舉薦,皇帝南瑞任六皇子為太子。說來也怪,自六皇子成為太子后,所有的災難都得到了解決。在百姓心中,六皇子的形象可謂是功德無量,救苦救難的仙人轉世。
六皇子擔任太子的半年后,有人暗中調查到炎王炎宸不服從皇帝軍令,私自放走東奧國的士兵,而且與北玄國的大將軍私下交好,損傷南國士兵五千人。因此,皇帝認為炎王與先前太子一樣,也想要謀反。所以皇帝下令讓太子南易與將軍黎錦寒派兵圍剿炎王府。結果發(fā)現與北玄、東奧的私自傳授的信函,里面寫了南國的重大軍事機密和政事走向。
皇帝大怒,派將軍黎錦寒去南國與東奧的前線緝拿炎王,并率兵擊敗東奧國。
黎錦寒貴為女流之輩,卻有著軍事上的謀略。她與炎宸素來并成為“黑白雙煞”。只不過這二人立場不同,互相也沒有見過面,要不然真的能夠結交為知己。
“將軍,前方千米外就是炎王的兵馬駐扎區(qū)。我們什么時候逮捕?”一個士兵偵查完,畢恭畢敬地對黎錦寒說。
“傳令下去,原地整修,今夜,我們打他個措手不及?!?br/>
“遵命!”
寂寥的黑夜,安靜的休憩,微涼的夜風不住地撩撥夜的迷離,偶爾聽見幾聲蟲鳴,遙遙的可以看見遠處的軍營。
黎錦寒知道寧靜之后必定是暴風般的驟雨。只是這雨,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電閃雷鳴,刻骨銘心。
深夜,帳篷內,一男子在認真的看作戰(zhàn)分布圖。
“報!殿下,我軍的糧草被人點燃,現在已經派人去搶救了。”
“報!殿下,我軍有幾名將領莫名奇妙的失蹤?!?br/>
“報!殿下,二百米外有敵軍殺過來?!?br/>
······
不等炎宸有所緩和,一聲聲急報傳來。
看樣子是要分散我軍的注意力。
炎宸思索了一番,像是想起了什么,便派少部分人前去鎮(zhèn)壓,自己則和大部分將領留守陣營。
血紅色的腥味彌漫在死寂的廣闊原野上。消散的哀鳴和劍影又在夜空中展開,堆積的傷亡的兵士尸體猙獰而恐怖,濃重的氣息讓人幾乎窒息。此刻,雙方的軍隊都已經傷亡慘重,兩邊對峙的首領仍然疲憊的征戰(zhàn)著,這場戰(zhàn)爭無論哪一方獲勝,對另一方來說都已經造成了血流成河的慘淡局面。
黎錦寒擦了嘴角的血,轉了轉左手腕上的蔚藍手鐲:“小白,我在這拖延時間,你快去緝拿炎王。所謂擒賊先擒王,只有抓住炎王,這些人才會俯首稱臣。”
只見黎錦寒手鐲上發(fā)出一陣光,光芒消散,是一個白衣男子。
白澤看著眼前堆積的尸體,嗅著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不禁皺了皺眉頭:“怎么又是在這樣的情景叫醒我?”
“行了,我知道你有潔癖,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我剛才說的話你到底聽見沒有?”
縱使白澤再有不滿,黎錦寒仍然是他的主人。再說了,戰(zhàn)場上叫醒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倒是有些習以為常了。如果黎錦寒不叫他,他才會感到奇怪呢!不過每次的抱怨倒成了一個習慣,反正兩個人誰都不會認為對方會傷害自己。
“嗯。等我回來,必須給我做一盤桂花糕。不,十盤!”
見黎錦寒答應,白澤便離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戰(zhàn)爭終于結束了。
這一場,可真的是勞累頗多!
不過好在勝利了!
白澤回來后,一身白衣早已被鮮血染紅。
不時地刮來寒風陣陣,抬頭望去,那清寒的月亮不知何時已被染成血色,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讓人不禁顫抖。
白澤不像平常那樣吵鬧著要桂花糕,只是簡單交代了情況。
炎王被白澤所殺,雖沒有將炎王緝拿回京都,但現在未免不是一個好的結果。黎錦寒的軍隊現在也所剩無幾,但大戰(zhàn)在即,容不得半分松懈。在黎錦寒的指揮下,黎錦寒以自己的一千兵馬擊退了東奧國的十萬兵馬。
黎錦寒雖為將軍,卻也是女承父職,戰(zhàn)功雖有,卻不至于讓人永久銘記。但這一戰(zhàn),無謂是黎錦寒的光輝時刻?;鼐┒己螅桢\寒的戰(zhàn)績被傳為又一個高度。
好景不長,黎錦寒無意間再次造訪炎王府。斷壁殘垣,枯草叢生,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沒有一絲的生機。
兜兜轉轉,黎錦寒不覺得嘆了口氣:“其實炎王是真的有才華,只是·······”
“你說我們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了。你忘了上次我們栽贓炎王的嗎?”
“說實話也真的可惜了。畢竟炎王殿下可是為我們南國打了很多勝仗,而且聽說這次是北玄和東奧軍隊不遵守盟約······”
········
窸窸窣窣的對話不斷從前面?zhèn)鱽?,黎錦寒只覺得現在腳步沉重,每走一步都仿佛經歷了生死。黎錦寒上交了兵權,自稱自己身體不適無法再帶領軍隊??伤勒鎸嵉脑?,只不過現在所做的是自欺欺人罷了!
臨死前,聽見黎語馨的話,才知道一切不過是南易的陰謀。他忌憚炎王的勢力,也擔心自己不受他控制,所以才會······
紛紛墜葉,夜寂靜。天淡銀河垂地,歲歲年年,月華如練。愁腸已斷無由眠,人未到,先成淚。
黎錦寒抬頭望著他:“今日怎么有空過來?”
“魅回去了,我想著是你回來了。再說你忘記拿紫靈手鐲了。你也太大意了,如果不小心讓其他人拿走,那豈不是要掀起一場大亂?”說著,白澤拿出一個蔚藍色的手鐲。
將手鐲帶在手上,黎錦寒覺得往昔一切仿佛發(fā)生在昨日。只是手鐲上冰冷的寒氣讓她回過神。當日白澤殺死炎宸后就一直保持著獸形——白色的貓,一直到前世死亡白澤也沒有恢復人形。那四位也是如此,不過黎錦寒有預感,他們也快覺醒了。
許久,黎錦寒對她身后的男人說:“小白,你知道嗎?上一世我不曾冤枉過一人,唯獨他·····”
白澤好看的眉頭皺在一起:“那為什么非要三個月的生存時間?以后再說不好嗎?”
黎錦寒從白澤的懷抱中掙脫,拍著他的肩膀:“你忘了嗎?所有的事情都是從三個月后的及笄之禮開始的。只要三個月內報仇,那天離開又有什么關系?更何況,一切的起點也是一切的終點······”
“小白,你會幫我的,對嗎?”
女孩兒的話猶如一陣陣的魔音回響在耳畔。
白澤的眸子忽閃忽閃,讓人猜不清到底在想這些什么。
他想是時候該做些什么了·····
------題外話------
哈哈!猜到沒有?我們的黎錦寒小朋友和炎王殿下竟是仇殺關系呢!雖說是上一世的事,但我們的黎錦寒小朋友可是很在意??!某人的追妻之路漫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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