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本章免費)
上官憐心倚靠在軟塌上,皺著眉頭將湘兒遞上來的『藥』喝完,連忙往嘴里塞了顆糖緩解口中的苦澀感。
“小姐,信已經讓人送出去了?!鼻賰夯氐椒坷锵蛏瞎賾z心匯報道。
“嗯!”她點了點頭,閉上眼。
關于那名紅衣女子的身份始終是她介意的,醒來后不顧湘兒和琴兒的阻攔給沈傲云寫了封信。當然為了防止被人看到內容,信中只是一些尋常的問候的話語,真正要說的話則是用一種特殊的墨汁寫上的,干了之后就看不出任何的字跡,只有放在火上熏上片刻字跡才會慢慢出現。這個方法她早就告訴過傲云,以他的聰慧自然不會相信她只是為了問問他們兄弟過的怎么樣。
她睡下沒有多久,炎律就過來了。
揮退伺候的人,他在軟塌邊上坐下,深深凝視著她睡中的嬌顏。這些天他一直在調查她,發(fā)現之前的上官憐心都是深居簡出的,只從半年多前她在入宮前夕不慎墜入池中,醒來后雖然還是和以前一樣處事淡然,卻多了些狡黠和疏離,那始終掛在臉上的笑容只是一個示人的面具而已。
手無意識的撫上她的臉,惹的她不滿的嘟囔了聲,翻個身又繼續(xù)睡,薄唇微勾,眼底滿是笑意。
門外的人收回欲推門的手,愣愣的看著里頭的兩人,踉蹌的退了幾步,轉身落寞的離開。
“王……”琴兒張口欲喚他,被湘兒拉了一把,退回原地。
湘兒擔心的看著這一切,暗嘆,小姐,這樣的局面等回到宮中又該如何收場?
“兒臣見過母后!”從上官憐心的住處回到寢宮,炎律就被高公公請去了太后的寢宮。看見沐清揚、炎靖和上官宇都在場,不由挑起了眉頭。
太后輕哼了聲,道:“皇上還知道來見哀家!”
“母后這是何意?”
“皇上對憐心可是有打算?”太后也不想再別的話題上多做糾纏,直接問出喚他前來的目的。
炎律一愣,不解的問道:“兒臣不甚明白母后的意思?!?br/>
“你還在給哀家裝傻!現在相爺在,哀家就讓清揚和阿靖當個見證人,你自個兒說,你和憐心一夜未歸,回來又是一身狼狽,難道就不該對憐心的清白負責嗎?”太后不悅的橫了他一眼。
敢情今兒個是來『逼』婚的?!炎律心底暗覺好笑,面上任是平靜:“兒臣自當有兒臣的想法,只是若是憐心不愿,就算兒臣再怎么想也沒有用?!?br/>
“這個你放心,上官丞相聽旨!”太后不知從哪里拿出一道明皇圣旨,讓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上官宇一撩袍腳,俯身跪下:“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宣哀家懿旨,丞相上官宇之女上官憐心,德才兼?zhèn)?,賢良淑德,特選召入宮為妃!”
“臣領旨!”上官宇略一遲頓,終還是接下懿旨。
見太后一臉挑釁的看著自己,炎律暗覺好笑,開口道:“那朕也就趁這機會口授一道圣旨吧!”
上官宇再次俯身下跪。
“傳朕口諭,封丞相之女上官憐心為皇貴妃,入住鳳儀宮,婚期回宮另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上官宇叩頭謝恩。
炎靖收入袖口的雙手緊握成拳,皇貴妃啊,還入住鳳儀宮,這樣的殊榮除了她還有誰能夠得到?;市?,應該會待她很好的吧,這樣也好……
而在自己房間睡得正舒服的上官憐心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從此刻開始發(fā)生了巨大的轉變。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過去,轉眼他們在行宮待了兩個多月,天氣漸漸轉暖,一道圣旨下來,所有人都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
坐上回程的馬車,上官憐心撩開簾子探頭看向外邊。
初春時分,雪早就悄然融化,兩邊的樹枝上抽出一點點嫩綠,地上也探出一棵棵小草,一片生機勃勃的氣象。
視線往前停在伴隨在御駕一側的炎靖身上。自從她風寒好了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她不是不知道炎靖在避著自己,只是有點不明所以,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嗎?怎么一下子就變得這么疏遠了呢?
“小姐,外頭涼,不要再看了,不然又要著涼了?!毕鎯豪^她,將簾子放下,又將一個暖爐放入她手中。
她無奈的倚靠在靠墊上,這兩個忠心的丫頭現在都快成老媽子了,比宮中那些個老嬤嬤還要啰嗦。她也懶得和她們辯解,安靜的閉上眼。
到了天都,本以為要跟著回宮的上官憐心卻因為太后的一句“回府和父母好好聚聚”給送回了相府。還沒有緩過神來,第二天一道圣旨的到來徹底打『亂』了她的思緒。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封相爺之女上官憐心為皇貴妃,與二月十八日迎娶入宮,入住鳳儀宮!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相府一干人等齊聲謝恩。
接下來就是準備婚禮事宜。時間雖然不多,但是宮中尚有派人下來,辦事的效率高了不少。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上官憐心呆呆的坐在房間里,看著下人忙進忙出,大紅的顏『色』刺痛了她的雙眼。她不過是和炎律呆在一起一個晚上而已,為什么會演變成這樣的情況?
“心兒,娘好舍不得你啊!”上官夫人邊抹眼淚邊說道,“可是女兒大了,以后可要好好服侍皇上,這次可是太后親自賜婚??!”
“娘,我、我可不可以不嫁……”干澀的聲音緩緩從喉嚨中擠出來,她眼神沒有任何焦距。
“不嫁?這怎么可以。你的名節(jié)已毀,除了皇上你還要嫁誰?。俊鄙瞎俜蛉送O履ㄑ蹨I的動作,困『惑』的看著她。
她的雙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話。
她始終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時候,炎律抱著她回到行宮時,兩人是衣衫不整的,尤其是她的,衣衫更是凌『亂』。太后一向疼愛她,自然責令皇上娶她。
上官宇走進來,見氣氛有點凝滯,輕咳了聲:“心兒,爹有話和你講,你到書房來一趟?!?br/>
“是,父親!”她柔順的低下頭,跟著他去了書房。
“心兒,爹雖不知道你和皇上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情,又或者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但是,皇上對你是勢在必得,所以無論你愿意與否,大婚之事勢在必行?!鄙瞎儆钌瘛荷荒氐目粗瞎賾z心,口氣有點沉重。
“心兒明白,這些道理心兒都懂,爹爹不必擔心,只是……”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不明白,皇上為什么一定要我,明明有那么多必我更適合他的官家小姐不是嗎?”
“傻孩子!”他疼愛的輕撫著她的頭頂,眼底有著淡淡的不舍和擔憂。
“爹爹,心兒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但是如果真的有一天出了事,希望爹爹可以辭官隱退,帶娘親離開天都。”她神『色』嚴肅的說道。
“心兒,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和你娘親?”對這個女兒,他現在越來越『摸』不著頭腦了。
“爹爹答應女兒便是啦!爹爹,好不好嘛?”她索『性』拉著他的手開始撒嬌,眉眼間盡是少女的嬌態(tài)。
“好好好,爹爹答應就是了?!彼植贿^她,忙點頭應道。
她燦爛笑道:“那女兒先回去了,想和娘親多多說話,要是嫁進宮怕真的沒有太多的機會了呢?!?br/>
“嗯,你去吧?!?br/>
“女兒告退!”
是夜,丞相府里的下人白天一直忙碌著,到了晚上已經是一片寂靜了。
身著鵝黃衣裙的少女靜靜依靠在欄桿上,身后站著一黑一白兩條身影。
“小姐真的決定了嗎?”殘月率先開口,打破寂靜。
“嗯,不然你們還有什么好方法嗎?”她神情淡漠的注視著前方。
傲云努力讓自己的口氣顯得平淡:“如果小姐愿意,可以不用……”
“傲云,你要我為了自己一個人的幸福而犧牲上官家全族人的『性』命嗎?”鳳眼微瞇,她冷淡的瞥了傲云一眼,語氣中透『露』出濃濃的不悅。
“屬下該死!”他低下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上官憐心沉默了半晌,緩緩開口道:“一切還是按照原定的計劃進行,不用為了這件事情而費心,我可以應付的來。只是,這往后的日子恐怕要更精彩幾分了?!彼梢粤系阶约簳M宮,但是她絕對沒有想到自己竟是頂著皇貴妃的頭銜嫁進宮的,后宮中地位最高的身份,炎律如果這是你的陰謀,我倒想看看你要如何做了。
“是,屬下明白!”兩人齊聲應道。
“殘月,那名紅衣女子的事……”
“屬下會處理妥當,小姐不必擔心?!?br/>
她略一點頭,轉身離開。
“小姐是何等聰明的人,愛上她只會讓你痛苦而已!”直到看不到上官憐心的身影,殘月才低聲開口道,“你一向看的清楚,為何在‘情’字上看不透?”
“從她救下我那一刻起,我就發(fā)誓今生今世都要守護她,即使她馬上就要成為別人的妻子??墒牵绻邑撔〗?,我沈傲云一定要他百倍、千倍的還回來?。 ?br/>
殘月淡淡的看著他,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