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書院的弟子都是這般……謙讓嗎？”

    商談結(jié)束后，眾人紛紛離去，只剩下衛(wèi)子安和齊先生留在了心里。

    “謙讓？”齊先生愣了愣，“你這形容倒是挺有意思的?！?br/>
    “他們懶散慣了，是時候找件事情讓他們動起來了。”

    “子安，你有什么事情嗎？”

    衛(wèi)子安點點頭，把佟湘玉信件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師傅。

    齊先生聽后沉默了下來，微微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微風(fēng)緩緩吹過，齊先生修長的白色胡須隨風(fēng)而動，蒼老的面容上滿是褶皺，充滿了歲月的痕跡。

    這時候看來，齊先生也不過是個年紀稍微大了一些的老人罷了。

    可是這老人為了這方天地又付出了多少，承受了多少不為人知的苦難？

    衛(wèi)子安就這般看著，心中五味雜陳。

    雖然和師傅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清的關(guān)系，但是師傅本身就足夠讓人崇敬了。

    “可?！?br/>
    半晌之后，沉默已久的齊先生忽然開口說道。

    “您同意了？”

    衛(wèi)子安有些驚訝，說實話，他都覺得自己提出的請求有些過分了，即用著白鹿洞書院的名諱，又幫著佟湘玉做別的事情。

    “為什么不同意？”齊先生柔聲道：“我既然收了你做弟子，自然要為你撐腰，師傅還沒老，還能遮風(fēng)擋雨?！?br/>
    “你還年輕，想做什么就去做吧?！?br/>
    聽著師傅關(guān)切的話語，衛(wèi)子安鼻尖一酸，心中產(chǎn)生了一絲歸屬感。

    或許直到現(xiàn)在，他才覺得這師傅真的是師傅。

    “不過有一件事情我要住囑托你，張家和王室有關(guān)，現(xiàn)在的你行事還是要注意些許分寸?！?br/>
    “弟子明白?！?br/>
    衛(wèi)子安微微躬身，“那弟子就先行告辭了?！?br/>
    “不要忘記后日與你師姐匯合，前去京城參加風(fēng)云會。”

    衛(wèi)子安腳步一頓，忽然想起了心中的那個疑惑。

    “師傅，不知你讓我去參加風(fēng)云會到底是為了什么？或者說需要我做些什么？”

    齊先生聞言，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智慧的光芒。

    “你只需要去，便夠了?！?br/>
    這是什么意思……衛(wèi)子安眉頭微皺，行禮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關(guān)門弟子離去的身影，齊先生忽然站起身來，雙手攏袖，行了一個端端正正的禮節(jié)。

    不過這些衛(wèi)子安并不知曉罷了。

    “天下將傾，君若如何？”

    齊先生幽幽嘆息，單薄的身子杵在群山峻嶺之間，孤零零的活像一顆野草。

    ……

    此后兩天，衛(wèi)子安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中專心修煉，聽了師傅的一番話，他反倒是沒有再多的心思了。

    這條夜里，衛(wèi)子安正在翻閱一本劍經(jīng)，房間里的燭火忽然搖曳了起來，緊跟著就是一陣細碎的敲窗聲。

    “誰?。俊?br/>
    衛(wèi)子安張口問了一句，窗外卻始終沒有傳來回復(fù)。

    這么晚了，還能是誰？

    衛(wèi)子安微微皺眉，起身推開了窗戶。

    月光皎潔，小院里冷冷清清，不見任何人的身影。

    難不成是風(fēng)聲？

    衛(wèi)子安這般想著，低頭一看，窗戶外的地上擺放著一本古樸的書籍，上面的書頁都已經(jīng)泛黃，看來時間已經(jīng)許久了。

    “這是？”

    衛(wèi)子安輕輕回收，那本書便落到了他的手上。

    “千變?nèi)f化？”

    難不成是一本劍經(jīng)？

    不知為何，衛(wèi)子安的腦海中忽然出現(xiàn)了這個想法。

    他連忙翻開一看，發(fā)現(xiàn)果然是一本劍經(jīng)，故意滄桑的書頁，每翻開一面都像是看了一人在眼前舞劍。

    劍經(jīng)不算厚，共有十頁，其中每一頁都記載著一招劍法，分別是從劍一到劍九，最后一頁是空白的，卻不像是被人撕掉，更像是刻意隱藏了起來。

    是誰留下的？

    衛(wèi)子安皺著眉頭，想不明白，干脆關(guān)上窗戶把劍經(jīng)拿到了房間中。

    窗戶關(guān)上片刻，又猛的打開，衛(wèi)子安探出腦袋來，仔細的看了看，果然沒有人。

    “奇怪啊……”

    衛(wèi)子安摸了摸腦袋，心中濃濃的疑惑。

    “這孩子可真鬼啊。”

    窗戶外面，一個渾身臟兮兮的老者就站在門口，胡子拉碴，像是乞丐一般，不過那眼神中卻透露著別樣的光芒。

    “不過也好，不枉我煞費苦心?！?br/>
    老者摸著胡須，哈哈大笑。

    忽然，他感覺到一縷神識掃了過來，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身影消失在原地，就好像從來沒出現(xiàn)過一般。

    山巔之上。

    齊先生臉上閃過一絲茫然，低聲喃喃：“是錯覺嗎……”

    ……

    房屋內(nèi)。

    衛(wèi)子安翻開第一頁，腦海中劃過一道亮光，竟然不由自主的跟著做了起來。

    片刻后，衛(wèi)子安臉上閃過一絲茫然，總覺得這劍法在哪里見過一般，練起來得心趁手，仿佛是刻在了骨子里。

    “劍一，劍二，一直到劍九，少了的劍十又是什么？”

    話說自己為什么沒有絲毫的戒備，就像是見到了老朋友一般？

    衛(wèi)子安合上書本，陷入了沉思當中。

    房間里的燭火逐漸熄滅，黑夜中又起了微風(fēng)，吹拂著大片的竹林沙沙作響。

    夢中，衛(wèi)子安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個特殊的世界。

    這里像是一處宗門，不少弟子都在修煉著各式各樣的劍法。

    劍氣是這個天地的風(fēng)，劍意便是這個天地的氣。

    起初衛(wèi)子安還沒決定哪里有些怪，直到一位老道開口讓他練劍。

    他熟練的拿起一把木劍，按照記憶中的劍法一招一式的練了起來。

    老道十分滿意，看著衛(wèi)子安的眼神中充滿了驕傲的意味。

    周邊的弟子紛紛停了下來，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衛(wèi)子安。

    “這才是劍。”

    老道這樣說道。

    “你們也要這樣做?！?br/>
    老道繼續(xù)說。

    周圍的弟子靠了過來，把他圍在正中央，衛(wèi)子安這才看清楚，周邊的弟子一共有九位，加上他剛好十人。

    “起劍！”老道大聲開口。

    九名弟子紛紛舞劍，一時間，劍氣縱橫，劍意纏綿不絕。

    眾人當中，衛(wèi)子安忽然一飛沖天，雙手握劍直直插下，帶著凜冽的劍氣，無可匹敵的劍勢！

    “劍十，驚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