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塔上,林修遠揭開晶體表面的一層薄膜,與前幾天得到的原祖精血略有不同,幾條金色的絲線攀爬在晶體表面。
這是經(jīng)過方志加工的成品,對血孽有著很好的吸引。
他將晶體遞給芍藥,囑咐道:
“大小姐,等會你先把下面那頭怪物制服住,拿著這玩意等待我的指令?!?br/>
“這是什么?”芍藥從林修遠手中接過晶體,放在眼前端詳了一陣,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瞟了一眼林修遠手中的金絲袋子。
“又是隊長給你的?”
“嗯,是的?!绷中捱h點了點頭,隨口答道。一邊將手探入袖袍中,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陣圖。
芍藥瞥了一眼站在平臺邊緣,向著四下打望的林修遠,癟著嘴,小聲嘟囔。
“哼,兩個陰貨。一個憊懶的無賴,一個腦子不好使的莽漢...才見了幾面就跟親兄弟似的,天天背著我不知道商量些什么陰招...”
芍藥拿著晶體捏了捏,望向閻羅塔底,那里存在一個異空間,沉睡著一只用億萬人族氣血喂養(yǎng)出來的血孽。
她重新抬起頭來,掃視四方,一個個貪婪的無形怪物,在芍藥的注視下乖巧地像個小貓咪,統(tǒng)統(tǒng)收起了覬覦的目光,將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瞥了一眼忘我的林修遠,芍藥暗道:
‘不省心的小修遠,我走了,你不怕骨頭都被啃干凈?!?br/>
她搖了搖頭,猛地跺腳,被壓在體內的氣血盡數(shù)爆發(fā)。
“你們都給姐姐我,安靜點!”
“轟”的一聲,突然膨脹的氣血擠壓著周圍的空氣,氣溫陡然攀升,只是瞬間便攀升至太陽表面的程度。
堅韌的鋼鐵眨眼間,在高溫的沖刷下,干脆利落的化為鐵水,沿著塔身淌落。
一股堪比核彈爆發(fā)的沖擊波,自閻羅塔頂升起,朝著周圍迅速擴散開來。光和熱肆意揮灑,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更要命的是,這恐怖的沖擊波內還參雜著絲絲氣血。
動能,高溫,血氣。三重傷害彼此疊加,將閻羅塔千米范圍化作生靈的禁區(qū)。
寄生于閻羅踏的怪物首當其沖,沒有沖擊波也沒有高溫,有的只是滔天氣血。
一點浪花都沒濺起,連尖叫都來不及發(fā)出,它便消失在了氣血汪洋中,成為虛空的一份子。
四散的沖擊波擠壓著空氣,在周圍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半球形光球,朝著四周迅猛推進。
“嘶——呀——”凄厲的慘叫聲傳來,將林修遠直接嚇出了研究狀態(tài),他茫然地抬起頭,就看見不遠處那一片赤紅的光幕。
無數(shù)陰影,脫離了建筑物向著四周鳥獸散去,速度快的眨眼間就沒了影子。
速度慢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光幕追上自己,將身后的巖石,建筑盡數(shù)吞噬,最后將他一同拖入死亡的燦爛光輝。
更多的則是一個個將建筑與自己融為一體的怪胎,看著臨近的光幕,他們只能象征性的邁開僵硬的地基,感受著三重傷害。
先是無窮的光和熱,炙烤著他的身軀,鋼筋混泥土片片龜裂,整個身體仿佛變成了搪瓷的玩偶,一碰即碎。
緊隨其后的沖擊波幫他圓了這個夢,整個身體被挫骨揚灰,一寸寸的從表面開始,化作滿天碎屑,消泯在熾熱的沖擊波中。
微不足道的絲絲氣血更是,消除了維持怪物形態(tài)的怨念,將他們盡數(shù)湮滅。
一棟棟殘破的建筑,在光幕的洗禮下,徹底成為了書本、照片上的歷史,被一層層剝開,與寄生于它們體內的怪物,一起散落在歷史長河中。
沖擊波來的快,散的也快。
短短幾分鐘,玄冥的國都,閻羅就成了歷史,除了一座依舊聳立的閻羅塔外,整個閻羅市區(qū)被夷為平地,只剩下一團團還沒燃燒干凈的廢墟,堆在曠野各種。
整個視野都為之一清。
林修遠揉了揉眼睛,鼻子用力猛吸。眼前的焦土和鼻腔中傳來的熾熱感做不得假。
“大...小姐,你這是在?”
“清場呀?!鄙炙幚硭斎坏恼f道,她指了指林修遠手中的玉冊,看著后者開心笑道:
“小修遠,姐姐看你不是入迷了嗎。等會兒我要進入異空間,怕你放松警惕沒人守著,被這些怪物乘虛而入,所以...”
芍藥一攤手,驕傲的揚了揚腦袋,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
“那我真是謝謝你呀...”林修遠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還好只是碎了幾個不重要的陣法,主要的七十二地煞陣和斗轉星移陣都在閻羅塔下,得已幸免于難。
“不客氣,小修遠。這都是姐姐我應該做的?!鄙炙幇莅菔?,滿不在乎地回應道。
她不知從哪兒又把方天畫戟掏了出來,,動作熟練到林修遠連殘影都沒看到。
異空間什么的,對大小姐而言,只是小事啦~
芍藥在心中丈量好距離,抓住方天畫戟,向前伸出,仿佛抵住了什么,突然向下一拉。
“撕拉”一聲,一條空間裂紋出現(xiàn),幾乎在裂紋出現(xiàn)的瞬間,狂暴的空間亂流找到了宣泄之所,順著縫隙就想朝外涌出。
但大小姐是個好脾氣的人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哼,給姐姐我回去!”芍藥一聲冷哼,將方天畫戟搭在肩上,右手握住戟桿末端,用力向一側甩出。
并不算長的胳膊如鞭子一般,被超長的戟桿放大,拉出一條長長圓弧。戟尖氣血涌動,周圍的空間承受不住壓力,破碎開來,戟尖來著不懼,串羊肉一般,氣血將碎裂的空間聚成一團,吊著戟尖上,與涌出的空間亂流撞在一起。
“砰”,輕微的碰撞聲傳來,沒有火星撞地球般的震撼場面,剛剛獲得自由的空間亂流像個受氣的小媳婦,被芍藥一把掌扇了回去,連帶著一大團空間碎片,撞入裂紋,將奔涌的亂流打的停滯。
“小修遠,自己加油哦~”芍藥半只腳踏入裂紋,突然回頭展顏一笑,細碎的發(fā)絲在空中飄蕩,隨著裂紋閉合,她暫時消失在了平遠星中。
收回伸長的脖子,林修遠托住合不攏的下巴,手臂用力將其閉合,擦了擦嘴邊的口水。
“牛逼呀大小姐,我是廢物?!?br/>
沒再多想,林修遠迅速從袖口在除去幾塊處理好的玉石。
這些是他在大羅天時就灌注好法力的半成品,只需要手動刻畫需要的符篆就可以立馬使用。
“斗轉星移陣,嗯...這個可以不動,反正也是傳到元、羿大陸各處去。”
“七十二地煞陣,這個的改?!绷中捱h拿起玉石,熟練的刻畫起來,在平臺對應陣法節(jié)點的幾個位置上,放好玉石。
“勅。”單手掐訣,隨著陣法運轉,高層次的法力輕松壓制住原本陣法中的靈力,在法則和天地之力的對對抗中,能量層次的差距被迅速發(fā)大。
即便只是很微弱的差別,也會在大量的能量對沖中被迅速放大,滾起雪球。
沒費多少力氣,原本充斥在陣法中的人族血氣瞬間消退。林修遠不僅不慢地掏出一包精血,從塔頂灑落。
這是他在進入平嵐嶺,隨意將看見的一些妖物殺掉取得的。
各色各樣的妖族血氣,代替了原本的人族血氣被大陣記住。
嫌棄地丟掉包裝袋,林修遠向后躍去,拍了拍手。
“搞定,雙重誤導,我真是個天才?!?br/>
借助陣法,林修遠的神識迅速跨越空間的阻隔,感受著血孽的狀態(tài)。
陣陣波動傳來,林修遠眉頭一挑,從這股波動中他還可以讀出一絲求饒和恐懼...就像是正在被人毒打,默默切斷感應,心中暗道:
‘大小姐看樣子也快成功了。現(xiàn)在嘛,就看你的了秦明,大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