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給我撕一塊肉。”白墨也沒在意，用手肘戳了戳后邊的人，拿起雪碧往嘴里咕嚕咕嚕灌了一口，心安理得地接受著鄒辰給自己投食。

    “如果你能長到一百五十斤，我會非常有成就感。”

    鄒辰從沙發(fā)旁桌上拿了一塊炸雞，偏頭放進她嘴里，順帶捏了捏她腰間的肉，太瘦，都能摸到骨頭了，硌手。

    白墨捧著ipad玩聯(lián)機麻將，沒空鬧他。只要屬于游戲類的，白墨必定手殘，如果不是鄒辰在后邊是不是支支招，她能把ipad里原來的攢積的十幾萬分輸光。

    打麻將這種娛樂方式，是比**更能讓人墮落的東西。

    “小公主，打哪張牌，九萬還是五萬？或者南風？”

    “都留著，打幺雞?！?br/>
    白墨脖子向后仰：“我要吃薯片，烤肉味的。”

    鄒辰抽出一片薯片放進自己嘴里，冰冰涼涼道：“不行?！?br/>
    “我要吃！”

    鄒辰語氣中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會把薯片渣子全濺在ipad上，造成事故現(xiàn)場的?！?br/>
    電視里，周星馳經(jīng)典的逗樂，蕩氣回腸的壞笑，張柏芝風情萬種的回眸，漂亮的鵝蛋臉，吳孟達憨傻憨傻的模樣，真的有點歲月靜好的感覺。

    一局麻將打完，剛抬頭，剛好看到尹天仇一臉二百五地對著還有點嬰兒肥的柳飄飄喊，我養(yǎng)你吧。還是初出茅廬沒有經(jīng)歷艷照門的張柏芝，有點無厘頭正是事業(yè)巔峰的周星馳，不知不覺，似乎有點傷感。

    白墨突然道：“你養(yǎng)我吧。”

    “嗯？”

    白墨笑瞇瞇道，“我很好養(yǎng)的，食量不大，只是偶爾挑挑食，聰明伶俐，成績優(yōu)異，運動細胞出眾，才藝廣泛，書法樂器信手捏來?！?br/>
    “這么說是我賺到了？”

    “當然?！?br/>
    光說著還不算，白墨赤腳跑到桌邊取了一張白紙，刷刷提筆起草了一份保證書，拎到鄒辰眼前，微抬下巴，“簽字，畫押。”

    鄒辰指著其中一行字，“這里有個bug，不是我自愿養(yǎng)你，是你在求包養(yǎng)。”

    “廢話少說，快點。”

    鄒辰垂著眼簾擺出一副小娘子吃虧的模樣，“感覺上了賊船?！?br/>
    白墨心情不錯，懶得和他計較了，把那張賣身契放到桌面最醒目的地方，嘀咕道，得找個相框裱起來。她回到沙發(fā)上蜷曲著雙腿，繼續(xù)和麻將血戰(zhàn)。

    “你也吃一點，”白墨嘴里塞著東西，伸出沒有沾上油的小指輕輕點了點鄒辰的肩膀，“你太殷勤搞的我有點不習慣，總有一種預感，如果吃胖了會被你趁著月黑風高的夜晚送到宰豬場”

    瞬間，那點美好的氣氛沒了。

    “嗯哼，說得有理，把這些吃完再好好睡一覺，基本上能囤積三到四斤肉。”鄒辰輕笑，語速緩慢，說話間的熱氣裹著水汽直接撲到白墨臉上。

    “離我遠一點，”白墨不自在地挪了挪，“拐著我胳膊都沒法出牌了，看，都要輸了?！?br/>
    “害羞了？”鄒辰笑著，取了塊披薩遞到她嘴邊，“現(xiàn)在可以扔南風了?！?br/>
    白墨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才不是?！?br/>
    “你的臉怎么那么燙？”

    “你抱得太緊了，熱?！?br/>
    兩人一人抱著筆記本，一個拿著ipad開黑，聯(lián)機出老千。鄒辰注冊了一個小號，進了白墨那間房，剛好是她上家，自家媳婦兒要什么他打什么，一溜的吃碰下來不帶喘氣的。把其他兩家恨得牙癢癢，在聊天框罵罵咧咧半天，鄒辰該怎么打還是怎么打，拆牌不帶眨眼的。

    玩得累了，喝點可樂吃零食，時不時伸手摸一摸身后那人的腹肌，流暢的人魚線，手感好好，吃飽喝足能還劫個色，白墨嘆息，小日子過得真舒坦。

    時鐘滴答滴答地走，時針分針秒針同時指向12，叮當，鐘聲響在每個人心里。窗外忽然閃過絢麗的火花，五顏六色的煙花綻開了金貴的花朵，綺麗無比，漆黑蒼茫的寒夜，不再寂寥，煙火散開，光帶化作無數(shù)碎片緩慢地湮滅。

    白墨笑道，“新年快樂?！?br/>
    鄒辰：“新年快樂?！?br/>
    白墨眼睛亮亮的，眸子里仿佛隱藏著全部的色彩，鍍上了一層琉璃的剔透，鄒辰忍不住湊上去親了親。沙發(fā)上兩部手機都震動起來，全是一些新年的祝福信息，兩人都沒有去管。

    “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白墨邊說邊走到飄窗邊，煙花還在綻放，轟隆轟隆的聲音增添了幾分節(jié)日的喜慶。她在窗邊哈了一口氣，一層薄霧覆蓋在上邊，手指接觸玻璃的冰涼，一筆一劃地寫著鄒辰的名字，緊接著又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

    鄒辰站在她身后將人圈在懷里，呢喃，“一直這樣下去挺好的。”

    “小公主，”白墨用淡淡的，毫無起伏的語氣說，“你不是有恐高嗎，我們這里在13樓?！?br/>
    白墨磨牙，感情自己一直被騙得團團轉(zhuǎn)？這人編造劇情的才能簡直可以說是與生俱來，沒少研究韓劇小純情吧。

    “你演技不錯嘛，可以拿奧斯卡了?！?br/>
    鄒辰厚顏無恥，“謝謝夸獎。”

    白墨：“你還有什么事是沒有和我坦白的嗎？給你一個機會，不要等我逐一偵破啊。”

    “我想想?！?br/>
    鄒辰說話時候，高大身軀輕貼著她，低沉中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蠱惑。白墨撇撇嘴，心里有點落空落空的，還真有啊？

    她點開手機錄音鍵，“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吧?！?br/>
    鄒辰：“什么都說破的話，這樣以后是不是夸你家里頭變干凈了都不行？”

    白墨環(huán)視了一圈自家的狗窩，覺得好像有些道理。

    兩人一起窩在床上看海賊，這夜晚愜意得令人心動，白墨打了個哈欠，推了推鄒辰，“我要睡覺了，你回去?！?br/>
    白墨目送鄒辰出去，很快傳來的鎖門聲，她關(guān)燈躺下，臥室連通著陽臺有一扇可推動的透明的門。夜色星光透過窗臺的玻璃和透明的門灑進來，灰蒙蒙一片，有一種空曠的寂靜。又過去了一年，白墨心里有些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