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
“不怕?”水溶聞聽此言,不禁抬起了手輕輕的放在了她的頭頂,看著她有些微微的臉紅,卻仍是倔強(qiáng)地看著他,笑道:“我們這也算是共患難了,可是彼此還不知道姓名,本王的名字叫水溶?!闭f完,他看著她。
“小女姓林,名喚黛玉?!摈煊裾f完低下了頭,臉紅的已經(jīng)到了耳根子。
“黛玉……呵呵……”名如其人,美人如玉:“來吧!”他說著從腰間扯下一條帶子,三兩下就將其撕為三段,然后將這三段連接到了一起。
“這一次比不得先前,會很危險,所以林姑娘……”
“我明白?!摈煊裾f著又伏上了他彎下的脊背上,雙手緊緊地扶緊了他的肩膀,水溶接著將帶子從她的身上繞過去,然后在他的身前系了一個結(jié)。
“呼!”他淺淺的吁了一口氣,望了一眼前面隔著深淵的峭壁,從這里一躍過去,到那棵歪脖松樹上,他并不是一點兒的把握都沒有,而是怕出現(xiàn)意外。
“準(zhǔn)備好了嗎?”這句話他是在問黛玉,同時也是在問自己。
“好了!我真的不怕?!摈煊褫p輕的將頭枕在了他的肩頭,然后閉上了眼睛,心中真的是一點兒都不害怕,若是她真的有什么狀況,那一次幻夢……
老天會保佑他們的吧?
“呼!”耳邊這一次傳來他粗重的喘了一口氣,然后就感覺到他的身體先是往后退了數(shù)十步,驟然停下之后,他的腳下發(fā)力,噌的一下,他的身體猶如離弦的弓箭,飛射而出,而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懸崖上方的時候,從樹林中沖出了一群以紅衣男子為首的隊伍。
“呃,人呢?”紅衣人冷漠地問道。
“主子,北靜王確實是朝這邊逃過來的,而且他的身上還背負(fù)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兒,他應(yīng)該逃不遠(yuǎn)的?!币恢桓觳踩栽诹餮男こ扇还Ь吹幕卦挼?。
“逃不遠(yuǎn)?既然逃不遠(yuǎn),怎么現(xiàn)在不見了,據(jù)我所知前面可是萬丈深淵,難不成他肋下生了雙翅,飛了不成?”
“主子說的極是,你們還傻站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去搜?!毙こ扇换厥讌柭暫鹊?,其他的人聞言立時散開,四處搜索。
“哼!不管怎樣,這次我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尸,現(xiàn)在弄出了這么大的動靜,若是結(jié)果……你仔細(xì)了!”紅衣人警告的說著,勒著馬的韁繩,掉頭竟然直接走了,此時這個地方不見北靜王的蹤影,他是不能久留的,如果留在這里時間長了,說不得生出什么變化,那他自己就麻煩了。
“呃~!”水溶悶哼了一聲,心中慶幸自己早一步做的打算,將她困縛在自己的后背,否則不知道剛才自己抓到歪脖樹干的時候,她會不會嚇得失手放開他,不過著樹干也不是那么好抓的,畢竟這是松樹,被它的針刺扎到也在所難免。所幸,他沒有再耽擱過多的時間,隨后縱身就躍到了樹上,并且快速的閃到了事先看好的那個樹洞之中,洞口看著很小,但是進(jìn)去之后略一觀察,確實蠻大的,而且很幽深。
“王爺,您且放民女下來,民女自己能走。”現(xiàn)在的處境,不比剛才緊迫,黛玉怎好還在一個男子的后背上,于是開口說道。
“也好,但是要小心了,跟緊我,這里到底怎樣我們還不熟悉,還是小心為上?!摈煊衤勓渣c了點頭,道:“民女記得的?!彼芤娝绱耸桦x的稱呼自己,無奈的搖了搖頭,接著將她放了下來,看著她小心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裳之后,他這才點起了火折子,朝著里面走去,黛玉緊緊地跟在他的后面。
山洞里面還算是平整,地面上有一層厚厚的苔蘚,越往里面走潮氣越濃,但是卻越來越寬闊,滴答滴答的滴水聲越來越清晰的傳入他們的耳中。
“小心點兒,這兒的地面有些濕滑,別摔了?!彼芑剡^頭,不自覺的朝著她伸出了一只手,黛玉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才緩緩的將手遞給了他。
“呵呵……小心。”輕輕的笑,帶著真切關(guān)懷的兩個字,莫名的讓黛玉的心頭一暖,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幾次三番的救自己,或許是他的本性使然吧?可是若要是真這么說起來,船上那么多無辜的人,為什么獨獨的,他就救了她自己,是了,他極有可能知道他與榮國府的關(guān)系,在船上遇到璉表哥也未可知,可是這一路上他也沒有沒有表露這方面的意思?。颗幻靼琢?,卻是沒有想到他會對自己有好感。
“前面有滴水聲,說明我們距離另一邊的洞口應(yīng)該不遠(yuǎn)了,希望那里不是另一個懸崖峭壁。”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有心情與她打趣兒,這不知道該說他什么好。
兩個人不知不覺的,竟然一直牽著手,又走了一刻鐘的時間,拐了一個彎兒,眼前忽的就豁然開朗了,淡淡的金色的光亮射進(jìn)了山洞。
“出來了!”水溶的聲音竟然有些激動,他回頭,眼睛彎彎的看著黛玉,看的黛玉臉又是紅了起來,被他緊握的手晃了晃,可他似乎沒有覺察有什么不妥,兀自的拉著她的手走出了山洞,頭頂上的陽光依舊是明晃晃,耳邊不時地傳來黃鸝清脆的叫聲,山風(fēng)陣陣,送來了一陣陣幽香,在他們的眼前綠樹成蔭,山花浪漫,蝴蝶翩飛,這儼然就是一處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