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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電影2016院第1頁 雍正頓時羞意難當想要

    ?雍正頓時羞意難當,想要罵他幾句,看見胤礽眼里的欲火,知道這人精蟲上腦,只怕是聽不進去什么的,謾罵只會讓他更興奮,滿腹的責罵只能自己儲存著,雍正為了自己少受些罪,狠狠地閉上眼。

    胤礽知道這人生氣了,理智稍稍回籠,看他忍著怒火忍氣吞聲,悶笑了兩聲。“四弟,你這是同意了……二哥可就不客氣了……”不過這般順從朕也很喜歡。

    哼,!雍正心里謾罵。下一刻就覺得自己被打橫抱起,雍正反射性的抱住胤礽的脖子,睜開眼睛……眼前是胤礽大大的笑臉,雍正有些不解。

    胤礽看著雍正難得疑惑的可愛表情,親了一口道:“不用驚訝,四弟不是不喜歡在外面,咱們進屋里……再繼續(xù)……”說完又親一口,不由分說的將人抱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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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寫什么,怎么寫感覺都不對……

    ☆、第六十三章:易消魂

    第六十三章:易消魂

    乾隆二十五年冬,京城的天徹底陰沉下來,百姓的日子不好過,官員的日子不好過,太醫(yī)處境堪危,令妃的日子更不好過,這些只因為一樣,五阿哥生命垂危。

    令妃蜷縮在冷宮的一角,忍受著空氣中彌漫著的霉味,看著風從窗戶縫隙中吹進來,帶的年久失修的窗戶顫巍巍的吱呀作響,像是人在睡夢中磨牙的聲響,又像刀刃劃過石板時的澀冷聲響,聽上去極為瘆人恐怖。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皇上和五阿哥回來時還好好的,皇太后為了慶賀皇上和五阿哥平安歸來,還特地在宮里舉行了盛宴,宴席上他的小十五明明也很受皇上寵愛,怎么短短三個月一切就都變了?令妃想不通,她只是在五阿哥的榮親王府建成時送了盒點心,怎么就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了?!她以前給過五阿哥無數(shù)次膳食,也不見皇上有什么反應(yīng),這次怎么會這般生氣……令妃使勁捏著手指,仔細想著這兩個月發(fā)生的一切,也在心里打著腹稿,她相信皇上一定會問她問題,她要怎樣利用這次機會,讓皇上對她愧疚,從而更加寵愛她,她一定會讓她的兒子成為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只是令妃這個想法最終只能是想法而已。因為胤礽已經(jīng)不待見她了——胤礽知道雍正的病不是令妃那盒點心引起的,雍正得的病是附骨瘡,他們愛新覺羅家得這種病的人不在少數(shù),不過這也不是什么治不了的病,胤礽與雍正都沒怎么放在心上。可是當時診治出來的時候,雍正身邊的小順子說了句令妃娘娘送來的點心怎么著的,于是小心眼的胤礽吃醋了,借題發(fā)揮,硬說令妃居心叵測謀害皇嗣,當場就下令讓她挪窩,搬去冷宮吧。至于十五阿哥,這時候早在別的娘娘那里舒服的吐泡泡睡大覺了。

    那天,胤礽這話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因為這個理由實在太過牽強,這下子一定會有很多人來勸諫吧,真是——煩??墒鞘虑榇蟠蟪踟返i的意料,病床上的雍正看著胤礽為他吃醋,只是繃著臉皮,忍著笑意,顧不上說話。太醫(yī)們早就受夠了令妃平時的囂張跋扈,一致緘默:哼,讓你平日那我們家人威脅我們開偽病例,踐踏我們的職業(yè)操守,這回遭報應(yīng)了!謀害皇嗣,怎么都是死罪。太監(jiān)宮女們就更不用說了:皇上發(fā)話了,哪有我們小小的奴才說話的份兒,我們還是繼續(xù)裝透明吧。至于朝臣們,他們這會兒還沒得到消息,他們只是在家中擔心五阿哥的病情嚴重到什么地步,讓皇上這么緊張。

    附骨瘡是小病,只要診治得當是能夠痊愈的,所以一開始這個病胤礽和雍正兩人誰都沒放在心上,雍正想他的十三弟得了這種病不治身亡,那是因為發(fā)病初期沒有調(diào)理好,后來又為了幫他穩(wěn)定朝局,這才拖成了絕癥,可是他的病卻是剛剛才發(fā)現(xiàn),一切應(yīng)該還來得及,只要他多加小心就好了。

    胤礽的想法與雍正一樣,他還是相信御醫(yī)們的醫(yī)術(shù)的,他也相信他是有福之人,一定能守護好身邊的人,附骨瘡這樣的小病在他的天威面前不值一提。他一面這么自信著,一面安排了御醫(yī)在雍正這里,每日晨昏兩次請脈,確保萬無一失。只是胤礽錯估了雍正的忍功。

    自進了十一月,雍正的大腿外側(cè)就時不時的作痛,只是痛的時間每次都不長,出現(xiàn)的時間也沒有規(guī)律,雍正一生隱忍慣了,對于這樣的疼痛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加上太醫(yī)每天的脈案都沒有變化,他也就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從沒對胤礽講過。每日按時上朝議事,出入衙門,夜間不是他去皇宮就是胤礽出宮見他。十一月的京城,風如冰刀,夜如寒潭,刺骨的冷風無所不入,而附骨瘡這樣病最忌諱的就是寒風入體。十一月中旬,雍正休沐在家,腿上突然疼痛難忍,起不了床,嚇壞了一干奴才,連忙叫了太醫(yī)過來。

    這邊太醫(yī)剛診治出來,胤礽便聽到雍正病情惡化的消息,連忙趕了過來。此時雍正已經(jīng)好了很多,正在暖隔里走動。胤礽一看雍正羸弱的樣子,滿心的擔憂與怒火都被難過取代,沉默了半晌,才從小順子手里奪過雍正的胳膊,溫柔而又強勢的扶住他,柔聲責怪,“不是讓你好好養(yǎng)病,不用上朝嘛,你偏說沒事,你看看,逞強有什么好……”

    雍正此時的心情很復(fù)雜,他經(jīng)歷一世,對于很多事情已不像前世那般偏執(zhí),加上在江寧看到方家那些人“故人”的狀態(tài),心里豁達了很多,對自己的病,雍正并不惶恐,他只是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這一年來和胤礽的點滴,都讓他覺得是蒼天的恩賜,而這恩賜如今也要到盡頭了。雍正心下不舍傷感,見著胤礽這般關(guān)切的態(tài)度,眼眶微微發(fā)紅,只是點頭應(yīng)著,唯恐一開口就失態(tài)人前。

    胤礽只當他難過,教訓(xùn)的話說不下去,揮退身邊伺候的人,扶雍正在床邊坐下,又安慰他,“太醫(yī)只是說病情惡化,但也是有轉(zhuǎn)機的,只要以后不要再受寒,這個病還是能治的,你也不要太悲觀……”

    雍正點頭。

    胤礽看他消沉的樣子,明顯沒有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心中無奈,又道:“不過你要聽話,眼看臘月就要到了,這幾日最冷了,你聽太醫(yī)的囑咐,沒事不要出門,府上……朕會派人打理,你也不要太操心……”

    雍正自然知道胤礽是為他好,可是他總有預(yù)感,他這個病怕是好不了,甚至,他能活多長時間都是個未知之數(shù)……

    “二哥,這段日子,我想和你在一起?!庇赫ǘㄍ返i,眼中是**的情意。里面雖然沒有絕望和傷心,但也沒有未來。

    胤礽本來樂觀的心一沉,想要從雍正平靜、不見喜怒的臉上看出端倪,但他最終沒有雍正耐性好,胤礽在雍正身側(cè)坐下來,“你知道什么?”語氣很是無奈。

    雍正輕輕一笑,“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隱隱有種直覺……”雍正看著胤礽,難得乖順的依著胤礽,“二哥,四弟最后的日子里,想要你陪著……”

    胤礽輕拍著雍正的手一頓,轉(zhuǎn)而安慰道:“別說喪氣話,你的病會好的……”

    雍正依著胤礽,雙手不緊不松的抱住他,“好不好的不說,總之你要陪著我……”

    胤礽失笑,“敢情兒,這是在撒嬌……”感到雍正在他懷里動了動,胤礽忍下不安,忙道:“好,朕聽你的,這段日陪著你,不過,你可要聽話,不要在逞強了啊……”只要看好他,讓他按時吃藥,這病會好的吧。

    之后半個多月,胤礽只要有空就打著看望兒子的名頭三不五時的和雍正你在一起,雍正也確實沒有再逞強,老老實實的按著太醫(yī)的囑咐,小心翼翼的調(diào)理身體??墒遣∏檫€是朝著最壞的方向的大踏步前進。

    十二月二十三日,整個大清都進入了過年的狀態(tài),百姓愁著年貨如何買齊,地方官員愁著這個年怎么熱鬧安全不出事故的過去,京城的朝臣卻沒有心思愁這些,他們只希望老天開眼,讓五阿哥熬過這個年,讓皇上心情好些,讓他們少受些罪。

    雍正此時并不好過,他的腿上時時抽痛,痛起來便沒完沒了,饒是他意志驚人,也很難忍住這種又酸又澀又麻又痛的感覺帶來的**,只是胤礽一直在身邊,就算再難忍,他也不能表現(xiàn)在臉上:這段日子,二哥為了他已經(jīng)憔悴太多了。有時候,雍正看著胤礽為了他大發(fā)雷霆,紅著眼睛沖著御醫(yī)大吼,他總能憶起前世那個狂疾發(fā)作時的太子。上輩子他很羨慕能讓胤礽情緒失控的人,無數(shù)次的希望這樣的失控是因他而起,可是,這時候看了胤礽焦躁痛苦的樣子,又覺得他還是沒心沒肺傲視天下的樣子好。雍正心下不忍,只得一遍遍的說自己沒事,讓胤礽放寬心。

    只是他這話說的他多,胤礽聽在耳里除了深深的無力感,便是濃濃的傷情。

    胤礽很傷心,雖說借著乾隆的記憶,經(jīng)歷了他們兄弟的生死大關(guān),自己面對的至親死亡也不在少數(shù),只是那些人都和他的感情都不深,而乾隆記憶中的那些,他沒有切身的體會,也無法感受到兄弟們離世時那種徹骨的痛心。這次雍正病重卻讓他感到害怕和自身的渺小,害怕他貴為天子卻救不過來雍正的性命,深感自己的無能。哀傷、擔憂、恐懼、自責等等情緒在這段時間通通發(fā)酵,折磨的胤礽幾欲成狂,他恨不得將說雍正沒治的那些庸醫(yī)通通砍了,似乎這樣才能讓他心中好受些,只是這些他不能做。胤礽煩躁的罵退內(nèi)侍,坐在雍正床頭,沉默哀痛的看著雍正消瘦的臉。

    雍正強笑道:“二哥,我沒事兒,我這次重生,能遇到你也算是賺到了,已經(jīng)夠了……”

    胤礽看著他,眼神復(fù)雜,似乎想要斥責他兩句,又似乎想要安慰他。

    雍正見了,笑意更深,伸手握住胤礽的手,“二哥,我是說真的,我這輩子,到最后能有二哥在身邊,已經(jīng)很好了……皇阿瑪曾說二哥待人至誠,當為兄弟們的表率,我其實很不服氣來著……你一直都那么高高在上,就算被人算計,情勢不善,也還是傲氣十足,哪里有待人至善的樣子了,在咸安宮的時候也不肯向我低頭,為了……我只能比你更高傲,最后也沒能見二哥最后一面,只能像個孩子一樣,抱著你的遺體做著徒勞的挽留……”

    胤礽知道雍正口中的人不是他,而是那個已經(jīng)嫁做人婦的人。胤礽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有些嫉妒雍正心中的那個人,又很同情眼前的雍正:他心心念念的人并不知道他的這番心意吧。胤礽雖然不是雍正心中的那個人,但他能猜得到那個自己的性子,想必雍正在咸安宮中對那人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有入心吧。胤礽想著這些,壓下心中的痛,緩緩道:“還提這些做什么,都過去了……”胤礽俯□,在雍正唇上一吻,兩人額頭抵著額頭,“你不是說,我們這次要好好的嗎……”

    雍正眼睛晶亮,里面沒有未來,卻有了希望,慢慢的都是歡喜,“好,我們好好的。”

    胤礽躺在雍正身旁,左手交握著雍正的右手,將兩人的手放在唇邊不住的親吻,信誓旦旦的給雍正保證,“這一次,朕不會放開你的手,不會讓你一個人?!?br/>
    雍正淺淺的笑了笑,低聲“嗯”了一下。

    胤礽看著雍正開心,又道:“這幾日朕也封筆了,好在還沒到正是祭祀的時候,皇宮中的事情可以讓皇后先處理,明日朕帶你出去透透氣……你這病不能受寒,明天我讓人備好馬車,在里面放上火爐,多鋪些被褥,這樣就不會冷到了,還有……”胤礽想著明日的出行,滔滔不絕的說著些瑣事,弄得雍正也很期待明日的郊游。

    只是,這郊游永遠只屬于明日,永遠在雍正的憧憬之中。

    雍正的病情惡化的很快,一夜之間,病魔便帶去雍正半條命。太醫(yī)素手無策的看著死氣盡顯的榮親王,他們對此無能為力,只是篩糠一樣發(fā)抖,他們知道,榮親王一死,他們的命只怕也到頭了。胤礽這時已經(jīng)顧不上像往常一樣發(fā)作太醫(yī)??粗t(yī)們的表現(xiàn),胤礽心里有底,知道雍正的生命到了盡頭。胤礽讓太醫(yī)們離開,自己陪著雍正,看著雍正病痛難忍,恨不能以身相代,只是,他現(xiàn)在只能陪在雍正身邊,做不了其他。

    雍正一直昏昏沉沉,開始還能分清現(xiàn)實和夢境,到了后來什么時候醒著,什么時候夢著都不知道了,他只覺得自己眼前的人來了又去,影影綽綽的一直很模糊,分不清誰是誰,弄得他很煩躁——什么時候皇宮有這么多煩人的事情了。雍正很煩,很想大聲斥罵他們,讓他們安靜的呆著,不要再吵了!但是,每到這個時候,雍正總能感到有一只溫暖有力的手握著他的,像是在一旁支持著他,有時候還會在一片吵雜聲中聽見幾聲柔情的呼喚,那聲音溫情的喚著“四弟”,雍正一瞬間有些恍惚:會這么叫他的人明明已經(jīng)不再很久了,怎么還會聽見他的聲音,難道是他終于原諒他了?來接他了?雍正一下子來了精神,掙扎著起身,想著聲音的來處伸出手,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身旁的人,蒼白的嘴唇開啟——二哥……

    “二哥……”

    胤礽看著雍正眼睛微微閉著,眼睫毛不住抖動,握在他手里的手也微微動著,胤礽看著,心酸成一片——他連睜眼的力氣也沒了嗎?胤礽面上扯出笑來,柔聲喚他:“四弟……”看著雍正的唇抖動,似是要說話,只是出口的話語想**一般微不可聞。胤礽忍著心酸——朕和四弟說好了,我們會一直好好的,所以不能傷心,不能讓他在這時候還有遺憾。胤礽湊到雍正唇邊,附耳傾聽:

    “你來了……”

    胤礽感覺得到雍正吃力的話語中的釋然與欣喜,他還沒來得及感覺自己這一刻的心情,耳邊突然離去的溫熱氣息,讓他腦中一片空白。他覺得自己的身體也同床上人的身體一樣,變得冰涼,感覺不到任何溫暖。

    過了良久,胤礽才像是突然回身,柔情的看著雍正,撫著他冰冷的面頰,聲音是從沒有過的平和,“四弟,你不是說我們要好好的嗎?你看,二哥這次沒有發(fā)脾氣,也沒有找借口敷衍你,更沒有背著你找別人,一直陪著你,你不喜歡二哥的傲氣,二哥這幾日也沒有對任何人傲慢……你醒來吧,二哥答應(yīng)你,以后都好好待你,不會三心二意了……”

    室內(nèi)還是一片靜謐,垂著的帳幔,冒著裊裊青煙的香爐,在這一生一死的屋子里悲涼詭異起來。

    胤礽的耐性一直不好,他難得服軟一次,結(jié)果卻是長時間的沉默。胤礽的手上漸漸冒出青筋,突然一把揪起雍正,吼道:“你把朕撩撥起來,完了就想一走了之,世上哪有這么便宜的事,你給朕起來,朕還沒和你好好的過一輩子,你說過的話別想這么就算了……給朕希望,又將朕一個人丟下,你在耍朕是不是,讓朕受你上輩子受的痛苦是不是……”

    外面伺候的人突然聽到皇帝暴怒的話,卻不見他們主子說話,當下嚇得渾身發(fā)抖。向高無庸求救,“高公公,您進去看看情況吧,皇上這……”

    高無庸心里七上八下,里面的情況不是他能插手的,更何況太醫(yī)說榮親王只怕兇多吉少,難過今日,萬一他進去害得榮親王……那他就危險了??墒抢锩娴那闆r他也不能不管……高無庸輕輕推開房門,看見皇帝紅著眼眶,面目兇惡的揪著榮親王怒吼,忙跪下勸道:“皇上,榮親王還病著,您……”

    “滾出去……”胤礽突然聽到人聲,心中壓抑的哀痛、失望、被人遺棄、被人耍弄,種種情緒氤氳成一團,哽在胸口讓他幾欲爆體。胤礽如受傷野獸般的眼睛鎖住高無庸,“誰讓你們進來的,都給朕滾出去……”抄起旁邊的椅子,朝高無庸砸過去。

    高無庸跪著不敢動,被椅子砸個正著,他忍著疼痛,忙俯身請罪。

    “奴才該死,請皇上息怒……”

    太監(jiān)們宮女們跪了一地,伏在地上求情。

    高無庸眼冒金星,忍著眩暈接著勸諫,“皇上,奴才斗膽,請您讓太醫(yī)看看榮親王吧……”

    胤礽聽見椅子落地的聲響,像是突然醒了,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臉色變了幾遍。

    太醫(yī)一直在外面候著,這么大的動靜,他們自然也知道,就算不知道,看著來叫他們的太監(jiān)嚇得渾身發(fā)抖、面色慘白、衣衫盡濕,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當下都有了覺悟。可能是知道自己要死了,進去的時候反而更鎮(zhèn)定一些。

    其實,雍正已經(jīng)不需要什么診治了,御醫(yī)只一眼便知道結(jié)果,可能是有所覺悟,話也說得極為自然。“皇上,請節(jié)哀……”御醫(yī)像普通大夫?qū)Υ胀ú∪思覍倌菢诱f了句。反正都要死了,還害怕皇上大怒嗎?御醫(yī)自嘲地想,然后他看見歷史性的一幕。

    胤礽聽了這句,哀痛的情緒占據(jù)了他的大腦,他看著雍正的遺容:這人終于走了……走了也好,他終于不會再被朕傷害了,朕也不用再騙他了……胤礽扯出笑,像往常一樣坐在雍正床邊,聲音嘶啞語氣柔和,“到了那邊要待人和善些,不要再逞能了,也不要把什么都自己扛起來……要好好照顧自己,要一輩子好好的……”

    御醫(yī)看見榮親王的床上落下一串珍珠,瞬息之間氤氳成他錦衣上的暗漬。他想:原來皇帝也和普通人一樣會落淚。他又想:原來皇帝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生當死,死當生,這時候還記得囑咐兒子要好好。他再想:榮親王能有這么一個父親,真是有福氣。

    之后,皇帝力排眾議,讓榮親王以太子喪制葬在帝王陵寢中。

    過了年之后,皇帝似是慢慢走出喪子之痛,開始注意十二阿哥了,然后,繼續(xù)過著皇帝的日子,上朝、批奏折,寵幸后宮,時不時的微服出巡,一切又回到原來的軌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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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部分終于寫完了……撒花!

    ☆、第六十四章:眼前人

    第六十四章:眼前人

    再一次見到杜連生,胤礽沒有絲毫驚訝,事實上從雍正離世的那時候起他就開始期盼著回來,在雍正出現(xiàn)之前,他在那個世界玩得很開心,雍正在的時候,他在那里也很快樂,可是,雍正離去之后,那個世界似乎變得冰冷壓抑,讓他一刻都呆不下去。那個皇宮到處都回蕩著雍正的聲音。

    他說:‘二哥,你不要離開我了,我們以后好好的,好好的……’

    他說:‘二哥,你在真好……’

    他說:‘弟弟發(fā)過誓,再遇到你,朕絕不放手的,就算未來我們一起下地獄……’

    他說……

    他說了很多話,可是都沒有遵守,最后他還是先放手了,永遠離開他。那段日子他真切的感受到什么是韶華易逝,什么是痛心。胤礽慢慢責怪自己當初為何執(zhí)著于過往,不珍惜眼前人,等到最后失去,才后悔莫及。

    胤礽抱著被子,呆呆坐在龍床上,一旁伺候的人沒有人敢靠近,眼看著早朝時間將至,杜連生大著膽子,上前一步道:“皇上,早朝時間到了,您要更衣嗎?”

    胤礽“嗯”了一聲。

    杜連生這才發(fā)現(xiàn)胤礽情緒不對,一靠近,見他臉上殘留著淚痕,眼睛腫脹,嚇了一跳??粗返i注意到他的反常,低頭下跪道:“皇上恕罪,奴才伺候不周……”

    他一跪,后面的宮女也都跪下來請罪。

    胤礽淡淡地道:“不怪你們,朕只是做了場夢,更衣吧。”要真是一場夢反而好了。

    眾人如遭大赦,開始忙碌著打理胤礽的著裝。

    胤礽看著明黃的朝服裹住他身軀,看著穿衣鏡中威嚴的帝王御冕,暗暗下定決心:那個世界的悲劇與遺憾,決不會在他手上出現(xiàn)!胤礽自信一笑,言道:“上朝。”

    杜連生忙道:“皇上起駕……”

    早朝的事情不多,僅有的事情也在胤礽意料之中:直親王允褆被行刺,京兆尹接手此案,限期查出兇手。胤礽又派了御醫(yī)前去診治,讓皇子弘皙代他前去探望。胤礽慶幸的是,朝上的允禛并沒有對此事說什么,也沒有提要出京戍邊的事情。胤礽心里稍稍安定:四弟不提這事,看來是想通了。只要他不離開他,他們以后還有機會。想到以后,胤礽不由想起雍正,他那個時候,真的想要珍惜他的,可惜……胤礽搖搖頭,讓自己從哀痛中清醒過來,這一次過去,他最大的收獲就是明白了活在當下,努力創(chuàng)造屬于自己的未來的道理。他不能再沉溺在過去的恩恩怨怨當中,讓當下從指間流過。

    胤礽撫著心口,哀傷的淺笑了一下:雍正,你會永遠在二哥心里的!

    下面的朝臣都等著皇帝的下一個指示。

    “退朝吧……”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雍親王,你隨朕來……”

    允禛昨天被允禩開解,經(jīng)過一夜的思量,心中已經(jīng)有了打算。以他對胤礽的了解,這人認準的事情必然不會放手,他既然已經(jīng)和他與大哥有了關(guān)系,就不會放任他們自作主張疏遠他,他要走也不是容易的事。再說,如允禩所言,他要是走了,不就是將二哥拱手讓人嗎?他們家的人還真是沒有這般好心的……只是,再一想,允禛就發(fā)現(xiàn)他要想獨占胤礽的心,只怕也不是簡單的事,且不說自己爭不過康熙在胤礽心中的地位,就是與胤礽斗了半輩子的大哥,他也不一定爭得過。想到這里,允禛心里又氣憤又委屈,那個人……他就不能一心一意的對人嗎?非要**這么多人?!允禛氣的捶床大罵一陣,又想到胤礽這段日子的種種溫柔,心里有割舍不下,模模糊糊想,自己在他心中是不是真的有一席之地?要是有,他會不會為了他主動低頭示好?雖然允禛心存希望,但胤礽今天就召見他,他還是驚愕了一下:二哥怎么這么快就召見我,他不是應(yīng)該再想些日子再來找他嗎?

    允禛的疑惑一直到南書房還在眼底,胤礽見了輕輕笑了一下,“怎么,覺得奇怪,朕這么快就放下架子來找你了?”

    允禛看瞞不過去,點頭嗯了一聲。

    胤礽賜了座,兩人坐好。胤礽并不急著回答允禛的疑問,只是靜靜的看著允禛。此時的允禛身上沒有雍正身上的滄桑和過分的謹慎,更不會一味的包容他。這不,這時候還和他耍小性子。想到此,胤礽反而更加珍惜眼前的人。沒有經(jīng)歷那許多事,反而是一種幸福。而他如今要做的,就是讓這種幸福永遠延續(xù)下去。胤礽并不知道永遠有多遠,但是他可以讓允禛他們的余生都沉浸在這種幸福中。

    允禛半晌不見胤礽說話,疑惑的抬頭,眼神剛落在胤礽身上,便被他眼里珍惜與堅毅吸引住。允禛心中一震,欣喜的同時也在疑惑:一夜之間,二哥變化何以如斯之巨?

    胤礽對允禛很了解,見他這樣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慢條斯理的飲茶,開口:“其實也沒什么,昨晚十八弟生病了,御醫(yī)說還好發(fā)現(xiàn)得早,不然……”

    允禛微微皺眉:二哥一向不關(guān)心那幾個小的,怎么會提及十八弟?……二哥只怕是在拋磚引玉吧。于是,他也不插嘴,靜靜等著胤礽下面的話。

    “朕看著十八弟虛弱的樣子,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生命那么脆弱,稍不留神,它就會沒了。”胤礽走近允禛,在他面前停下,允禛忙站起來,胤礽示意他坐著,“四弟,你今年也三十了吧……你說下一個三十年,我們還能像這樣在一起嗎?”

    許是胤礽眼中的哀痛之色太濃,允禛心里竟有些怕,不由自主的想:是啊,他們下一個三十年還能在一起么?歲月如梭,光陰似箭,轉(zhuǎn)眼韶華白首,下一個三十年之后,等著他們的是什么,答案允禛知道,可聽胤礽話里的意思,似乎他們連這個三十年都過不去……允禛渾身一震,抬頭看著胤礽:二哥明明正值盛年,怎么會覺得自己活不過……六十?!允禛的心一下子亂了,站起來安慰胤礽,“皇上正值春秋鼎盛之年,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胤礽搖搖頭,制止允禛說話,將他按在座椅上,在他腳邊蹲□,將頭枕在他腿上,道:“朕不是和你說這些,朕要和你說,我們不要在糾結(jié)過去的恩怨了好嗎?我們一起好好經(jīng)營我們的未來好不好?”胤礽說到這里,又想起雍正和他說過的話,想到雍正滴在他手上的滾燙的淚水,可是那人卻永遠不在了。胤礽心中悲痛,將臉埋在允禛膝上,帶著哽咽悶聲呢喃,“四弟,我們以后好好的……”

    允禛嚇了一跳,可是胤礽這個姿勢,他連動都不能動,唯恐自己一動,胤礽身子失去平衡摔著了??梢娭返i情緒不對,允禛心里雖然疑惑他為何這么傷心難過,但還是想著安慰胤礽,“只要皇上不趕臣弟走,臣弟以后都陪著您,我們以后都好好的,絕不分開……”

    胤礽聞言,心中更加難過,眼淚奪眶而出,止都止不住。

    允禛本以為他順著胤礽的話說,這人會恢復(fù)正常,沒想到適得其反!胤礽的眼淚浸濕他的衣衫,燒的他大腿上一片灼熱,允禛一時手忙腳亂,不知道該抱著胤礽默默安慰他,還是說些好聽的奉承話哄他破涕為笑。允禛想想,兩個法子都不好用,用不好,他家二哥可是會惱羞成怒的!可是,難道就任他這么哭……

    胤礽趴在允禛腿上哭得傷心,但他還記得這是在那里,記得自己的身份,哭聲里帶著十二分的隱忍,傷心哀痛,浸入人心。

    南書房中的奴才又都被放在外面,一時間,南書房中都是胤礽胤礽的抽泣聲。

    允禛緊張了一陣兒,看著胤礽哭得傷心,背上不住的起伏,猶豫了一會兒,才伸手輕輕拍著胤礽背,默默安慰他????!沒想到二哥也會有脆弱的時候……允禛雖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傷心,但看著他難過,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允禛看著胤礽的后腦,手不由自主的撫上去,像對待孩子一樣,輕輕摩挲著:罷了罷了,誰讓這人入了他的心呢……

    “皇上,無論未來如何,臣弟都會陪著你的,永遠永遠。”允禛語氣很平靜,卻字字鏗鏘,落地有聲。

    允禛感到胤礽的頭微微動了動,卻沒有抬頭。允禛舒了口氣,他知道胤礽聽進了他的話,他不動只怕是在調(diào)整自己的情緒吧。他不知道胤礽今天的所作所為是不是一場戲,他只知道他逃不掉了。這個人太了解他,在這個人面前他永遠都是輸,誰讓他先愛上了呢。

    胤礽又磨蹭了很久,久到允禛以為他睡著了,這人才慢慢抬起頭,眼睛紅腫,鼻子也紅了,“四弟,你要說到做到,不然……”胤礽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允禛,眼神似幽怨似狂熱,“不然……朕也只好生生世世陪著你了……”狠話胤礽到底沒說,反倒認命了一般,幽幽的說了這么一句。

    允禛看到他這么狼狽的狀態(tài),最后一句話表情變了好幾遍,本該覺得好笑的場面,他卻有些動容:這人說這話的這一刻是真心的吧。允禛沒說什么,只是摸出汗巾給胤礽整理儀容。

    胤礽見允禛的態(tài)度,以為允禛不信他,著急的站起身,握住允禛的手,“四弟,朕是說真的……”

    “臣弟明白?!痹识G淺笑,“臣弟能聽到皇上說這句話,臣弟已經(jīng)知足了……”

    “你……你對朕死心了?”胤礽有些怕,怕允禛真是這種心態(tài)。

    允禛愕然,隨即失笑,“臣弟昨晚想了很多,臣弟想要獨占皇上,只怕是不可能的。臣弟不敢與皇阿瑪相抗,也沒法將大哥驅(qū)逐出你的心……”允禛說到這里,伸手覆到胤礽心口,眼神突然銳利起來,語氣也冷下來,“你的生生世世你許不起,臣弟想要也要不起,不過,皇上的今生臣弟是要定了……”

    這下輪到胤礽愕然了,他有一種羊入狼口的感覺,允禛接下來的話,一定很大逆不道。

    “等大哥傷勢好點兒了,臣弟回去見他,和他商議一下怎么分皇上……我們商議好了,自然會通知皇上。到時候,臣弟希望皇上能遵守約定,不要違約……”

    胤礽右眼皮直跳,允禛接著往下說:

    “還有,臣弟希望皇上不要再納新人了,不然臣弟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就不大好了……”說著挑眉看眼胤礽,然后在胤礽目瞪口呆之際,規(guī)矩的行禮告退。

    門外杜連生看著允禛施施然出來,貌似心情很好,竟然還朝他點頭笑了一下。杜連生當場便在心里感謝滿天神佛:謝天謝地,皇上終于勸好雍親王了!

    杜連生看著允禛離開,趕緊進去看看自己爺要不要伺候,一進去便嚇了一跳:胤礽眼睛紅腫,呆呆愣愣的看著門口……“萬歲爺,您怎么了?”難不成,皇上的瘋病又犯了?

    胤礽這段時間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回想允禛剛才說的話:什么是“分皇上”?要遵守什么約定?皇帝納不納新人是他一人說了算的嗎?還有,為什么商量“分皇上”的人里面會沒有皇上啊……允禛到底想要干什么??。〔恍?,不能讓他和大哥商量!絕對不可以……胤礽有預(yù)感,他們要是商量了,最終受罪的會是他!

    胤礽渾身一激靈,恍然回神,“四……”

    杜連生看著皇上終于回神了,忙躬身行禮,“皇上……”

    胤礽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人已經(jīng)換了,上前一把抓住杜連生的胳膊,“雍親王呢?”

    “回皇上,雍親王剛出宮……”

    胤礽倒吸一口氣,“快,快把他追回來……”

    “嗻?!倍胚B生忙去下命令。

    “慢著……”胤礽又制止住,踱步深思一會兒,道:“不用了,給朕準備一下,朕要出宮……”

    “啊?”杜連生愣住了:皇上今天好奇怪啊……

    “啊什么,還不去準備,朕要擺駕直親王府……”胤礽又想了想,“算了,一切從簡,朕微服去……”四弟剛才說要等大哥傷好一些在去和他商量,朕要趁著他們還沒見面,去和大哥通通氣,破壞他們的聯(lián)盟。

    “嗻。”皇上,您笑成這樣,是去探病,還是去整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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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偶很郁悶,電視上都是《宮》,看得偶都想砸了電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