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歲的左清婉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中的畫筆一抖,立刻在畫紙上畫了一道出去。她轉頭看,身邊著一個陌生的男子。
家教甚嚴的左清婉被他的舉動驚到了,立刻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落荒而逃。
留下言銘在她身后,連解釋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那天之后,言銘總是時不時的就來到校園里閑逛。終于有一天再次遇見了左清婉,他像哄孩子一樣跟左清婉道了歉,還買了一套上好的畫具給她賠禮。
左清婉看著那套一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畫具,心中就已經(jīng)將言銘定義為紈绔子弟。無論他什么,她都采取三不政策不理不睬不回應。
言銘覺得這個姑娘好玩,總是想著法兒逗她和自己話。時間久了,左清婉的戒心也放松了下來,這才和言銘漸漸熟悉了起來。
兩個人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相互來往了五年,直到左清婉18歲成年那天,言銘才終于對她吐露了自己的心事。知道了言銘的心思后左清婉嚇了一跳,她有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見他。
在這一個月內,左清婉每天都在考慮自己對他是抱著什么樣的想法。她是個聰明的姑娘,一旦想明白自己也是愛著言銘的,就打算立刻找到他表明自己的心思。
可是無巧不成書,在當年的那個時代可沒有手機這種東西。左清婉消失一個月不見,言銘以為是自己嚇到了她,故意躲著不見自己。他一邊責怪自己一邊心痛難忍,而此時卻正好被父母安排了一樁婚事,是和白家的二姐白瀟結婚。
這完完全全是一樁利益聯(lián)姻,可是當時年輕氣盛的言銘想要逃脫左清婉帶給他的傷害,根沒有多想就立刻和白瀟訂了婚。
當左清婉從母親主編的報刊上得知這一消息時,她嘲笑自己居然會輕易信了言銘的鬼話,她連半滴淚水都沒有流,就聽從父親的安排去美國讀了書。
這段還沒有開始的戀情就這樣結束了。
三年后,左清婉回國,言銘的第一個女兒言夕月出世。
兩人在街頭偶遇,左清婉看著面前的言銘,除了模樣幾乎沒有改變外,一臉的孤單落寞完全不像當年那個意氣風發(fā)的少年。
兩人坐在咖啡館里聊起當年事,才明白完全是一個誤會。
言銘看著面前這個不過21歲卻見成熟優(yōu)雅之姿的女人,想起了那句“有美一人,清揚婉兮”,當年對她的思戀之情從心底源源不斷的升起,漸漸的填滿了他生命中所缺少的那部分生機。
可是左清婉明白他已有家室,時時刻刻保持著自己和他的距離。但言銘總能通過各種方式想方設法的接近她。左清婉在不知不覺間沉淪,回到了八年前初次相見時的女孩。
雖二人對彼此的感情早已不那么單純,但畢竟言銘是有婦之夫,左清婉此時已是有名氣的畫家,為了名譽自然不會公開向對方表明自己的心思。
此時的白瀟卻早已有所察覺,根用不著費盡心思去調查就知道了左清婉的存在。她羞憤難當,但是大家庭出生的她對于這種事也似乎是司空見慣,暗中忍下來,一心想著的都是怎樣鞏固自己在言家的地位。
于是兩年后,言曉風出世了。
有了兒子的白瀟在言家更是肆無忌憚,她明白她的地位已經(jīng)無可撼動,無論外面的女人如何興風作浪,她的兒子言曉風一定是言家的第一繼承人,這也使得她身為當家主母的地位越加穩(wěn)固。
而越是如此的肆意妄為、驕縱任性,使得言銘和白瀟之間的關系越發(fā)緊張,兩人間爭吵不斷。左清婉的溫柔體貼在此刻顯得更加的難能可貴。
一日,在與白瀟又一次的激烈爭吵過后,言銘忍無可忍的奪門而出。在酒吧買醉的時候,腦海中想的全部都是左清婉,這幾年的婚姻生活讓他身心俱疲,當年的一個誤會造成今天的這種局面讓他更是悔不當初,為何不再勇敢一點直接找到清婉當面問清楚,如今也就不會這樣痛苦了。
相思情,一線牽。
當言銘渾渾噩噩的從酒吧出來時,恰好撞上迷離中的左清婉。這一次,他再也不想放過她了。在酒精的催化下,一切自然而然的發(fā)生了。
左清婉家教甚嚴,她清醒之后意識到發(fā)生的事情十分自責,忍痛和言銘斷絕了關系。
可沒想到,一次放縱就有了言筱語。
言銘想要和白瀟離婚,接左清婉回家,但考慮到言銘的身份地位,以及左清婉的事業(yè)正處于上升期,是斷斷不能出現(xiàn)這種丑聞的。她嚴詞拒絕了言銘,打算瞞著父母獨自生下孩子后,將她送往福利院。等她有了足夠的能力再接她回家。
言銘知道左清婉的決定后苦苦哀求,可無論什么,她都沒有給他任何回旋的余地。
就這樣,左清婉借口去外地創(chuàng)作,瞞著左家二老生下了言筱語,之后又回到這里將她送往了福利院。再三叮囑院長,這個孩子她將來有能力之后一定會回來收養(yǎng),希望院長不要將她送往別家。
原事情進行的很順利,這幾年她更加努力,知名度不斷提升,作品的身價也逐漸高漲,就在左清婉決定是時候將言筱語接回來收養(yǎng)的時候,意外發(fā)生了。
在她從郊外寫生回來的路上,發(fā)生了車禍。送到醫(yī)院后立即搶救,雖暫時保住了性命,但術后并發(fā)的嚴重感染致使她多個器官功能衰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這樣離世了。
言銘知道后心性失常發(fā)了狂,在言家大吵大鬧,白瀟冷眼看著這一切,一句話都不。
之后,言銘以故友的身份幫助左家料理了左清婉的后事。在她的葬禮上,左夫人交給言銘一封信,是她最后寫給他的一封信。
信上了左清婉對言銘的思戀之情,也十分懊悔當初的她沒有果斷一點接受他。她告訴了他,他們的孩子現(xiàn)在身在何處,希望他能夠答應她,若是想要接他們的孩子回家,一定要等到筱語18歲成年后,讓她獨自做決定,是否跟言銘回到那個不知是福是禍的大家族。
言銘的淚水模糊了信上的每一個字,對著遠方鄭重許下承諾,一定會等到筱語十八歲成年后再接她回家。
當然言銘并未將全部的事實盡數(shù)告訴言筱語,只了他們是如何相識相戀,又因一場誤會而終身錯過彼此。他瞞著筱語,她的出生是他們共同的決定,只是后來她的母親發(fā)生意外,才有了十八年的約定。
言銘道“這些年,我去看過你很多次,只不過都是在很遠的地方看著。因為和你母親臨終的約定,所以一直沒有打擾你的生活。清婉的決定是對的,言家不比尋常家庭,當年有了你的時候,我已經(jīng)有了兩個孩子,還有更加復雜的人際關系和公司事務。若是你答應回言家,就肯定要面對這些。等你成年之后再來接你回家,你也有能力做出更好的決斷?!?br/>
言筱語靜靜聽完言銘的故事,她曾無數(shù)次猜想為什么自己的父母會將她丟在那里,又為什么母親明明會給自己打電話卻從不來看她。她沒有想到,父母間的感情是這樣濃厚,母親寧可沒有名分也要和父親一起生下自己。
雖仍然心有怨恨,但看到言銘雙眼含淚,明白他對母親是真的情至深處無可自拔。
愛情,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東西
言筱語緩緩抬起頭,看著言銘回憶往事時瞬間蒼老的姿態(tài),她伸出手去握住了言銘放在桌子上緊握的雙手,輕聲喊道“爸爸?!泵琅?nbsp;”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