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清晨,正當俞子洲還懶懶的躺在榻上不肯起床時,卻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在不遠處爆發(fā)了開來,強大而又暴戾。
“水墨?”俞子洲喃喃道,立刻起身,身形連閃,來到了事發(fā)之地。
大堂之中,一片混亂。
水墨怒發(fā)沖冠,一頭深青色長發(fā)狂亂的飄舞在腦后,而張大張三兩兄弟,則是痛哭流涕,悲愴至極。
原來,在大堂中央的地上,正躺著一具徹底斷氣的尸身――張二!
驗尸之人仔細查看了好幾遍,最后才痛苦的說道:“二爺是被內(nèi)力高強之人,一掌擊穿了肺部,斷氣身亡的。時間,應該是在昨晚子時?!?br/>
“來人!”白帝怒喝一聲,“立刻出召集令,把安插在城里的所有眼線,全都召集過來!”
經(jīng)過一番調(diào)查,終于知道了事情的大致情況。
原來,昨夜張二酒癮再犯,大半夜偷偷從北城溜了出來,來到了燈火通明的西城街道,在一家生意最為火爆的酒樓之中落下了腳,再也不肯挪動半步。
巧的是,這家酒樓恰好就是赤帝的地方,而樊噲當晚也在。后來,兩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口角,差點打了起來。好在事情最終沒有搞大,張二繼續(xù)耍了會兒酒瘋,便晃晃蕩蕩的離開回去了。
誰知道,就在他回北城的路上,出事了……
講到這里,是人都覺得這事情必然就是樊噲干的了,白帝更是直接咬牙切齒的喝道:“哼!赤小子欺人太甚!”
的確在表面看來,事情或許真的就是這樣。然而,對于水墨幾人來說,此事卻再明白不過了――白帝的陰謀!
此時看到真正的兇手在眼前演戲,水墨差點就忍不住出手了,好在趕來的俞子洲一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對他說了句‘節(jié)哀順變’,才讓他忍了下來。
“放心吧,二叔,我一定為你報仇雪恨?!彼蛟趶埗纳砬?,輕輕的說道。
回想到十來天前,這個機靈又可愛的粗漢,還在白帝的晚宴上為了制定的計劃裝瘋賣傻,大呼小叫,然而現(xiàn)在,卻變成了一個再也張不了口的啞巴。
這令水墨悲傷到了極點,憤怒到了極點,想立刻殺掉白帝的迫切心情,也到達了極點……
“今晚,帶人夜襲南城,我要赤帝一門,為我二叔陪葬!”
水墨身上無比濃厚的殺意讓白帝大喜,他沒有想到,這一招的效果如此之好??尚Φ氖?,正當白帝還在遺憾沒有早點想到這一招時,卻不知道,自己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夜幕降臨,水墨率領北城所有的人力,傾巢而出,往南邊涌去。
張二死于赤帝之手的消息早已曼城紛飛,因此百姓也識趣的全都躲在家中,連夜生活最為火爆的西城都是偃旗息鼓,沒有一家開張的。
臨近城南,白帝立刻狡猾的喊道:“來人!把這城南全部封鎖,待會兒不允許有一條漏網(wǎng)之魚!”
如此一來,白帝的親信便全都留在了外圍,而真正去拼命的,無一不是水墨跟張氏的人。
對此,水墨也暗自冷笑,隨他而去。
“這里便是赤帝的本營?”水墨愕然。
赤帝,名號如此響亮,可這府衙卻是極為一般,雖然也算龐大,但卻沒有一點奢侈的氣息,與白帝相比,當真能說是樸實到了窮酸的地步了。
俞子洲也同樣是第一次來這里,不過他倒不覺得意外,反而露出了一絲會意的微笑。憑他對這赤帝的了解,就算后者是當上了諸侯國的王,恐怕也依然會保持一顆樸實無華的心。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俞子洲才把他當做了真正的朋友。
話說正當此時,那一扇有些老舊的大門突然輕輕一抖,緩緩敞了開來。
赤帝一身紅袍,竟然獨自一人踱步而出,立于陣前,淡然問道:“各位深夜到訪,所謂何事?”
“我們所為何事,你不是應該最清楚么?把樊噲交出來!”白帝冷冷喝到,但暗地里卻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好像這周圍一切,都太過安靜了一些。
“這倒是不太巧啊…”赤帝遺憾的說道,“今夜,這里只有我一人在此?!?br/>
白帝心頭一震,還沒來得及繼續(xù)思考,便只覺一道毀滅般的氣息,就緊緊貼著自己的背后炸裂開來,饒是白帝反應再快,左肩也依舊被氣刃割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飛灑了一地。
“俞!子!洲!”白帝咬牙切齒的吼道,這種氣息早在百家爭鳴之時,就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因此他連看都不用看,便知道出手襲擊他的人,正是他極為看重,而且是真心想招攬的――俞子洲!
然而,更加令白帝憤怒的是,當他回過頭來之時,看到的,卻不只是俞子洲一人出劍相向――水墨,張大張三,乃至后方的千百名精英好手,全都豎起了手中的兵器,將殺意集中到了他一人身上!
“哈哈哈哈!”白帝怒極反笑,終于也懶得再掩飾什么,陰森森的說道:“看你們串通在一起,想必是已經(jīng)知道了黑帝是我殺的了吧?哈哈哈,既然如此,我也再也不用留手了!今夜,你們?nèi)嫉猫D―死!”
‘死’字一出,只見白光連閃,白帝一身華麗長袍盡數(shù)爆裂,露出了一具光潔無比的乳白色身軀,上面不斷的分泌出絲絲透明的粘液,詭異而且惡心!
見此異狀,已經(jīng)與白帝交過手的赤帝立刻出言提醒到:“小心!不要被他的粘液灑到!”
然而,這一次的白帝比起之前已經(jīng)有些發(fā)狂了,速度遠不是之前可比!
只見他身體詭異的扭曲起來,以一種極為迅猛的速度和詭異不定的移動方式,朝著俞子洲與水墨這一方展開了瘋狂的進攻。
雖然被人當猴耍讓白帝暴怒,但他的戰(zhàn)斗方式卻依舊理智,先避開了俞子洲跟水墨這些一時間不好對付的人,轉而專門虐殺那些所謂的精銳。
而此時,俞子洲幾人才明白了赤帝剛剛的提醒是何意。
很多人被白帝的粘液灑到之后,動作立馬變得遲緩了起來,隨后便毫無懸念的被白帝盡數(shù)虐殺。
“三叔!帶他們離開這里!”水墨當機立斷,白帝的實力顯然不是靠人多就能取勝的,帶著一大幫人反而顯得累贅。
張三也明白這個道理,狠狠一咬牙,掩護著這些人退離了此地。
而兩方之間,真正的較量,終于也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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