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生好漂亮啊,不知道她站外邊在等誰?!?br/>
“是啊,而且一看就是藝術生,這氣質也太棒了。”
“等等,說到文藝生,她好像就是昨天站在隊伍最前面的女生!”
“……”
下課鈴響起,同學們紛紛離開教室,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
接著便看到沈悅心站在窗邊,側臉平靜的樣子,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去。
褚萱和閨蜜從教室里出來,同樣看到了她。
少女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沈悅心忽的扭頭看過來,發(fā)現(xiàn)是褚萱面色不善,不由笑了笑,笑容中帶著嘲諷。
“同學!又見面了?!?br/>
沈悅心視線轉移,落到不遠處的許佑身上,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打起了招呼。
許佑點點頭,打量著她,“對了,你是不是叫沈悅心?”
聽到許佑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沈悅心頓感欣喜,笑著應聲答道:
“昨天光顧著聊天,沒有介紹名字,沒想到你原來是知道我名字的呀。”
許佑神色平靜的點了下頭,看來昨晚那個男生就是因她而來威脅自己的了。
他與對方交談起來,不動聲色的將話題轉移到那男生的身上。
沈悅心還以為許佑對自己有好感,只是羞于表達,便旁敲側擊來打聽追求她的人,以此來分析自己喜歡什么樣的男生。
“喜歡我的男生那可多了去了,能從教學樓排到校外呢!”沈悅心俏皮的笑了笑。
“不過我對他們都沒有感覺,便全部拒絕了。”
“絕大多數(shù)人在被拒絕后都會知難而退,但也有那么幾個二愣子還在堅持?!?br/>
說到這里,沈悅心收斂起笑容,俏臉上浮現(xiàn)不耐煩的神情。
“其中有個練體育的,叫楊寒,便是追我追的最兇的那個。
他三天兩頭就要來表白一次,明明都已經(jīng)被拒絕那么多次了,他還不肯放棄,反而愈挫愈勇,攻勢不減?!?br/>
“那他倒是挺有毅力的。”許佑勾起唇角,眼神莫名,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是啊,如果他真有心想追我的話,我說不定會給他一個機會,只是……”
沈悅心頓了頓,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甚至是厭惡。
“但是你不知道,他這個人人品有問題,聽說以前初中就和班里女生搞對象,把人家身子給破了。
而且還因為一點沒做避孕措施,讓人家懷孕了。
他知道這事后,就逼人家打胎,可一個才上初中的小姑娘怎么去打胎?
最后事情被捅破,女生家里人知道,就要去找他評理,還說要把他告上法庭。
可這女生家里是務農的,爸爸媽媽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沒什么本事。
而他家里有點小錢,就找了十來個小混混把人家堵起來,不打人也不砸東西,卻故意踩爛莊稼。
女生爸爸多么憨厚老實的一個人啊,可在看到自家那被踩爛莊稼的時候,忍不住捂著臉無助的痛哭起來?!?br/>
說到這里,沈悅心沉默片刻,“后來,這女生受不了同學的議論,輟學了。
她一天天肚子越來越大,在村子里又被村民當作話柄,有一天想不開就喝農藥自殺了。
她媽媽接受不了刺激,瘋了。
爸爸把妻子女兒遺體收殮入葬,便找個小水溝跳下去淹死了,聽說之后被撈起來時尸體腫脹的都看不清原來模樣了?!?br/>
這番話說完,沈悅心便有些后悔,真是的,把這些事跟許佑說干什么,氣氛都弄得低沉了。
叮鈴鈴——
上課鈴響起,許佑向她擺了擺手,便走進了教室。
沈悅心愣愣的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就走了。
畢竟氣氛都被弄得如此低沉了,再等他下課估計也好不到哪里去。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便是一天過去。
當晚,褚萱悄悄跟了過來。
當許佑看見她的時候,她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了笑:“好巧啊,又見面了。”
“對了,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
聞言,許佑點點頭:“你說?!?br/>
“以后每晚你如果有時間的話,能不能咱們就一起走了……你也知道,大晚上的我一個女孩子走夜路比較危險。”
對此,許佑當然沒有拒絕,先不提褚萱此時在心中的形象已經(jīng)好了很多。
就拿她上生物課就會來教自己一些做生物題的技巧和知識點來說,許佑便沒有拒絕的理由。
夜色中,許佑和褚萱并肩走著,長路漫漫,風兒卻頗為柔和。
三月,即便是夜風,也溫柔的很,不急不躁,很是舒適。
兩人聊著天,話題隨意,卻很聊得來。
只是,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聲音從他們身后響起。
“看來我昨晚說的話,你根本沒有放到心里。
今天沈悅心來找你,你竟然還和她聊了起來……他媽的,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br/>
說話之人,正是楊寒。
他一邊說,一邊用視線掃過許佑和其身旁的褚萱。
接著,便是一愣,“這女生,長得倒是漂亮?!?br/>
楊寒往這里走來,不懷好意的說道:“小子,我跟你說個事?!?br/>
他指了指緊皺著眉看他的褚萱,“把她讓我——”
下一個字還沒說出口,楊寒便感覺前方忽的涌起一陣勁風。
旋即臉頰頓時生出劇痛,眼中所看的視野也在飛速旋轉,簡直就是天旋地轉。
“噗——”
他被許佑猛地一拳砸倒在地,鼻子和嘴巴都被打歪了,鮮血不斷的往外滲著。
“你、你想干什么?!”
楊寒剛反應過來,就驚怒交加的吼道。
許佑依舊神色平靜,“教訓畜生?!?br/>
“你!!”
砰!
砰砰!
砰砰砰??!
在褚萱驚訝至極的目光注視下,“斯斯文文”的許佑擼起袖子,拳頭仿佛狂風驟雨,一刻不停的砸在了楊寒的身上。
噠噠——
一道腳步聲緩緩響起,吸引了許佑和褚萱的目光。
在看清來人的面容后,褚萱的臉色立刻就變得嚴肅凝重起來。
因為。
來人正是褚父。
這個不怒自威的中年人走到兩人面前,又看了眼在地面上哀聲痛嚎的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