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酒席之中,金在龍始終對玄道慶客客氣氣。
不過在場的眾人卻全都看得出來,這家伙的心情很不好。
至于原因嘛,金在龍也猜得到,一個星期前還遠遠不如自己的人,突然一下子就成了超越自己的存在,是個人都無法接受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
但玄道慶的嫉妒心卻格外的強。
酒過三巡之后,大家該說的話都說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有玄道慶這么個嫉賢妒能的家伙,所有人都喝的不痛快。
不過都是成年人,又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表面上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于是兩個小時之后,金在龍便主動說道:
「不好意思,明天還得接待從日本來的客人,所以今天小弟就提前告辭了!」
「正好我們也打算告辭了,今天跟金社長聊天真是學(xué)了不少東西,這個世界的變化太快了,我們這些老家伙都有些跟不上時代了!」
「哪里的話,各位社長的恩情,小弟這輩子都記得!」
金在龍起身,所有人也都站起了身來,只有玄道慶還坐在那里。
于是金在龍便熱情地跟對方打了個招呼說道:
「玄社長,今天多謝大家為我接風(fēng)了,改日我再好好請大家,痛痛快快地出去玩一玩,那次的那場球賽,我可是一直記著,您把我甩下了好大一截呢!」
「啊!正好過段時間我要去澳門,那就等我動身之前一起切磋一下吧!」
「澳門?」
「是?。∥艺f了,人不能只會工作,也要會享受生活,那些下等人談生意只能靠出賣自己的力氣,我們談生意,喝喝酒,吃吃飯,打打球,就成了!」
「那我還真得跟您好好學(xué)習(xí)一下呀!」
「好說!」
金在龍聽玄道慶要去澳門的事情,感到非常的在意。
因為他知道玄道慶多半是跟那個孫理事一起去。
說起來這倒是個好機會。
看來這陣子他拿下了漢江邊的那塊地的樓盤,賣的不錯,應(yīng)該是賺到了錢吧。
人生得意須盡歡,可金在龍對于某些事情,天生就提高了警惕性。
之前丁斗汗的教訓(xùn),可是歷歷在目,雖然那個局本來就是他設(shè)計的,但是看著一個原本高高在上的大哥,突然變成了喪家之犬,金在龍自然也會感到這件事兒帶來的觸動。
……
回去的路上,玄道慶本來還想邀請其他幾個社長一起再喝一頓,但是大家紛紛說自己還有事兒,便推辭了。
不過等到這些人上車之后,卻一個個對玄道慶的自負感到十分的可笑。
「這個傻瓜還看不出來嗎?金在龍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那個跟在你屁股后面唯唯諾諾的家伙了,居然還有臉在這充什么老大,真是可笑!」
「社長您說什么?」
「沒什么,剛才看到一只狐貍在給一頭狼講自己多么厲害的事情,我都快忍不住了,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蠢的家伙?」
「社長,您是在說今晚一起喝酒的那位金社長嗎?」
「哦,連你一個開車的都知道了!」
「是?。‰s志上都說他是小混混出身,然后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為了商業(yè)大佬!我還拿著那篇文章讓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去讀呢,他說那位金社長好像還是金門商會的什么!」
「人的身份哪有一成不變的?有的人自己看不清楚而已!金在龍是小混混不假,可這小子我第1次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非等閑之輩,看來果然呀!」
「???這說明社長您看人的眼光好啊!」
「是?。∥已酃庖刃缿c
的那個傻瓜強多了,不過是湊巧拿了漢江邊的一塊地,賺了點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磥磉@種人以后還是要疏遠一些才好,免得出了事給我惹一身的麻煩!」
玄道慶不知道自己今晚的表現(xiàn)在一向較好的那些商界同僚看來簡直是糟糕透了。
他坐在車上,想起金在龍離開時對自己虛心討教的樣子,反而自得意滿。
殊不知此時金在龍坐在出租車上,則肆無忌憚的打著電話,在電話里他向具玄真匯報著關(guān)于玄道慶的事情。
「玄道慶說過幾天要去澳門!」
「看來有效果了!」
「什么?」
「哦,我這兩天把那起縱火案的調(diào)查方向引導(dǎo)到了情殺,然后對外宣稱是死者之前有過感情糾葛的男人做下的案子,然后還去他的大學(xué)里調(diào)查了一翻,這些都是做給有心人看的,看來果然起了作用,估計那家伙以為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解除了對他的懷疑!」
「不過那個女人說有孩子是怎么回事兒?明明她的情夫已經(jīng)死了兩年,她怎么可能生下孩子?!?br/>
「你不會沒聽說過那種可以保留男性基因的那種冷凍技術(shù)吧!」
「???」
「我們調(diào)查過,玄道永生前好像真的做了!所以他的情婦能懷孕也不奇怪了,畢竟法律看待的是繼承人和死者之間的血緣關(guān)系,只要血緣對得上,他就有繼承的權(quán)利?!?br/>
「難怪了,難怪那個女人會被人痛下殺手!女人的手段真是讓人不寒而栗??!」
「喂,你這家伙難道忘了你的上司也是女人嗎?別說這些了,你打算怎么做,那家伙放松了警惕,估計很快就會露出馬腳吧!」
「還用說嗎?當(dāng)然是跟他一起去澳門……」
「澳門?」
「怎么了?」
「你知道玄道永是在哪里被殺的嗎?」
「聽說是東南亞國家?」
「對,就是在馬來西亞……不過在國外的話,警方的調(diào)查未必會像h國這邊這么在意,而且很多情況之下,我們也沒有辦法介入,畢竟h國檢方在國際上也沒有那么大的面子,所以如果真的是去澳門的話,一定要小心……」
「你擔(dān)心我?」
「我好不容易才培養(yǎng)出了你這個在兩家商會同時擔(dān)任理事的金牌臥底,我可不想讓你不明不白的死在國外。」
「放心吧!玄道慶再難對付,還能難得過丁斗漢嗎?對了,丁斗漢的家伙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在大田那邊的特別服刑監(jiān)獄,這小子走運了,關(guān)在那里的都是政客,要是把他留在韓城的監(jiān)獄這邊,估計早就被人殺死了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