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長袍女子嫵媚笑了笑,瞇起桃花雙眸看向楚凡。
楚凡額頭滲出汗水,深吸一口氣,神念已小心探出,要知道,即便是面對六芒幻劫境修士,楚凡都沒有多少抵抗之力,何況是達到了七星幻劫境的神族修士。
只是不等楚凡找到空間破綻,那大紅長袍女子已瞬息掠至楚凡身后,同時一掌拍在了楚凡胸口。
那輕輕一掌,楚凡甚至來不及反映,體內仙元氣機好似翻江倒海,若驟雨打芭蕉,噼啪作響,體內世界乾坤倒轉,悶哼一聲,狂噴一口鮮血同時倒飛而出。
面對七星幻劫境強者,楚凡竟沒有絲毫招架之力。
只是讓楚凡心底松了口氣的是,那大紅長袍女子并未下死手,一掌之下,也未存著痛打落水狗的心思,只是站在遠處不屑撇嘴。
強忍住體內沸水般的滾裂劇痛,楚凡體內先天道訣運轉到極致,想要縫補只因那女人一掌帶來的重創(chuàng)。
紅袍女子蹙眉看了楚凡半晌,如神邸俯視腳下螻蟻,楚凡只覺的嘴角有鮮血如泉涌不斷溢出,可身體卻好似被禁錮不能動彈。
想到前幾日自己還以領域氣勢禁錮褚路三人,更是以指紋劍痕釘殺三人,楚凡心里不免升起一絲苦笑,眼下情形何其相似,沒想到這么快自己就遭到了報應。
“原本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贝蠹t長袍女子若鬼魅飄移,剎那掠至楚凡身前,帶著一抹戲謔笑意彎腰蹲下,妖嬈嫵媚的女子深處一根纖細手指,輕輕摩挲楚凡臉頰。
好似女子對如意郎君的輕柔愛撫,楚凡卻感到自己體內仙元若炸開了鍋,鍋底被轟出一個巨大漏洞,一瀉千里。
那種感覺,就像千萬柄劍刃刮在肌肉骨髓上,讓楚凡疼的撕心裂肺。
似乎感受到了楚凡體內堪比五行幻劫境修士的充沛仙元,大紅長袍女子雙眸終于露出一抹詫異,可隨即卻是搖了搖頭。
她以仙道神通抽離楚凡體內仙元氣機,好似抽絲剝繭,但其中痛楚更如抽筋扒皮,越是體內仙元渾厚磅礴,持續(xù)的時間越是長久,忍受的痛苦自然愈加恐怖。
估摸著是良心發(fā)現(xiàn),足足持續(xù)數(shù)十息,一陣春雷炸響的聲音之中,楚凡近乎七竅流血,大紅長袍女子直接一巴掌排在楚凡眉心,‘砰’一聲,即便以楚凡仙品體魄,也感到腦海就要被一掌震碎。
體內剩下的所有仙元被一掌完全掏干,楚凡也跟著再次躬身如蝦米,整個人凌空倒飛出去,數(shù)里樹木山石,在這一撞之下皆盡化為虛無。
楚凡悶哼一聲,只覺全身骨骼一陣裂響,好似被盡數(shù)折斷一般。
體內仙元被完全掏空,哪怕以先天道訣溫養(yǎng)恢復,也不見絲毫春風吹來,更不要談朽木逢春。
狼狽從碎石堆中爬出,楚凡仰臥在一片碎石之中,感覺到身體近乎喪失知覺,苦笑一聲,向狐媚女子抬頭看去。
妖嬈狐媚的大紅長袍女人緩緩走到楚凡近前,溫婉一笑,輕聲道:“楚公子先前不是都說了,奴家的話不能信,還相信我真的會給你三息時間逃走不成?”
“嗨……我是嘲笑你笨,還是罵你天真?或者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索性死馬當活馬醫(yī)?”
楚凡咧嘴一笑,抬手抹去嘴角血跡,仰望著殺人如喝水一般平常的女子,“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大紅長袍女子伸出一根纖細手指,指向楚凡,笑道:“直接殺了你?那你跟我說說,我為何會讓你這么痛快死去?”
楚凡面無表情,很是認真道:“因為只要我有一絲喘息,你就很有可能功虧一簣,將來我必定會將今日痛苦百倍還給你。”
大紅長袍女子故作驚悸,一手捂嘴,旋即捧腹咯咯大笑:“哎呦,嚇死奴家了,不過我很喜歡你這般耿直的性子。”
楚凡扯了扯嘴角,不見任何仙元波動,一抹冰瑩火花陡然暴起,識海若潮涌,完全鼓動天火‘寒霜’朝紅袍女子席卷而去。
這一擊,楚凡沒有半分留手,甚至燃燒了本命神源,將虛空八方完全包攏。
大紅長袍女子驚咦一聲,雙眸露出一抹詫異,只是纖細手指微勾,若妙筆生花,一層晶瑩的星輝屏障于周身凝聚,星輝如同流螢上下飛舞,漂亮至極。
冰火相交暴烈到極點的天火‘寒霜’,卷在星輝屏障上,竟無法侵入分毫。
“七品仙焰!”
驚咦過后,紅袍女子輕聲道,“的確是七品仙焰,還是排名第十一的天火‘寒霜’!火焰等級不低,品質更不差,可惜你修為實力不太行,即便讓你偷襲,也傷不了我分毫呀?!?br/>
楚凡心底升起一股想要跳腳罵娘的沖動,我干你老母,你一個七星幻劫境強者,在我小小三才幻劫境面前裝什么大頭蒜?有本事等本公子也進階七星幻劫境再來顯擺,到時候不一劍干翻你丫的。
好似知道楚凡心中所想,大紅長袍女子歪了歪頭,噘嘴道:“也是,我好像修為比你高了些,是有點欺負人的嫌疑?!?br/>
楚凡正想怒喝你這叫好像高了些?有欺負人的嫌疑?
只是不等楚凡壯著膽子怒喝出口,紅裙女子嫣然一笑,再次蹲下身子,抬手輕輕撫在楚凡臉頰,嬌笑道:“是不是很不服?想要一劍干翻我?你手里的那把劍可不行,不過你這里的劍倒是不錯?!?br/>
紅袍女子忽然抬手朝著楚凡襠部拍打了下,很是惋惜道:“可惜你這副身子骨太弱了,這還沒開始,就被奴家折騰的不像樣,哪里還有精神胯下一劍干翻我?”
楚凡心神更驚,好似短短半柱香,經(jīng)歷了半輩子的驚恐事跡。
“放心,我還沒厲害到能猜測你的心思,不過有句話叫‘溢于言表’,知道什么意思嗎?雖然奴家看不穿公子的心思,可只要你露出些許蛛絲馬跡,在奴家先天道瞳下,可就無所遁形了呦?!?br/>
她輕輕撫摸了半晌楚凡臉頰,很是善解人意的收攏了領域世界,估摸著是以為楚凡體內仙元盡失,根本就無力逃遁,或者存心想要看楚凡逃走,然后興之所至,再玩一場貓抓老鼠的游戲。
楚凡哪里還有心事考慮先天道瞳是什么瓜皮,在紅袍女子收攏領域世界瞬息,第一時間便見有指紋閃爍,就要借以水遁神通腳底抹油。
見楚凡果真沒有讓自己失望,全身仙泉被抽,還有余力逃走,但不等空間水紋波動,紅袍女子嘴角升起一抹戲謔,右手輕描淡寫一拂而過。
楚凡只覺一柄巨劍斬在自己神念之上,生生扯斷神念意識與周圍虛空所有牽連。
一根纖細食指,如閨閣女子輕點丈夫眉心,楚凡心神便如洪鐘撞擊,鮮血如柱,直接噴出。
同時虛空之中,尚未凝聚的水紋波動,好似滄海桑田,瞬息被蒸發(fā)殆盡,隨后她看似閑庭信步在周圍一閃而過,有億萬星輝彌漫,整個虛空的水靈道韻直接被剝離消逝。
看著地上又是一攤觸目驚心的殷虹血跡,紅袍女子努了努嘴,輕笑道:“以神念溝通虛空水靈道韻,形成水遁神通,果然不能小看了你,這下好了,我一不小心,便以自身法則領域祛除了周圍虛空的水靈道韻,這該如何是好?”
楚凡默然無語,心里卻將這女人咒罵千百遍,強行撐起已如枯萎朽木般的身體,忍住那種近乎昏厥的疼痛,沉聲道:“櫻花仙子到底想要如何?若是因為我得罪了你們天神門,大可以直接殺了我便是,實在不行將我困住帶走也成,何至于如此百般折辱?”
楚凡臉色憤怒無比,一副咬牙切齒,士可殺不可辱模樣,先天道訣卻是強行運轉,趁機趕緊回復傷勢,能彌補一分是一分。不過讓楚凡不解的是,這娘們下手雖重,卻并沒有朝自己根邸處打。
眼看楚凡一副義憤填膺的慷慨之色,紅袍女子不屑輕哼一聲,“想要恢復療傷,何必這般偷偷摸摸,我想要真廢了你的修為,還會給你機會?”
被識破內心想法,楚凡呵呵一笑,索性直接吞了一枚丹藥,看著眼前喜怒無常的可惡娘們,咧嘴道,“就是,咱們都是講道理的人,仙子有什么事直說了就是,干嘛非得這般喊打喊殺?!?br/>
一咬牙,楚凡厚著臉皮道:“只要別動不動就動手,有什么事都好商量,就是仙子你看上了本公子,咱們也好商量,能跟仙子魚水之歡,可不是晚輩我的福氣,嘿,什么傲骨意氣,那也得有小命才能虛張聲勢去大肆宣揚,不然還不都是些虛頭巴腦的東西?!?br/>
楚凡臉上露出一副決然之色。
紅袍女子瞇眼笑了笑,右手抬了抬楚凡下巴,嘖嘖道:“不得不承認,你這副皮囊是挺俊俏,可惜就你這小身板,還不夠姐姐我一腿夾的,算你運氣好,我今兒解卦不宜殺人?!?br/>
楚凡只想大笑,你娘的,還解掛?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不過想到先前的話,楚凡呵呵一笑,問道:“這話可信?”
紅袍女子玩味笑道:“你覺得不可信?”
楚凡慌不迭點頭,笑道:“信,怎么不信?!?br/>
紅袍女子咯咯大笑,“雖然我今兒不適宜殺人,但身份立場還是在這,總不能讓你多么逍遙好受,先前只是抽了你幾分仙元,一會可還得看你表現(xiàn),若是讓姐姐我滿意了,便便宜你一些,不然,再給你些意想不到的獎勵?!?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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