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櫻“送”了顧夫人后沒一會兒就回來了,顧音看著這個正義凜然的魔修弟子一陣頭疼,因為她是那么地關(guān)心自己的狀況。
“音妹妹你身體還好嗎?”姜秋櫻坐在床邊擔(dān)心地說道:“都怪那個蘇祁,等下次見到他姐姐幫你報仇?!?br/>
顧音根本不知道蘇祁是誰,云里霧里地被姜秋櫻的魔音折磨。
“音妹妹你今年七歲啊,喜歡什么玩具呢?”
“你母親是顧家的姨娘嗎?”
“顧元珍真是個大胖子嗎?”
“我跟你講,剛剛我去了那個老太婆的修容術(shù),她原來是四十歲的容貌耶,這么老才筑基成功好可怕。”
“你想不想聽睡前故事???”
可怕的是你…顧音很想說,她從頭到尾就點(diǎn)過頭,不是她不想說話,實(shí)在是太累了,疼痛過后身體叫囂的疲倦讓她上下眼皮打架,而為了保持乖巧形象不得不凝神聆聽姜姑娘的關(guān)懷。這一定是苦其心志吧,顧音想,上天都嫉妒她修煉太輕松了,因為此時她已經(jīng)煉氣四層了。
最終顧音還是撐不住睡了過去…
但噩夢沒有結(jié)束,她醒過來的第一眼看到的還是姜秋櫻:媚眼如絲,朱唇皓齒,一頭烏黑的青絲挽了個華麗的發(fā)髻,說不出的嫵媚,眼里卻散發(fā)著母性的光輝。
“音妹妹你醒了啊,渴不渴?要不要喝水?餓不餓?要不要先洗臉?還是洗個澡?你們凡人的事情我不太懂,可以用清潔術(shù)嗎?我一般都是用清潔術(shù)的,偶爾也會泡澡啦,泡澡很舒服的,你要不要試一試?”
“不要……”顧音有氣無力地回答。
“這世上居然有如此啰嗦的女人…”溫庭彥大為驚嘆,一旁的白止盯著姜秋櫻上下翻動的嘴唇陷入迷茫,真是人不可貌相……好好的一個美女就這么毀了。
“音妹妹你想離開顧家嗎?”姜秋櫻突然問道。
顧音迷惑地看著她,道:“為什么要離開?”
“哦,是這樣的啦,我想教訓(xùn)教訓(xùn)那個老太婆,但怕你被顧家刁難嘛,現(xiàn)在大家都說你惡鬼上身,顧家死人了都怪你啊。這個黑鍋甩得一點(diǎn)技術(shù)含量都沒有,只能騙騙沒有見識的凡人啦?!苯餀腰c(diǎn)評。
“好機(jī)會,告訴她顧元珍會照顧你的,讓她放手去做。”溫庭彥為姜魔女喝彩。
“不會的,我…父親會照顧好我的。”裝小孩什么的好痛苦orz,顧音在心底吶喊鄙視自己的行為,在大師兄的指導(dǎo)下堅挺地裝下去?!八粫屛矣惺碌摹!?br/>
姜秋櫻聽了有點(diǎn)驚訝,“沒想到顧元珍還是個慈父。人不可貌相啊,看他大肚便便的好丑好丑。”
顧音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還慈父……要不是因為王禮桓這個“慈父”連自己幾個孩子都不知道。
閑的無聊永遠(yuǎn)關(guān)心著顧音狀況的溫庭彥倒是躲著偷笑,了解了她的心情,仍舊出謀劃策中:“你讓她扮成劉姨娘去找花玲瓏,保管效果奇佳。一來大白將尸首毀滅了,二來連花玲瓏自己沒找到劉姨娘的惡魂,她心底肯定有疑惑?!?br/>
“你想辦法跟著姜秋櫻一起行動,將聚魂盤的子盤與母盤調(diào)換了。我再教你怎么做。”溫庭彥說完就離開戒指了,想必還有事要忙。
“姐姐你要去找顧夫人嗎?”顧音語氣天真地問。
“是啊,姑奶奶我長這么大還沒被人扇過耳刮子呢,再說了在顧家待著好無聊的。”
“那姐姐帶我一起去好嗎?”顧音閃爍著天真的大眼睛問。
“小屁孩去干嘛?”
“我想看姐姐怎么教訓(xùn)顧夫人的,她害死了劉姨娘,我……我想看姐姐為姨娘報仇?!崩^續(xù)發(fā)揮天真優(yōu)勢,擠下幾滴真誠的淚水,現(xiàn)在姜秋櫻眼中的顧音可愛又可憐,毫不猶豫地一口應(yīng)承。
大條的姜姑娘就這么揣著一個小孩在第二天晚上干脆利落地闖入了顧夫人的房間,如入無人之境。她的同伴面對金丹期的修者毫無壓力,想必她也相差無幾。整個顧府除了幾個閉關(guān)多年的老家伙真沒人能制服魔女。
顧夫人房內(nèi)正坐著的不是以往嬌嫩如少女般的花玲瓏,而是一個滿臉皺紋、臉色兇殘的婦人,臉部松弛的皮膚疊疊層層地堆在脖子上,眼中猙獰地目光將整個人表現(xiàn)得丑惡非凡。
顧音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花玲瓏,她躲在姜秋櫻身后看著花玲瓏集中精力催動桌上的聚魂盤母盤。地上有一個人形在蠕動,那是花玲瓏的婢女貴珍,口中嗚嗚地叫著。
姜秋櫻顯然也看到了花玲瓏催動的母盤,同時也想明白了為何那日花建成的魂體會沖進(jìn)顧音的院子,她恨恨地想,讓一個小孩受惡鬼驚嚇之苦,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了。
姜秋櫻抬手劃過眼角,手中不斷捏訣,將一股魂力悄無生息地輸入花玲瓏體內(nèi),道:“哎喲,姐姐您在干嘛呀,怎么還不休息?”
花玲瓏聽到這個聲音,如同見了鬼一般猛然轉(zhuǎn)身,在看到姜秋櫻的時候眼神越發(fā)惡毒:“賤人,你來這里做什么?”
“來找姐姐敘舊啊,我死得好慘吶……脖子好疼……姐姐你也該受受妹妹的苦楚?!闭f罷姜秋櫻一手抓住花玲瓏的脖子,花玲瓏根本無法閃躲,無法動彈,而姜秋櫻的手越收越緊,直到她兩眼一番才松開。
姜秋櫻順手拿過一旁妝奩上的鏡子,送到花玲瓏面前:“姐姐,脖子疼嗎?您看看,您疼得臉色都變了,變得老了這么許多?!?br/>
“不!那不是我!賤人!走開!我是顧家的主母!你不過是個下三濫的妓女,也配叫我姐姐!”花玲瓏已經(jīng)嚇得語無倫次了,她想動手釋放靈力反擊,卻更加驚恐地發(fā)現(xiàn)體內(nèi)的魂力沖撞著丹田。
“對啊,我是賤人,姐姐來陪賤人一起死吧,哈哈哈哈哈。”姜秋櫻用魂力將聲音控制得格外凄厲哀涼,連顧音聽了都覺得毛骨悚然,她這才感覺到姜秋櫻像一個真正的魔修,媚術(shù)一流,伸手掐向花玲瓏的時候毫不手軟,狠辣果決。
花玲瓏聽了這聲音,已經(jīng)癱倒在桌角旁邊,口中只會囔囔“別過來”。
顧音神色復(fù)雜地看了這樣的花玲瓏一眼,借著去扶貴珍的機(jī)會迅速地將子母盤對調(diào),道:“姐姐,你能幫下貴珍嗎?”
姜秋櫻剛從媚術(shù)狀態(tài)中脫離,血紅的雙眼看了下貴珍,道:“噬心咒,我幽冥宗都不用的禁術(shù),花家學(xué)了個一干二凈,你們大華這些所謂的名流正派,是該換換血了。這孩子我就不了,她中咒的時間太長了,你要是為她好,現(xiàn)在給她個痛快吧?!?br/>
顧音愣了,這是要讓她殺人的意思?“我在你這個年紀(jì)的時候,就殺過許多人了,不要怕,這是做好事?!?br/>
片刻后姜秋櫻閉上雙眼,抬手將貴珍殺死在顧音眼前,道:“啊,我又在教壞小孩了,音妹妹別怕,跟我回去吧?!?br/>
顧音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姜秋櫻,她真正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媚態(tài)萬千的女人是魔修,跟白天抱著她叫小妹妹的姐姐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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