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唯一正版渠道為晉江文學(xué)城, 請支持正版訂閱從別墅到西銘山景區(qū), 這段路有些遠(yuǎn), 為了避免岑然路程上無聊, 秦佑放了音樂, 是節(jié)奏鮮明的的爵士樂，讓岑然一下子聯(lián)想到了《了不起的蓋茨比》中那些屬于資產(chǎn)階級上流人士的狂歡舞會。她平時不太聽這類的曲子，但偶爾聽來覺得還不錯，是完全不一樣的風(fēng)格。

    到了景區(qū)附近他先將車子停在車庫，出乎岑然意料的是原來有些景區(qū)竟然有設(shè)有專門的貴賓停車位和貴賓通道，原本她看著排著長長的售票隊伍還擔(dān)心要浪費很多時間, 結(jié)果原來他根本就沒有考慮排隊買票這種事, 直接帶著她從貴賓通道處走了進去。

    而如果要說還有什么是比這更夸張的, 那就是他走貴賓通道甚至不需要出示任何證件證明身份，居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秦家的公子”。起初她下意識以為是因為他來過很多次，可昨天秦建說了他之前也只是來過一次而已——只來過一次就能讓這里所有人記住，說明上一次來的時候大家就知道這是要“特殊對待”的人物, 所以印象會特別深刻。

    不過幾分鐘, 二人已經(jīng)從另一個入口進入了景區(qū)內(nèi)部，來到了西銘山山腳下。遠(yuǎn)遠(yuǎn)的她能看到游客入口處的隊伍依然很長, 而這時候剛進來的人正在感嘆“排了三個小時可算進來了?！?br/>
    在出發(fā)之前他問她：“需不需要登山杖？”

    “呃, 不用了吧?！贬浑m然聽同學(xué)說登山到了后期需要拐杖的支撐，但她覺得自己似乎不需要這種東西, 于是堅定地?fù)u搖頭, “不用不用。”

    “……到時候等你需要再買也可以。”秦佑調(diào)整了一下背包的肩帶, “那我們走吧。”

    “嗯?！?br/>
    就這樣，兩個人開始了他們的登山之旅。

    最開始的時候，岑然還覺得輕松，有些石階矮的路段她甚至可以直接兩階一步往上邁，完全毫無壓力。但秦佑一直在旁邊提醒她：“注意保存體力?！彼浪龥]有經(jīng)驗，現(xiàn)在全在憑“一腔熱血”作死地消耗能量，拖著她強行把步伐慢下來。

    大概兩個小時后，岑然終于感覺到腿有些酸了，而這時他們眼前還有長長的一段石階，放眼望去幾乎沒有盡頭。這意味著下一個休息點至少還要再走好久，可她快走不動了。也是這個時候她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的體力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好——都是她身邊的女同學(xué)們比她還嬌生慣養(yǎng)，對比之下導(dǎo)致她一直誤以為自己身體素質(zhì)棒極了。

    而就在她步伐開始逐漸變得疲軟的時候，身邊的人突然牽住了她的手。

    岑然愣了一下。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被任何異性牽過，她感覺被他碰到的地方酥酥麻麻的，而這絲酥麻的感覺很快從手上蔓延到了全身，不知是太陽曬的還是怎么，岑然白皙的臉龐突然就紅了起來。更糟糕的是當(dāng)時那一瞬間她好像大腦完全沒來得及思考什么，所以這突如其來的臉紅……似乎更像是本能的生理反應(yīng)。

    “體力不支的話，別硬撐。”他放慢步子，牽著她的手拉著她繼續(xù)往上走。他比她領(lǐng)先一個臺階，所以她走在他的斜后方，看到的是他的半面?zhèn)壬怼孟駧缀醵紱]怎么出汗，跟走在平地上一樣的，而她卻已經(jīng)開始有些微喘了。

    他回頭，問她：“還繼續(xù)走么？”

    岑然苦笑：“不走能怎么辦，已經(jīng)選擇了走山路，又不能中途去做纜車了?！?br/>
    “你要是不想走，我可以打電話叫一輛直升機過來?！?br/>
    “……”

    岑然哭笑不得，“不，不至于……我還能行。”

    她不想就這么放棄，還是想咬牙爬到山頂，哪一個爬山的人不累？累也要堅持！

    秦佑看著她這堅定的小眼神，沒再說其他，只是握緊了她的小手，“那你跟著我。我們走到下一個休息點的時候休息一會兒?！?br/>
    “嗯。”

    這段路走下來，他一直沒有松開過她的手。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緣故，時間一下子就過得快了，這段路好像也沒有那么長了。不知何時前方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賣飲品和冰鎮(zhèn)西瓜的小攤販聚集地——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休息點。

    “啊，終于可以歇會兒了?！?br/>
    岑然往秦佑身上一靠，幾乎快癱倒在他身上。他伸手輕輕托住她，女孩的身體那么軟，仿佛輕輕一捏就能將她捏碎似的。他扶著她坐到為游人準(zhǔn)備的長椅上，之后卸下背包，從背包中拿出一瓶水：“補充一下水分，小口喝?！?br/>
    岑然接過水喝了幾口，在喝水的時候她留意到他正在打電話。結(jié)束通話以后他見她正認(rèn)真地盯著自己看，于是忍不住問她：“怎么了？”

    “沒，沒事?！?br/>
    岑然低下頭，從側(cè)面看去她的睫毛長長的，瓷白的小臉蛋透著淡淡的緋紅色。

    他們坐在這邊休息了幾分鐘，在起身之前，岑然突然聽見了“轟隆隆”的聲音似乎在離自己越來越近。她循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差一點驚掉了下巴——

    不遠(yuǎn)處，一輛軍綠色的直升飛機正在他們上空盤旋。周圍的人也留意到了這架飛機開始議論紛紛，有人說是不是要航拍視頻，還有人猜莫非是來接人的？但不管怎么猜最后總會感嘆一句：“真是有錢人啊。”

    岑然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只聽見身邊傳來秦佑低沉的聲音：“我擔(dān)心你爬山爬到一半突然走不下去了，因為隨著海拔的升高中間會有一段信號不好，我就先叫他們過來一直跟著，直到我們登上山頂為止?！?br/>
    他的目的很明確，為了讓她在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隨時就能上飛機。岑然不知該說什么才好，一時竟不知該感動還是該吐槽。她還沒說什么，倒是坐在他們兩個身邊的另外幾個游客聽見了他剛剛說的話，于是岑然聽見他們議論著說：“有錢人的生活真是你想象不到的……”

    一邊爬山，一邊派一輛直升飛機隨時跟著。

    “唔，好吧，不過我沒那么嬌氣。”

    “我知道?！彼滩蛔∩焓秩嗔巳嗨念^發(fā)，“我怕你走到半路暈了?！?br/>
    “……”

    “休息差不多了，走吧。”

    “嗯嗯。”

    于是接下來的半程，他們在山上走，直升機就一直在他們的上空跟著，始終將距離控制在一個適當(dāng)?shù)姆秶畠?nèi)。中間他們又走過了一個休息點，不過這次他們沒有休息太長，因為勝利已經(jīng)就在前方了，她想一鼓作氣盡快爬到山頂。

    這一路，他一直都牽著她的手。他始終領(lǐng)先她一個臺階，在前面拉著她往上走。終于抵達山頂?shù)哪且豢趟麄€人都已經(jīng)快虛脫了，幾乎快要連站都站不穩(wěn)，他扶著她讓她靠在自己懷里，甚至隔著厚厚的衣服他都能聽見懷中女孩劇烈的心跳聲。她大口地喘息著，疲憊卻又擋不住興奮：“啊，終于……到山頂了！”

    這一刻的滿足感讓她感到無比自豪，站在山頂將山下風(fēng)景一覽無余，她知道自己的努力和汗水終是沒有被辜負(fù)。

    “……小傻瓜?！?br/>
    在離她很近的地方她突然聽見他似乎用很輕的聲音說了什么，不過他的聲音太小山頂?shù)钠渌曇粲痔^嘈雜，所以她沒有聽清。她抬起頭問他：“哥哥剛才在跟我說話么？”

    “……沒有?！?br/>
    他的回應(yīng)讓她懷疑自己剛剛可能是幻聽了。不過她也沒有想那么多，又欣賞了一番山巔的美景之后，她的肚子開始叫了起來。

    不知不覺都已經(jīng)到中午了，看來中午勢必要好好吃一頓獎勵自己。

    到了山頂之后，有另一條路可以前往纜車售票處，絕大多數(shù)人爬上了山頂之后都會選擇乘坐纜車下山，不過岑然不需要考慮這些，因為直升飛機就在他們頭頂，他們直接就登上了飛機。在艙門關(guān)閉的那一刻岑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秦佑說：“……我們這樣是不是太高調(diào)了，你看，他們都在看咱們呢?！?br/>
    “習(xí)慣就好?！?br/>
    “……”

    好吧，他畢竟是從小就在無法低調(diào)的環(huán)境中成長起來的人。岑然也不再去想這些，這一路的疲憊像是有些后反勁的，在坐上飛機靠到椅背上的時候她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好困好困，累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秦佑側(cè)過頭，看見坐在自己身邊的少女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似乎是睡著了。這時候飛機一個轉(zhuǎn)彎正好往他這邊偏，于是女孩的小腦袋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此時她已經(jīng)摘下了帽子，為了方便往座椅上靠她也取下了發(fā)繩，于是柔軟的長發(fā)就這樣輕輕拂過他的臉龐，垂落在女孩的胸前，隨著她的呼吸而起伏。

    她真的不是小孩子了。她的胸前已經(jīng)開始發(fā)育，上午當(dāng)她靠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這件事——在他下意識伸出手臂去扶她的時候。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這樣抱著一個女孩子，之前他與女生最親密的接觸也不過是在社交舞會上和其他名媛一起跳過交際舞，而且也僅僅是做個樣子而已，他的手從來不會亂碰。

    “明明一年半以前，還是個小丫頭……”

    他不由自主又想起了那個晚上，那個圣誕節(jié)的晚上，在他的房間里他彈著鋼琴，而她站在她身后，對他說的那句話。

    她說，以后她來做他的妹妹，哥哥就再也不會孤單了。

    “……小傻瓜?！?br/>
    “你知道么，雖然我明知那時的你對我那么說，只是小孩子的玩笑之言……”

    他輕聲說著，知道身邊的女孩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著，此時的她安靜得像個漂亮的瓷娃娃。小孩子么，小孩子總是喜歡說些各種各樣的承諾，他們多單純多善良，看見孤寡的老奶奶會說“以后我就做您的孫女照顧您”，看見被冷落的玩伴會說“我們做朋友好不好”，他們總是對這個世界充滿善意，想用自己的愛和關(guān)懷去溫暖這個世界。

    所以那天晚上，她會對他說那樣的話，大概也不過只是出自這樣的心情罷了。

    “……可是，我依然……很感動?！?br/>
    他伸手輕輕撥弄了一下她額前的劉海，看見她仍舊睡得很香甜。

    不知怎么，突然就又想起那個迷戀著歐洲公主的同學(xué)曾經(jīng)說過——

    “她是那么的美好……所以，沒人比她更值得你去守護?！?br/>
    “你還記得我?！?br/>
    杜晨笑著推了推眼鏡，這個動作就和岑然印象中的一模一樣。

    只是……杜晨的氣質(zhì)變了。

    她猶記得初中時的杜晨很不合群，即使每門功課都是全班第一，卻依然無法融入集體。班里的男生，特別是以林嘉怡為首的男生都不喜歡他，他們經(jīng)常孤立他、欺負(fù)他，卻不想如今的杜晨卻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

    他長高了，變帥了，似乎性格也變得陽光了很多。

    “報完到之后，咱們一起去咖啡廳喝一杯？我請客?！倍懦康拿佳坶g盡是溫柔的笑意，“老同學(xué)敘個舊。”

    岑然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便點點頭，“嗯?！?br/>
    終于把一系列該辦的辦完，岑然和杜晨兩人一起去了學(xué)校門口的咖啡廳。岑然點了一杯香草拿鐵，杜晨要了和她一樣的。等待的過程中兩個人很自然而然地聊了起來，通過杜晨的敘述岑然也了解到了他最近的一些情況，正如當(dāng)年岑文華所說那樣——轉(zhuǎn)學(xué)離開以后的杜晨一切都變好了。

    他轉(zhuǎn)到了普通的中學(xué)，因為成績優(yōu)異而逐漸被重視起來，這個信心重塑的過程使得他性格漸漸外向了許多。也就在那之后不久，他爸爸的公司有了起色，杜晨也一躍而成“富二代”，雖然這種暴發(fā)戶跟秦家這種有根基的家族仍無法相提并論，但錢畢竟是個好東西，還是讓杜晨的生活有了質(zhì)的改變。

    “你呢？”說完自己以后他又問起岑然：“你最近還好嗎？”

    “就那個樣子?！贬恢坏α诵?，“沒什么大的變化，大概你當(dāng)時走的時候什么樣，現(xiàn)在就什么樣。”

    “誰說沒變化。”杜晨卻是很認(rèn)真地反駁道：“至少我就能看到一個很大的變化?！?br/>
    “怎么？”

    “變漂亮了?！闭f完之后又補充一句：“不，應(yīng)該說，是變得更漂亮了。這樣說才準(zhǔn)確?！?br/>
    岑然卻只當(dāng)他在開玩笑，便也只是笑笑附和道：“要是這么說那你也變帥了?！?br/>
    “真的？”

    “真的?！?br/>
    岑然是真心為他感到欣慰。曾經(jīng)那個受盡班里同學(xué)欺負(fù)的男生如今能夠脫胎換骨，她是由衷為他感到高興。

    晚上岑然回到家，和岑文華說起了杜晨。她說：“媽媽你一定想不到我今天遇到了誰?！?br/>
    “是誰？”

    “杜晨。就是我初中的同學(xué)，初二轉(zhuǎn)學(xué)的那個?！?br/>
    “杜晨……噢，我想起來了。他現(xiàn)在怎么樣？”

    “他個子長高了，性格也便得外向了，整個人都陽光了不少。”

    岑文華只是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此時的岑然心思都放在了新的學(xué)校和即將開始的高中生活上，所以她沒有看到，岑文華眼底那一絲淡淡的傷感。

    后天正式開學(xué)，所以岑然早早便睡下了。這幾天她需要調(diào)整一下作息，前段時間她迷戀上了半夜看電影，已經(jīng)晚睡晚起持續(xù)了大半個假期的時間。

    而這時的岑文華在自己的臥室內(nèi)，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邊的人很快接起了電話：“您好?！?br/>
    “秦建?！?br/>
    “嗯?！?br/>
    “你上次說的我考慮了?！贬娜A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鼻尖有些酸，但她不認(rèn)為這是情緒使然，也許自己只是有點感冒，“我們離婚吧?！?br/>
    “……”

    電話另一頭沉默片刻，才回應(yīng)道：“你真的想好了？我說過我不會給她任何名分，只要你不離婚，你就依然是秦家的夫人，可是一旦離婚，你知道你要面對的是什么嗎？”

    “我知道。”

    “岑文華，你這樣做真的很自私。你有沒有考慮過然然的感受?！?br/>
    岑文華哽咽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來，一滴淚滑落的瞬間她故作輕松地說：“我們已經(jīng)沒有感情了，你外面有別的女人我接受不了?！?br/>
    “岑文華，你都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竟然還如此不現(xiàn)實?！?br/>
    電話另一頭的秦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似乎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現(xiàn)在的工作是我給你安排的，全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跟我離婚，想讓公司的其他人怎么看你？”

    “我會辭職?！贬娜A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這些事不需要你管?！?br/>
    “你……”

    電話另一頭秦建有些憤怒，很顯然他不愿與岑文華離婚。當(dāng)然岑文華心里清楚，他不愿離婚不是因為對她有感情，只是因為離婚對于他這樣的“成功男士形象”而言影響不好。除了虛名上的東西，二人的婚姻早已什么都不剩了。

    “你還是再考慮一下然然吧，想想如果我們離婚，會對然然造成什么影響?！?br/>
    說完這句話以后秦建掛斷了電話。岑文華放下手機，在夜里獨自坐到天亮。

    早上岑然起床洗漱后，下樓看見岑文華已經(jīng)在客廳坐著了。剛剛調(diào)整生物鐘的岑然尚帶著幾分困意地跟她打招呼：“媽媽早啊?！?br/>
    此時的岑文華已經(jīng)完美地隱藏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緒，淡淡笑著回應(yīng)道：“你也好早，前幾天不都睡得很晚才起?！?br/>
    “這不是要開學(xué)了么?！?br/>
    話音未落岑文華也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兩個人一起走到看臺吃早飯。秦建不在家的時候，岑然讓傭人搬了餐桌和座椅到看臺上，她喜歡聽清晨海浪的聲音，海風(fēng)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徹底喚醒。

    用餐時岑文華無意問了一句：“你們明天是入學(xué)儀式？”

    “嗯。”

    “晚上記得叫阿巧把你的校服襯衫和裙子熨一下，高一新生入學(xué)也算是一件大事?！?br/>
    代表著對初中的告別，和對高中新的學(xué)習(xí)生涯的迎接。

    岑然點點頭，卻突然說起了一件不相關(guān)的事——

    “好像……好久沒看見爸爸回家了?！?br/>
    岑文華的身子倏地僵硬了一下，卻又很快恢復(fù)如常，“哦，他……他最近比較忙?！?br/>
    “那……媽媽你來參加我的家長見面會，入學(xué)儀式結(jié)束之后，我們會劃分班級，同班同學(xué)所有的家長都要見面?！?br/>
    “好?！?br/>
    岑文華回應(yīng)著，卻在心里默默嘆息了一聲。所謂的家長見面會，誰去都一樣，甚至叫阿巧代去也無可厚非。其實女兒只是想問她，為什么好久沒有看到爸爸了。

    “你再考慮一下然然吧，想想如果我們離婚，會對然然造成什么影響?！?br/>
    秦建的話再一次響在耳邊。岑文華內(nèi)心一陣痙攣，餐桌下的手不自覺攥緊。

    入學(xué)儀式當(dāng)天，岑然乖巧地坐在新生的位置上，她的位置比較靠后，導(dǎo)致在典禮開始之前坐在前面的很多同學(xué)頻頻回頭。似乎不過只是一次入學(xué)報到就已經(jīng)讓很多人關(guān)注到了她，他們?nèi)滩蛔⊥低等タ此缓蟾車J(rèn)識的人小聲議論：“就是那個女生么？真的很漂亮誒。”

    岑然卻是對這些絲毫不感興趣。她只是在臺上進行到某個環(huán)節(jié)的時候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這個環(huán)節(jié)，是s大的優(yōu)秀學(xué)長學(xué)姐給大家做介紹，鼓勵學(xué)弟學(xué)妹們從入學(xué)開始就努力學(xué)習(xí)爭取考上s大。因為s高本就是s大的附屬中學(xué)，所以在坐的s高新生相比于其他高中生具有更加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

    可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s大正是秦佑所在的學(xué)校。

    當(dāng)岑然再一次看見他，她才恍然發(fā)覺，原來他們已經(jīng)一年多沒有見面也沒有聯(lián)系過了。

    此時此刻，秦佑一身正裝站在臺前，他緩緩走向演講臺的位置。由于主持人是一個嬌小的女生，所以他走過去的第一件事是輕輕調(diào)整了一下話筒的高度。

    只是這樣一個細(xì)節(jié)的動作，就令臺下的很多女生竊竊私語起來。他還是和她記憶中一樣，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貴族般的優(yōu)雅得體——哪怕明明只是最普通不過的一件小事。

    “首先，我想對在坐的各位學(xué)弟學(xué)妹說一聲恭喜。”

    他的聲音溫柔而動聽，如春水流淌。作為學(xué)長的他禮貌、謙虛，每一句話都彰顯著良好的學(xué)識和修養(yǎng)?？墒撬浪皇沁@樣的。

    他是什么樣的呢？她又真的了解他么？

    講話結(jié)束后臺下涌現(xiàn)浪潮般的掌聲。之后也是一些按部就班的講話，最后以全體新生起立唱國歌結(jié)束了這場入學(xué)儀式。典禮結(jié)束之后岑然默默隨著人流一起往出口走，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杜晨正站在那里，看樣子像是在等人。

    岑然跟他打了聲招呼：“杜晨？你還沒走?！?br/>
    “……正打算要走，好巧啊。”杜晨說著，又推了下眼鏡，“那，我們一起走吧。”

    “……嗯?！?br/>
    岑然不是多想的人，初入學(xué)人生地不熟，有認(rèn)識的人還是多少能夠輕松一些。兩人一起往外走，她沒有注意到，在二樓的延廊始終有一道眼神在注視著他們。

    那道目光有些冷，和那人剛剛溫和講話時的樣子截然不同，甚至是判若兩人。

    在他身邊是一個s大的大一學(xué)弟，也是剛拿了年級獎學(xué)金的優(yōu)等生。他見他神色不對問了一句：“學(xué)長，怎么了？”

    秦佑沒有說話，他的視線始終沒有從少女的身上移開。身邊的學(xué)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了那個梳著乖巧馬尾身影纖細(xì)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