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姒錦想了想于媽的交代,這件事情和別人無關(guān),反正債多不壓身,犯不上和他起沖突。
自己和他發(fā)生沖突,從來不會多占半點(diǎn)便宜,算了,誰讓自己粗心惹禍呢。
“這可不像你的性格,就這樣認(rèn)了,我那些新定制的衣服價格不菲?”
花姒錦咬了咬牙道:“您也別為我的事情生氣,不就是幾件衣服嗎?我賠就是了?”
“生氣?和你?你太抬舉你自己了,洗壞衣服本是小事不值得我動怒,但是因為此事關(guān)系到的府內(nèi)其他人,此事絕不能不了了之?!?br/>
花姒錦急了,道:“都說了,這些事情我一力承擔(dān),你就別找別人不痛快了,出來謀生都不容易,你就看在,看在洗衣房的嬸子大娘干活盡心盡力的份上,別遷怒她們行嗎?”
索杰聽了她的解釋,臉色有點(diǎn)緩和,疑惑問道:“你說的一力承擔(dān)就是為了那幾個洗衣房的人說話嗎?”
“要不然呢,大家都是出來討生活的,干點(diǎn)活不容易,何況她們還沒犯錯,洗壞衣服的是我一個人?!?br/>
索杰沒有再說話,只是回頭看了看主子的反應(yīng)。
梅鶴唳睜大了眼睛,仔細(xì)的端詳著花姒錦,道:“頭發(fā)長見識短,眼里只有那些張家長李家短的小事。”
花姒錦聽了,這是在貶低自己的智商嗎?
但是一想到于媽,想到那些為維持生計累死累活的大嬸們,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
“怎么不還嘴了,今日倒是很逆來順受還真有點(diǎn)不習(xí)慣?!?br/>
花姒錦眉頭一皺,這人還真是反復(fù)無常。
自己和他斗嘴的時候,他對自己沒一點(diǎn)好臉色,現(xiàn)在不和他斗嘴,他還不習(xí)慣了,真是天生的犯賤找罵。
“不敢,我怕一張嘴,說錯話連累無辜?!?br/>
“據(jù)我所知,洗衣房那些婆子好像對你的態(tài)度不是很好吧,就怕連累他們都不敢闡述自己的想法了,還真不像我認(rèn)識的花姒錦?!?br/>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而且今天確實是我犯的錯,該認(rèn)就得認(rèn)?!?br/>
“那好,那我就告訴你我這六身衣服是找了鎮(zhèn)上最好的裁縫量身定做,一件衣服五十兩,六身就要三百兩,看你今天比較溫順沒有狡辯,給你打個對折,就一百五十兩吧?!?br/>
花姒錦聽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張大嘴巴驚道:“啥,一百五十兩?你干脆把我賣給你家算了?!?br/>
梅鶴唳之前還覺得無趣,現(xiàn)在再次看見花姒錦因為銀子恢復(fù)到本性,突然有點(diǎn)心情好轉(zhuǎn)。
緊繃的身子放松了下來,不知道為什么就喜歡看見她因為銀子和自己討價還價,耍小聰明的樣子。
開口對著于媽說道:“既然她一力承擔(dān),你就回去,記著日后再有類似事情發(fā)生,你和洗衣房的上上下下都要承擔(dān)后果。”
于媽趕緊點(diǎn)頭,想要張口帶著花姒錦一起離開,卻看見主子如炬的目光緊盯著她不放,只得膽小的退出了書房。
隨手關(guān)上了房門良久,莫名的為她擔(dān)心起來。
只來了兩天的光景,她就被花姒錦那不屈不饒的性子吸引。
看她為了自己的不公據(jù)理力爭,看她為了孩子忍氣吞聲時的那種母愛無疆,看她為了生活苦苦掙扎算計,又看見她心地善良為了整個洗衣房開脫罪責(zé)的心善感到窩心。
這個女人何德何能讓她一個心如鋼鐵般的人時刻關(guān)注,開始擔(dān)心。
祈禱她能夠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和主子斗智斗勇,安全回來。
她能看得出,在主子眼里,花姒錦是一種特殊的存在,不然他不會為了她,明面上和她斗嘴斗氣,暗地里懲治了李婆子。
罰了她二十大板,打的她屁股開花還不算,還罰沒了她五兩銀子的木盆錢,趕出了梅府。
永不錄用不算,還放話誰也不許再雇傭她,否則就是和他梅二爺做對。
能夠為了一個寡婦做到這樣明目張膽的袒護(hù),誰還敢和她計較。
當(dāng)然這些事情只有她和幾個管事的知道,就憑這她就不敢隨意拿捏和欺負(fù)花姒錦。
花姒錦看著于媽離開,心里有點(diǎn)慌亂,想要離開的表情顯露無疑。
“怎么你也想離開?那就是默認(rèn)了那一百五十兩銀子的賠償嗎?”
一提到銀子,花姒錦立即警覺起來,這是獅子大開口,雖然自己知道,大戶人家的衣服少則幾兩,多則幾十。
可是自己現(xiàn)在是山窮水盡,哪里能還的清,眼珠一轉(zhuǎn),道:“銀子我沒有,但是我可以亡羊補(bǔ)牢。”
“亡羊補(bǔ)牢?”梅鶴唳和索杰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
花姒錦看著二人吃驚,趕緊解釋道:“你看看你們這些個衣服不是全白就是全藍(lán),沒有一點(diǎn)新鮮感,我知道一種印染工藝叫做扎染?!?br/>
“扎染,什么意思,說來聽聽?”
梅鶴唳看見她黑眼珠滴溜溜亂轉(zhuǎn),就知道她腦子里又有什么奇特的想法,就比如她那彩色面條的想法般。
“說可以,但是這個辦法若是能夠見成效,你可要把我這一百五十兩的賠償給免了?!?br/>
梅鶴唳坐在椅子上,忽然身子一挺,冷笑道:“說來說去,你這是在打賠償銀子的主意。”
“主子,索性就聽聽她這扎染的亡羊補(bǔ)牢可行與否?”
索杰的印象里也是對花姒錦的古靈精怪的想法充滿好奇。
梅鶴唳大手一揮,道:“你說,若是能夠讓我滿意,我就可以既往不咎?!?br/>
花姒錦聽了,高興起來,道:“扎染的意思就是獨(dú)特的染色工藝,織物在染色時,把部分結(jié)扎起來使之不能著色的一種染色方法,說它簡單,又是多種形式,多種變化的工藝?!?br/>
花姒錦就把自己所學(xué)習(xí)的扎染知識傳授了一遍。
“這樣的話,您的衣服可以做成新的色彩搭配,還可以把這獨(dú)特的工藝配方賣給染坊,您一點(diǎn)損失都沒有,還可以空手套白狼,啊不,是借雞生蛋?!?br/>
花姒錦趕緊給自己打圓場,生怕他一個不高興,把自己的想法給否決了。
梅鶴唳盯著她拿著紅繩做出來的示范布料良久,再次抬眼的時候,眼睛里充滿了好奇。
“你這個扎染工藝確實讓我的驚到了,是別人傳授還是你憑空想象我現(xiàn)在都無法證實,所以你必須要跟我去染坊做了實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