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秦光宗一骨碌爬起來,泗涕橫流地拉住秦悠悠,指著臉上的傷嚎道:“你看看,你看看!”
秦悠悠一把掙脫,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走路小心點,這么大的人了,還能摔成這樣?!?br/>
秦光宗還想告狀,卻被秦悠悠一把推開,她將餅子給工人們分了,又招呼他們喝涼茶,工人們見她對剛才的事情不聞不問,都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秦光宗。
“好哇你個秦悠悠,你弟弟讓這幫粗人打了,你連問都不問一下?!”
“還用問嗎?你什么德性我能不知道?”秦悠悠看都不看他,扭頭安慰工人:“我這弟弟小時候摔著頭了,時不時就要發(fā)瘋,大家別跟他計較?!?br/>
工人們哄笑起來,秦光宗氣得跺腳,見占不著什么便宜,只得咽下這口氣,氣沖沖地回家去。
一回到家,王氏見到秦光宗一頭一臉的傷,簡直是剜肉一般心疼:“兒啊,你這是咋地了?快讓娘看看?!?br/>
“還能咋的?!”秦光宗此時倒硬氣起來:“還不是秦悠悠那個死丫頭,找了幾個漢子干活,我好心去給她監(jiān)工,那些工人打我不說,她也幫著人家欺負(fù)我!”
“反了天了!”秦父氣得一拍桌子,“這賠錢貨真是越來越不得了了!”
馬氏倒不怎么心疼丈夫,反而打聽道:“她雇人干什么活?”
“我聽人家說是整地準(zhǔn)備種藥材?!?br/>
“呸!”王氏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就她那熊樣能懂種藥材?我這就去收拾她,給你出氣!”
王氏說著就要出門,卻被馬氏喝住了:“收拾什么收拾?!”
秦家三人望著馬氏,不知她什么意思。
“就知道打啊罵啊,娘你能不能動動腦子???”馬氏白了婆婆一眼道:“你看看秦悠悠像是怕你的樣子嗎?”
“你咋跟我娘說話呢?”秦光宗想在馬氏面前立威。
“我說錯了?秦悠悠整你們這么多會,還沒給你們整明白嗎?她根本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
秦氏夫婦對視一眼,雖然心中覺得女兒以前不是這樣,但這些日子看來,確實是如馬氏說的這般性子。
“你們都給我安生在家呆著,這事兒啊,還得我來?!瘪R氏說著便起身撣了撣衣裙,出門去了。
馬氏來到地里,見秦悠悠正在樹蔭下面給工人們晾涼茶,她趕緊堆上笑扭到秦悠悠身邊,幫著秦悠悠干起活來。
“姐,你別跟光宗一般見識,光宗他也是想幫幫你,看見人家偷懶替你著急,剛才他回到家,爹娘狠狠罵了他一頓呢!”
秦悠悠心下冷笑,秦氏夫婦能舍得罵兒子?
“咱們都是一家人,有肉咱得爛在鍋里,對不?”馬氏諂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不讓他胡來,保證好好替你看著這塊地!”
秦悠悠眼皮不抬,聽馬氏這口氣,是貼上自己了,她淡淡一笑:“用不著,我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跟你吃的也不是一口鍋?!?br/>
說罷,不等馬氏回話,秦悠悠便端著涼茶朝地里走去,馬氏見她軟硬不吃,恨得牙癢卻無可奈何,剛轉(zhuǎn)身要走,見旁邊筐子里還有幾張餅子,便連著筐子一起順走了。
......
次日。
秦悠悠剛到地里,馬氏和秦光宗便起身貼了上來,秦悠悠也不搭理,由得他們在地里裝模作樣地幫忙,說是幫忙,其實就是在地里瞎晃悠。
她心里清楚,馬氏這么能忍,無非是看中藥田有掙頭,想靠著自己白白地分一杯羹,可那怎么可能呢?
眾人一直忙到日頭偏西,秦悠悠見活干的差不多了,便朝馬氏招手:“弟媳,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