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瀟走進洛嫣閣的時候,紫云一愣,差點沒有反應(yīng)過來,她多看了兩眼,才確定自己看到的的確是白瀟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宮主?”她走到白衣女子身前,往后面望了望,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藍發(fā)少年的身影。“只有你一個人?”
“這么說來,闕兒的確出事了?”聽到紫云這么問,她的心又沉了一分?;I雖然是“落花流水”里最不靠譜的一個,但也不至于連自己貼身的玉佩都識別不出來吧?真是所謂的關(guān)心則亂。
紫云原本沒覺得事情有什么不妥,畢竟當(dāng)時不止是花闕一個人在場,還有慕容息燁也在那里。就算花闕會認(rèn)錯,慕容息燁的心思怎么也要比他細膩一些?!拔业共挥X得是他們認(rèn)不出來。宮主確定你的玉佩世上只有一塊嗎?絕不存在其他的?”
“紫云姑娘的意思是……”白瀟拿出自己的玉佩,心里突然一緊,“果真是她!是她拿走了哥哥的玉佩,如今還用這樣齷齪的手段騙了闕兒。她也是聰明,先讓那小孩兒說我讓他趕回滄州去,而后再告訴他我可能負傷。以闕兒的性格,他哪里會回滄州,肯定會直接去找我的?!?br/>
“那么,宮主現(xiàn)在也不知道花闕的下落?”
白瀟搖頭,“我倒是想找他,但手中并沒有多少線索。至于那個幕后主使的人,她藏得太深了,一直讓我尋了這么多年都毫無音訊。我早該知道她就躲在整個云國看上去最安全的地方了。”
“宮主的意思是,他躲在皇宮里?如果是這樣的話,花闕會不會也被他帶去了皇宮?”紫云有些亂了分寸。她向來都相信花闕的能力,雖然他時不時借助自己的力量去完成任務(wù)。但他畢竟還是冷月宮的佼佼者??上虑橐坏┖桶诪t沾邊,他就會變得沒有章法。
“我不清楚。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她來找我。在此之前,我都只能大海撈針地去尋。云國皇宮中那么多人,她可能躲在任何一個地方。她易容手段高超,連我都不能一眼看出。實在有些棘手?!比绻没I作為籌碼,那么自己的勝算就沒有之前預(yù)計的那么高了。
可是,之前都以為永遠不會再找到她了。誰料她會出手。用霜落暴露自己的藏身之所。既然都到了這一步了,就絕對沒有放棄的可能。
“一切當(dāng)然需要宮主自己拿捏?!苯裉煲呀?jīng)是第三天了。如果花闕真的被他們帶走,必然不會有太好的日子過,但是作為籌碼來說,他暫時都不會有什么危險。
“我明白。我覺得不會讓闕兒出事。不然,我可以讓整個云國一起陪葬!”
紫云悚然,她不懷疑白瀟有這樣的能力。至少以她的身手而言,要殺了王座上的那個人,并不是什么難事。只是江湖和朝廷畢竟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她固然可以這么做,但此后她必定會成為眾矢之的。很難再同現(xiàn)在這樣。
傾城登上屋檐的時候,正好聽到了白瀟說的話。這個女子的魄力他一直相當(dāng)欽佩。
“宮主恐怕言重了?!眱A城飄飄然下去,落到兩人身邊。
“除非你覺得你可以幫上什么忙?!卑诪t注意到他眼中的紫色又開始浮現(xiàn)了。皺了眉頭,“可你和慕容風(fēng)臨的交易關(guān)系,讓你沒有辦法真的站在我這一邊不是么?特別是,我是息燁的師傅?”
“我當(dāng)然不可能站到你那一邊?!眱A城也只能實話實說。“我也很擔(dān)心花闕的狀況,如果能打聽到什么,我自然很愿意幫忙?!?br/>
“呵。不必了。你還是先擔(dān)心你自己吧。江湖講究禮尚往來,所以,你不能提供什么給我,我當(dāng)然也不能白給你幫忙。霜落是什么,你不明白還好。一旦知道了那是什么,恐怕你連息燁的事都關(guān)心不了了?!标P(guān)于霜落,她自己了解得也并不多。只是當(dāng)初為了復(fù)仇,把每一個仇人都研究透頂,才能一擊制勝。
但,絕不是什么好東西。
“多謝宮主提醒了。傾城絕對不會去查和霜落相關(guān)的事情的?!奔热豢梢圆挥弥溃蜎]有必要麻煩自己了。
“也好。那我便先走了。不打擾你們?!卑诪t大大方方從院門出去,就從洛嫣閣的正門離開了。
“她現(xiàn)在倒是沒有以前那樣躲躲藏藏了?!眱A城的心思還沒有完全從白瀟說的話上面轉(zhuǎn)移。
“她從來都沒有躲藏過吧?”紫云嘆道,“是我把她請到這里來的。后面的事我從來都沒有料到過。誰能想到她居然還有沒有除掉的仇人呢?可是我也有打探過,當(dāng)時參與過的人那些名單,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不知道她要找的究竟是誰。也不知道花闕這一次會不會真的把自己給搭進去?!?br/>
“他看起來雖然不靠譜,但終究是冷月宮出來的人,你看看慕容息燁就知道,他的地位還比不上那四個人呢,就已經(jīng)這么難弄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