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么做?”趙子健看著一堆豆腐,不解道。
“趙兄別急,等著就行了?!敝灰婄婋x走到灶前,立刻就有一個廚師模樣的人走過來恭敬道:“二公子,我要做什么?!?br/>
“準備花椒辣椒大蒜生姜在加上蔥?!睆N師點點頭,立刻從各種調(diào)料瓶里把需要的東西找出來。
鐘離盯著廚師準備好了之后才道:“然后把豆腐切丁?!睆N師再一次照做。
做好準備工作時候,鐘離讓鍋里放上熱油,然后把剛才準備的東西都放下去爆炒,不一會兒,空氣里就彌漫著濃郁的味道,趙子健受不了,直接離開了廚房。
他不由得有點懷疑,味道這么大,真的能吃嗎?
不管他怎么想,廚房里已經(jīng)忙得如火如荼。
爆炒了調(diào)料之后,鐘離又讓他們準備了生粉水,這是鐘離特意從紅薯里提煉出來的。
做好之后,把生粉水倒進了鍋里,最后把豆腐倒了進去。
大火燉開,等里面的汁收了一些之后,在放一點鹽,最后出鍋。
接下來,在鐘離的指點下,做出了紅燒豆腐,和其他的豆腐制品。
做完這些,鐘離滿頭大汗的回到房間,用涼水洗了一把臉之后,她感嘆,還是太熱了,要是有風扇就好了。
不過這真的只是想想而已,要風扇就要有電,還有許許多多的東西。讓她種種地可以,但是科技方面的東西,她是萬萬不會弄的。
“二公子,飯菜都已經(jīng)上桌了,大家都在等您呢。”門外傳來小廝的催促聲。
鐘離胡亂抹了一把臉,忙去了餐廳。
來到餐廳她才發(fā)現(xiàn),除了她,所有的孩子都到齊了,還有趙子健,也坐在餐桌上。
見鐘離過來,幾個孩子忙站起來,倒水的倒水,給她遞毛巾的遞毛巾,氣氛和諧到不行,這個時候,鐘離鈺走到鐘離面前道:“二哥你辛苦了,快過來坐下?!?br/>
“好,大家都坐下。”鐘離在幾個孩子的簇擁下坐在椅子上,看著滿桌子的豆腐道:“今天就讓大家嘗嘗豆腐宴?!?br/>
“嗯嗯,二哥先吃?!辩婋x鈺流著口水,但還是說道。
“不行,現(xiàn)在家里有客人,理應是客人先吃?!辩婋x看向趙子健,開口道:“趙兄,請品嘗。”
所有的孩子目光都落在趙子健身上,眼巴巴的等著他先動筷子。
趙子健也不客氣,拿著筷子就夾了一塊放進嘴里。
他夾的正是麻婆豆腐,一入嘴,濃郁的麻味兒和辣味瞬間侵蝕了他的味覺,讓他除了這兩個味道之外,什么都感覺不到。
“水,水……”趙子健忙道。
旁邊的小廝立刻給趙子健倒了水,一連喝了好幾杯,趙子健才覺得好受很多。
但他卻不敢在動那些紅彤彤的菜了,這樣的辣味,他承受不了。
“抱歉,是我忘記提醒趙兄了。”鐘離忘了,很多北方人是不能吃辣的。
“也怪我,看著這個顏色好看,就情不自禁的夾了,誰知道……”趙子健尷尬一笑,然后夾了一塊魚頭豆腐,這一次,他沒有在像之前一樣。
魚肉的鮮香和豆腐的嫩滑成功的融為一體,讓豆腐的口感更加美妙。
趙子健覺得這樣好吃的東西他現(xiàn)在才吃到,之前的年歲算是白活了。
“好了,大家都開始吃吧?!辩婋x發(fā)話,孩子們紛紛動了筷子。
看著孩子們彬彬有禮,沒有半點鬧騰。
吃飯的過程中,不管誰夾掉在桌子上,孩子們都會自覺的夾起來放到自己的碗里吃下去,一點都沒有覺得這樣很丟臉。
而且鐘離和鐘離昱也沒有制止他們,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
吃完飯之后,鐘離因為有事先離開一下,趙子健則跟在了幾個孩子的后面。
不一會兒,孩子們只剩下鐘離允和鐘離顯。
他們絲毫不知道趙子健跟在他們身后,走了一段距離,鐘離允突然捂著肚子道:“五姐,我肚子好疼?!?br/>
“我也是?!辩婋x顯跟著道。
“那我們快去廁所,肯定是剛才吃的太辣了。”
兩個孩子說著跑進了廁所,一會兒之后,兩個孩子才出來。
趙子健站在一邊等著他們,見他們出來才道:“既然你們吃不了辣,為什么不吐掉呢?”其實吃飯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這兩個孩子根本不能吃辣。
“因為二哥教導我們,誰知盤中簽,粒粒皆辛苦。我們不能浪費食物?!辩婋x允稚嫩道,并且小手拿著豆腐塊在清水里面涮了涮,繼續(xù)吃。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趙子健喃喃的念叨著這幾個字,而兩個孩子已經(jīng)繼續(xù)開始吃飯了。
趙子健腦海中一直想著這句詩,雖然聽起來簡單樸素,但里面蘊含著的哲理,卻讓人深思。當他醒神過來,就發(fā)現(xiàn)兩個孩子朝他行禮就要離開。
他在原地愣了一下追了上去,卻見他們一起跑進了私塾里。
最近二哥比較忙,除了晚上給他們開小灶之外,他們最近都跟著李先生學習。不過有了二哥的交代,李先生也不過看著他們自己學習而已。
此時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從私塾里傳了出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這是趙子健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東西,他從來沒有想過,在這個貧瘠的邊關,也能見識到這種東西。
三個字三個字讀起來朗朗上口,他閉著眼睛,聽著那些東西,再想想其中的含義,再次睜眼,眼睛亮的簡直能出水。
他發(fā)現(xiàn)越是靠近鐘離,她身上的謎團就更多。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趙子健的肚子也疼了起來,他忙找了廁所解決了問題,等他回來時,孩子們都已經(jīng)散了,私塾先生也不在了。
偌大的私塾里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但是教室里十分整齊,上面還擺放著許多書。
他不知道,在他來外面看的時候,里面的黎先生就接到鐘離的吩咐,今天學生放假,先別上課了。
他正準備上前去看,卻見兩個孩子跑了進來,盯著他道:“趙先生,您也想跟我們一起上課嗎?”
二哥說過,外面有很多孩子不能讀書認字,這個趙先生雖然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的,但是說不定他小時候也很窮,沒有上過學呢。所以鐘離允才有這么一問。
聽到鐘離允的話,趙子健明顯一愣,隨即他哈哈大笑起來。
鐘離的這個妹妹太可愛了,居然會這樣想。
不過這樣也好,他蹲下身體看著鐘離允道:“哥哥確實沒有讀過這樣的書,不知道你們這些書是從哪兒弄來的呢?”
鐘離允眼珠子一轉,搖頭道:“這些都是先生準備的,我們只是學生,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br/>
其實他知道,只是他不想告訴趙子健。
“這樣啊。”趙子健那里知道,這幾個孩子也會玩心眼,站起來道:“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但是哥哥還想問一下,你們之前念的那句詩是誰做的?”
“先生是問憫農(nóng)嗎?”
趙子健不知道是不是憫農(nóng),還沒說話,就聽兩個孩子搖頭擺腦起身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br/>
稚嫩的聲音念著這首詩,畫面感十分強,趙子健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那樣的畫面。
細細的品位一番之后,趙子健越發(fā)明白這首詩的不同,追問道:“這是誰作的詩?”
“不知道,我們也是從別人那里聽來的?!眱蓚€孩子鬼機靈,就是不愿意告訴他。
他們的二哥那么好,萬一被別人知道了,要跟他們搶二哥怎么辦。
“那個別人是誰?”趙子健急切的追問。
“別人就是別人啊?!辩婋x允和鐘離顯盯著他,臉上掛著天真的笑,讓趙子健嘆了口氣,他跟幾個孩子問什么,這種東西,還是明天再去問私塾先生吧。
他在這里的事,早有人稟報到鐘離那里。
“以后別再監(jiān)視他了,若是被他知道,指不定怎么想我們呢?!辩婋x吩咐道。
“可是大公子讓我們盯著他?!毙P反駁道。
鐘離挑眉,這才知道鐘離昱還沒有放下心結,起身道:“既然這樣,那就讓我去跟大哥說吧?!?br/>
來到鐘離昱的房間,鐘離昱正坐在鏡子前發(fā)呆,見鐘離進來,她忙道:“你怎么來了?”
“是你讓人去盯著趙子健的?”鐘離開門見山的問道。
“沒錯,他到底是官場中人,我始終放心不下。”
“可是大哥,你這樣做會顯得心虛,若是引起他的察覺,他去查當初的事,查出了我們的身份,我們又該怎么辦?”鐘離知道大哥是好心,可這好心辦了壞事就不好了。
“那我們就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嗎?”鐘離昱盯著鐘離,她不知道自己這個妹妹怎么想的,居然還在和他交好,這不是與虎謀皮嗎?
“對,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辩婋x盯著鐘離昱,“等我有足夠的實力,我一定會去查清楚當年的事,給大家一個真相,但不是現(xiàn)在?!?br/>
鐘離昱盯著眉眼堅毅的鐘離,許久才嘆息道:“既然你這樣想,那以后這些事我就再也不管了?!?br/>
但說實話,她是這個時代傳統(tǒng)的女性,根本不會和鐘離一樣出去拋頭露面,更不會和別人談判。
“這樣最好,大哥還是在家里操心及笄宴的事吧,算算時間,也就五六個月之后,要準備的東西還很多?!辩婋x的目光露在桌子前的抽屜里,里面竟然放著幾個荷包。
看到荷包,鐘離的眉頭一蹙,轉頭看向鐘離昱道:“大哥,以后這些東西最好還是不要做了,要做就放好點?!本退銢]被外人發(fā)現(xiàn),被貼身伺候的人發(fā)現(xiàn),傳出去也不好聽。畢竟一個大男人天天繡荷包,算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