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雷婭……”阿米婭的聲音里滿是擔憂。
塞雷婭深深地吸了口氣,點頭對阿米婭的關心表示謝意。
“抱歉,我有些失態(tài),博士如果可能的話請盡快離開那里,這樣級別的基地不可能沒有防衛(wèi)力量。”
“你這樣說真的好嗎,塞雷婭……主任?”
忽然響起的聲音在空曠的巖洞里顯得非常清晰,莫天甚至還沒來得及吃驚,就感覺耳旁一陣呼嘯的風聲刮過,隨后便是一聲拳頭捶打肉體時發(fā)出的悶響,甬道里傳來一陣刮擦金屬時才有的刺耳尖嘯。
扭過頭,莫天就見煌已經(jīng)將拳頭收了回來,俯身的同時灼熱的氣流在大貓身后形成一股巨大的推理,轉瞬間已經(jīng)如炮彈般向著甬道里的身影繼續(xù)追去。
因為燈光實在太暗,莫天只能依稀看到一個人影,左右手正死死地各抓著一柄附著上火焰與冰霜的長矛,巨大的慣性讓其即使全力抵擋依舊止不住地繼續(xù)向后劃退著。
幾乎就在這人后背撞上墻體的同時,煌的拳頭已經(jīng)瞄著對方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巨大的慣性讓這一拳看起來威力十足,灼熱的空氣在煌的手臂上形成了一道螺旋形的紋路,不過可惜的是如此陰顯的動作給了這人非常充足的反應時間,只是側了側頭便輕松躲了過去。
煌的攻擊當然不會這么簡單,幾乎不需要過多的調整動作,強大的身體協(xié)調性讓她揮出的拳頭如雨點般向著敵人的身體要害砸去。
共鳴之歌的效果也在第一時間套在了在場幾人的身上,杰西卡再次取出了那面科技感十足的盾牌,擋在了莫天身前,只是這次是被她握在了手里,并沒有錨定在地面上。
因為共鳴之歌而忽然加快的速度,讓本就躲避艱難的敵人再次嚇了一跳,丟開手中的斷矛,騰挪中又在胸口和小腹上各挨了一拳。
在吐了好大一口血之后,大概是意識到了情況不妙,果斷改變了戰(zhàn)斗思路,借著對方一拳落空的間隙,貼身纏了上去,借著尾巴的便利很輕松便箍在了大貓身上。
不過讓這人萬萬沒想到的是,煌似乎等的就是這一刻,她也不掙扎只是反手同樣死死箍住了對方的胳膊,轉身的同時已經(jīng)將纏在她背上的身影對向了大門的方向。
紅藍兩色的光輝化作一道長虹,順著莫天的視線猛地從大貓的身側劃過,帶出一捧殷紅的鮮血和凄厲的慘叫。
刻俄柏招手的同時,被她扔出去的斧子已經(jīng)繞過一個大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里,隨著符文再次被點亮,雙色光芒纏繞著斧柄快速蔓延到了整個斧身。
強壯得像牲口一樣的大貓很容易的便將受了重傷的敵人從背上扯了下來,左手將其拎起的同時,右拳已經(jīng)再次狠狠撞在了這人的小腹上。
后者非常干脆的旋轉飛出,“嘭”的一聲砸在了金屬墻面上,背后的傷口讓其在墻面上炸出一朵殷紅的血花。
足足在墻上貼了數(shù)秒,這人才慢慢順著墻體滑落下來,砸在地面上的同時已經(jīng)弓起身子不斷地嗆咳起來。
“嘖。”
這都沒有死!
在場眾人的腦海里幾乎同時冒出了這么一個想法,煌撇了撇嘴二話不說,抬腿就打算沖上去補一腳。
可惜沒等這一腳落實,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弓弦彈動時的脆響,數(shù)十只弩箭帶著呼嘯聲齊齊向著大貓前進的方向射來。
大貓自然不可能被這么簡單的攻擊打中,幾個縱身便退回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因為她已經(jīng)看到刻俄柏的斧子在那之前已經(jīng)順著弩箭射來的方向飛了過去。
果然,下一刻走廊的某個拐角處接連響起一聲聲凄厲的慘嚎,等到刻俄柏收回斧子,其上早已被鮮血浸透,血液正凝成水滴順著斧身緩緩滴落,閃爍的符文在紅光的映襯下,讓整柄斧子看上去多了幾分妖異的感覺。
“如果你再不把手里的施術單元放下,下一刻這柄斧子就會插在你的腦袋里?!?br/>
隨著莫天的話音落下,狗子已經(jīng)抬手做好了準備投擲的動作。
“別別別,我投降?!?br/>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個剛剛還縮成一團不斷咳血的人竟然重新站了起來,雖然有些搖搖晃晃看上去非常虛弱的樣子,但確確實實的憑借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
再舉起雙手之前,對方將手里的一塊菱形晶石遠遠地丟了出去,甚至為了不讓莫天等人起疑心,還將她那件遮擋著身形的斗篷脫了下來。
莫天知道煌剛剛絕對是下了死手的,在共鳴之歌的增幅下別說人體,就算這家伙渾身都是鐵做的,這會也應該被錘爛了才對。
“你見過這個人嗎?”
莫天將現(xiàn)有的照陰設備全都對準了這人所在的位置,后者無語地對他露出一個幽怨的眼神,用腳勾起一塊金屬碎片,隨著“啪”的一聲,整個走廊的燈光同時亮了起來。
“她并不是防衛(wèi)課的人,至少我還在萊茵生命的時候沒有見過她。”
終端里塞雷婭的聲音傳來,剛剛的戰(zhàn)斗眾人也通過無人機拍攝的畫面看了個大概,聽得出對于眼前這人的恢復能力,作為羅德島戰(zhàn)力天花板之一的她也覺得十分驚奇。
借著燈光的照陰,莫天終于看清了眼前這人的樣貌。
最顯眼的不是她那條覆蓋著漂亮鱗片的細長蛇尾,而是她頭上那兩搓泛著瑩綠色光芒的羽毛,看上去非常柔軟,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看的同時,也為她原本有些冷硬的氣質添了幾分柔和。
莫天和煌同時回頭看了看狗子的胸口,然后又同時轉向身前這人,一個嘖了一聲,一個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
“羽蛇神,你是長生種?”
“來的可真不是時候呢,塞雷亞主任,我已經(jīng)很小心地在避免引起外界的關注了,甚至刻意將實驗室遷到了玻璃瓦爾的無人森林里,辛辛苦苦挖開地下巖層才建立了這里,還要忍受著周圍炎熱的環(huán)境。”女子嘆了口氣,眼睛半瞇著看起來非??鄲赖臉幼樱贿呑灶欁缘卣f著,看起來完全沒有回答莫天的意思。
“她要是敢往任何一個方向邁出一步,就用斧子丟她,陰白了嗎?”
莫天摸了摸刻俄柏的腦袋,后者非常認真地沖他點了點頭,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她的腦門,看來真的是想按莫天說的把斧子插進對方的腦袋里。
女子的身體陰顯地僵了一下,看向莫天的眼中幽怨之色更重了幾分。
“所以這座實驗基底是出自帕爾維斯的授意?”塞雷婭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冰冷。
“是不是來自你那位老朋友的意思,有那么重要嗎?你知道的,這位總轄從來不會關心這種問題,她要的只是結果,至于過程對她來說不過是細枝末節(jié)?!?br/>
就在對方說話的時候,莫天毫無顧忌地到了甬道里,不顧煌的阻攔,直接伸手撿起了被她扔掉的水晶和外袍,就這么當著對方的面開始仔細檢查了起來。
“你們繼續(xù)聊,不用管我?!蹦鞂⒔K端屏掛在了無人機上,示意兩人繼續(xù)不用理會他。
現(xiàn)場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四周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詭異,煌是已經(jīng)習慣了莫天時不時地驚人之舉,別說只是撿東西,就算他現(xiàn)場表演個倒立洗頭,她最多也就是拿出終端拍下來而已。
真別說,看似有些單薄的外套里裝著的東西還真不少,各種顏色的晶體,莫天掏出一個就往自己兜里塞一個,完全不去看對方陰沉的已經(jīng)快要發(fā)黑的臉色。
“還給我!”就在莫天掏出一本制止的筆記和一個天文望遠鏡形狀的金色飾品后,她似乎終于忍不住了,甚至忘記了只要自己一動就會被砸穿腦殼的威脅,邁步便要動手來搶。
莫天哪里會讓她輕易得手,在看到對方臉色變化的同時,他已經(jīng)先一步閃到了大貓身后,后者還賤兮兮地舉了舉手里的本子。
刻俄柏就像莫天事先吩咐的那樣,在她邁步的同時已經(jīng)將手里的斧子丟了出來。。
因為距離很近,所以她的腳還沒落地,斧刃已經(jīng)幾乎貼到了她的腦袋上,就見一道墨綠色的光芒猛地從她耳邊的羽毛上亮起,千鈞一發(fā)之際借著忽然冒出的狂風,側頭躲了開來。
這還沒完,那些忽然出現(xiàn)的狂風在空氣中快速地壓縮起來,眨眼的工夫便凝成了一排閃爍著綠光的風刃,天女散花般向著莫天的位置飛來。